第7章
仇烈愣住,揉了揉眼睛。
有不明的東西掉下來,魔君既沒馬上躲開,也沒直接用魔氣揮開,居然選擇了伸手接住?
看清了魔君手掌和錦鯉之間翻湧的魔氣後,仇烈若無其事的低頭去觀察氣息奄奄的怪鳥。
是他的君上沒錯了,估計是那錦鯉身上有什麽他看不透的怪異之處,君上才會特意接住觀察。
突然被吸入莫名的地方,讓譚樊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更加虛弱。
但他怎麽說也有玄仙的修為,仍舊能保持清醒,此時正費力的轉着眼睛,試圖弄明白發生了什麽。
“嗯?”準備拎着怪鳥脖子仔細觀察的仇烈愣了下,發現腳下狼狽不堪的家夥居然是還是個玄妖。
仇烈蹲在怪鳥的身邊,伸出手指在怪鳥馬上就要掉下來的羽毛身上戳了下,“擅闖旭日之森封鎖的秘境,知道規矩嗎?”
怪鳥身上要掉不掉的羽毛因為仇烈的這一下,徹底和從譚樊身上脫離,被仇烈收入手中轉而消失不見。
譚樊此時卻無暇計較仇烈明顯趁火打劫的行為,他暗淡的青灰色瞳孔因為仇烈的話再次染上了火光,滿腦子都是‘旭日之森’。
司曜像是之前抛天炎晶似的,自然而然的将凝視了半晌的錦鯉扔向仇烈,轉而看向地上張嘴數次卻無法出聲的怪鳥。
“重瞳,沒想到還能看到有傳承記憶的重明鳥,你身上有鳳凰血脈還是大鵬血脈?”
仇烈下意識的接住飛過來的物件,又是大吃一驚。
渾身骨骼粉碎,鱗片都要碎成花了,居然還喘着氣,真是條堅強的小魚。
扔給他還沒有交代,就是随便他處理了。
這條魚氣息斑駁虛弱,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更是感覺不到半點修為,如果是平時,仇烈肯定也是順手扔了。
但……小魚堅強的程度委實讓仇烈震驚了。
他難得做了回好魔,不僅拿出枚水靈珠将小魚放了進去,還往水靈珠裏放了顆散仙級別的妖丹。
要是活過來給他當個寵物也不錯。
聽說錦鯉能轉運來着,他最近的運氣委實不太好,總是在君上面前丢人。
仇烈給水靈珠施法,讓水靈珠自動漂浮在自己身邊。
順便又翻出個靈仙級別的妖丹,起碼讓地上的大鳥能說出話來。
能為旭日之森留下位玄妖大将,想來也能在君上那裏将功折罪。
然而聽了魔君的話後,仇烈伸出的手卻收了回去。
他目光炯炯的打量這面前動也不能動的大鳥,最後停在了大鳥纖長絢爛的尾羽上。
無名醒來的時候差點以為他又是在做夢。
不然為什麽會有能将他整個人都握進去的大手?
總不會是他又穿越到巨人國了吧。
無名試圖讓自己的視線能拔高些看到更多的東西,來判斷目前的處境,同時昏迷前的記憶也慢慢湧了上來。
他能在危急關頭和大妖勢均力敵,多虧了他剛被抽骨不久,血液中的真仙修為還沒徹底消散,能通過陣法短暫激發出來。
另外他在和大妖戰鬥中毀了弓箭也是難得的寶物,一共十根金箭,每被摧毀一根,長弓爆發能力就能上漲一分。
十根金箭盡毀,他的修為也短暫達到了真仙,才能讓雪色長弓化成的流光長劍的最後一擊達到玄仙,因為十根金箭都是大妖摧毀,讓流光長劍對大妖攻擊力又上升了不少。
總的來說,無名能和譚樊拼的兩敗俱傷,天時地利人和都沾到了極致,完全不愧對他本體是條紅澄澄的錦鯉。
……等等,正在感嘆的無名突然皺起眉毛,他怎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他的手呢?
猶如長劍的手指突然朝着他怼了過來,吓得無名也顧不上找手了,邁開腿就想跑。
結果渾身無力的朝下墜落。
嗯?居然沒落在地上,還是落在半空。
所以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蘇姬完全沒有吓的小魚連游泳都不會了的愧疚,纖纖玉指捂着肚子險些笑彎了腰,還不忘記打趣,“仇烈,你這裏怎麽有條這麽膽小的魚,是準備用來打牙祭的嗎?”
仇烈滿心歡喜的将他用一枚真妖內丹換來的尾羽收進儲物戒指,回頭瞄了眼越想控制身體越不聽話已經開始翻白的小魚,遺憾的搖了搖頭,“原本是打算當成寵物養着玩,看樣子是要不行了,你要是想吃就趁新鮮吃了吧。”
蘇姬舔了舔嘴角,煞有其事的道,“說起來我也有幾百年沒吃過魚了,這條小了點,不如煲成湯大家都能喝一口。”
仇烈還沉浸在得到重明鳥尾羽的喜悅之中,極其大方的擺了擺手,“你看着辦吧。”
虎将冷着臉從兩個魔頭身邊經過,他就不信這個裝瘋賣傻的魔女,真敢在君上面前吃開了靈智的妖。
無名結合聽見的話,和掙紮着控制身體的間隙見到金紅色的魚尾,哪裏還不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變成一條魚,馬上就要被炖湯了!
“你不,你不能吃我!”危急關頭,無名終于克服了自從醒過來就發不出聲音的問題。
“開靈智了?”這是驚訝又茫然的仇烈。
“原來是個連自己身體都掌握不了的小妖,可惜了。”不知道是可惜了什麽的蘇姬轉身離去,只留給無名一個婀娜多姿的背影。
無名也不願意去深想蘇姬在可惜什麽,連忙去看随身空間。
很好,該在的東西一樣都不少,他只是變成的原型而已,并沒有再次穿越。
仇烈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擡眼見到虎将在低聲和魔君說話,連忙從地上站起來也湊了過去。
無名身在水靈珠中,被迫随着仇烈的行動而改變視角。
他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吃下憑空出現的丹藥。
可惜無名每次都只能感覺到靈氣短暫的在身體內停留了一小會,然後越來越少,直到徹底消失。
“重明鳥……能有玄仙修為又有重瞳,應該是飛羽城譚樊。”虎将仔細打量了正閉眼調戲的重明鳥,肯定說出了譚樊的來歷。
仇烈走過來剛好聽見這句話,頓時滿頭的小問號,“譚樊是誰?很有名嗎?飛羽城又在哪裏?我怎麽都沒聽說過。”
蘇姬主動往旁邊挪了幾步和仇烈拉開距離,言語間不乏嘲笑,“譚樊發瘋最厲害的時候,你還在你母親的肚子裏,上哪聽說人家至于飛羽城,什麽時候你能不再過目即忘,估計就能知道了。”
仇烈某摸了下光禿禿的腦袋,他是有些憨傻沒錯卻敏感的可怕,馬上就感覺到了蘇姬身上若有若無的惡意,當即舉起拳頭,惡狠狠的道,“蘇姬,你是不是想打架!”
蘇姬沖着仇烈風情萬種的眨眨眼睛,沒得到回應後毫不猶豫的道,“不打。”
她修煉的歲月都是仇烈的幾倍了,打贏了也沒什麽可開心的地方。
架沒約起來,仇烈卻莫名覺得憋屈,“你……”
“好了”虎将打斷仇烈的話,又給蘇姬個警告的眼神,“你們閑着無事就去打坐靜心,等譚樊好了,我們就進去。”
光明正大偷聽的無名擺了擺尾巴,感覺越來越不好。
這些人可不是要找瘋子妖怪麻煩的态度,那個說話很管用的冷面男人神色間似乎還對那個瘋子妖怪很欣賞。
反觀他自己,無論是名為蘇姬的女人,還是他被迫跟随的光頭少年,都表現的對他毫不在意。
仿佛在不能吃後,他就失去了僅有的價值。
名為譚樊的妖怪調息好後要殺他,這些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