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要到S市了,下午有空和咱們一起出去吃大餐麽?”
“有空也得沒有,我現在可是窮人,出去讓一個女人付錢我面子往哪兒擱啊我。”王柏邊洗菜邊說。
餘昱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一個不錯的點子,說:“不如請他們到公寓來,你下廚?”
“這方法可真好,我成你禦用廚師了?”王柏回身用濕答答的手彈了餘昱一臉的水,“那就這麽定了吧,我掌勺,你必須得打下手。”
餘昱抹掉臉上的水漬,重重的應了一聲。有王柏這個廚藝高手在,可以不用去外面吃了,他的手藝和外面的不相上下。如果嫁了這麽一個又主內又主外的男人,一定幸福。
餘昱已經開始幻想她如果和王柏結婚後的日子了。沒正經談過戀愛的人,總是那麽可愛那麽喜歡幻想以後。不過餘昱還是喜歡安安靜靜的愛情,喜歡平淡中不缺失浪漫驚喜的愛情。
“你想什麽呢,一臉的幸福。”王柏無意間看到,随便說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0 0,林紙又厚顏無恥的上來求留言了~
☆、下個月一定
強烈的陽光刺穿了窗簾鑽進了卧室裏,此刻的餘昱已經穿戴起床,循規蹈矩。
早晨醒來2個小時是她腦子最清醒的時刻,工作也是最仔細的時刻。一過時間,她總是覺得昏昏沉沉的,但還是要強打起精神,不能出現一點纰漏瑕疵。
中午的太陽最烈了,這一年的夏天分外的熱,每個辦公室都開着空調。而她,餘昱不會用空調遙控器,最後還是亂鼓搗給搞明白的。李叔叔見都一點了她還不吃飯,于是打了電話叫了外賣。
她聞到香味兒才感覺到肚子早就餓了,于是道了謝狼吞虎咽的把盒飯給吃完。她總覺得今天的時間過得比往常慢了好多,剛看了手機顯示,才一點多呢。大夏天的,心裏煩躁工作又多,難免有時候會暴走。李叔叔很貼心,招呼姚秘書買了冷飲上來。
“李叔,明天他們就要上崗了,你幫我打電話先通知通知。”
“我們這邊倒沒關系,主要是醫院那邊。”李叔叔說:“醫院主治醫生可不是靠關系就能上的。”
她想了想,也是。不過既然院方答應先試試能不上上崗,那就可以了,巫礫既然在C市大醫院當主治,也不是泛泛之輩。她輕微揮了揮手,李叔就退回了自己的秘書間。
枯燥乏味的下午就被她這麽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唉聲嘆氣中度過了,再一掏出手機是下班的時刻了,于是她難得的準時下了班。由于徐玫她的手機號屬于長途漫游,所以倆人選擇了發短信。
徐玫說是一下飛機巫礫的老爸就來電,她也沒想到巫礫的老爸是S市某家醫院的院長。本來這一次是來長住S市和她餘昱生活的,現在倒好,來了個見家長。徐玫說他們現在已經看好餐廳了就等王柏和自己去了。
餘昱飛快的揮動手,按着鍵盤:來我的公寓裏吃飯吧,王柏大廚親自下手呢。地址在……”
一分鐘不到,徐玫就回信息了。那死女人居然先來了一連竄的“嘿嘿黑”然後接下來說了一大堆□的內容,惹得餘昱臉一下子就紅得快冒煙了。他們說是打的過來,讓王柏先準備好,他們擡着一張嘴馬上就來掃蕩。
等李叔叔送她到公寓時,恰巧碰見了王柏。餘昱下了車跟王柏打了招呼,老李探出腦袋看着那似乎有些熟悉的臉,可一時又想不起是誰,只覺得好像認識。他沒多想,調頭離開了。
“咱們一起去買菜吧。”餘昱拉着王柏就想走。
“你好歹也得換個便裝吧?穿着職業裝去買多不方便。”
餘昱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裝扮,點頭說:“那我先上去換一身,你等等。”
一分鐘不到餘昱就沖了下來,很自然的挽着王柏的手,問着他菜市場往哪兒走。王柏看着被挽住的手,只笑不語,走了幾分鐘後帶她來到了一家大型超市。超市一樓買首飾、皮包、衣服;二樓是零食、幹糧、水果、蔬菜、魚肉類賣區。
“好大的超市,咱們買什麽菜?”餘昱推着一個車,問王柏。
“拿兩朵花椰菜。黃瓜、黃瓜。”王柏指揮着餘昱,“你拿那個幹什麽?都腌了沒營養。”
“啊,有哈密瓜!王柏,幫我拿一個哈密瓜。”餘昱指着王柏身旁的哈密瓜說。
“你怎麽不吃木瓜?”王柏瞪了她一臉,挑了一個哈密瓜。
餘昱胸一挺,對他說:“這還不夠嗎?你們男人真色。”說完,斜了他一眼,繼續挑菜。
王柏哼笑着說:“我什麽都沒說,你就自作聰明了。”他看了一眼她的胸部,“胸部,擠擠就成C了,誰知道你是不是擠的。”
“能不能別說胸部了,你是羨慕還是嫉妒呢?”餘昱拿起胡蘿蔔,“這個燒排骨。”說完,還很回味的舔了舔唇。
倆人買了夠分量的菜去了收銀臺。付錢的時候餘昱故意說想要買個口香糖讓王柏拿一下,結果等回身時餘昱又招呼他把口香糖放下過去擰袋子準備回公寓了。王柏擠過人群,接過袋子狠狠的在餘昱腦袋上揉了一把表示對她調皮的不滿。
回到藍火公寓時正巧碰見電梯正要升起,餘昱一個快手按住了。電梯開門後,驚現徐玫咋呼的聲音,外加餘昱驚魂穩定的吶喊。四人就這麽同時到達20樓進了10號。
“死徐玫,瞎叫喚什麽呢,吓得我小心髒現在都還凸凸的。”
“我這是太高興了。”徐玫看着廚房裏的王柏,用手肘撞了撞她,說:“你倆發展到同居了?”
“別瞎說!”餘昱的臉有些潮紅,“巫礫也會廚藝?”
倆女人同時看着廚房裏一個掌勺一個打下手的男人,皆是滿臉的幸福。不過徐玫瞬間臉成了苦瓜臉,看到巫礫就想到剛才見他老爸的情景。簡直是壓迫得她快窒息了,氣場那麽強大又那麽嚴肅,怎麽□出巫礫這樣的兒子的?費解……
倆女人就坐在沙發上悠哉的看電視,讨論着電視劇的主角又怎樣了,女配又怎麽可恥了等等等等。她們在客廳談論這女人話題,廚房的兩位男人嘴也沒閑着。倒是巫礫,他看着面前的王柏長得端正樣貌也與餘昱挺般配的,不過據了解這個王柏的父親把久盛老總的兒子給碾壓致死了入了監獄。
“到時候結婚我可以為你們當司儀。”他遞上鹽巴,然後對王柏說。
王柏接過鹽巴的手一頓,随後笑了笑,“我願娶她可未必願嫁。”
“徐玫說魚魚也喜歡你,你們這都同居了還打算挨到什麽年齡結婚?”
“無名無份怎麽說同居了?”王柏揮動着鍋鏟,“幫我拿下味精,拿個碟子,起鍋了。”
“你不做個女人可惜了。”巫礫的這句話,貌似在贊美。
倆個男人在廚房忙活了一個小時,終于把各種菜端到了餐桌上。王柏圍着圍裙的樣子,實在是太煮夫了,那麽拽實的男人穿着粉色圍裙也挺滑稽的。巫礫招呼徐玫去洗手不準偷吃,王柏遞上碗筷拆下圍裙毫不客氣的開始吃了,他早飯都沒吃,午飯也是餓得要死了。
“你們小倆口能不能別惡心,夾來夾去的,眼睛都花了。”餘昱睹了一眼徐玫和巫礫。
“王柏王柏,魚魚是在暗示你讓你為她夾菜呢,笨蛋。”徐玫說。
王柏看了一眼餘昱,果真夾了一朵花椰菜來。瞬間,餘昱的臉頰就慢慢紅了,極其不好意思的埋頭刨飯。王柏倒是貼心,盛了一碗湯推到餘昱的面前,下一秒餘昱就咽得直打嗝。
“你瞧人家王柏對魚魚多細心貼心,你就是個呆子。”徐玫故作生氣的撇了一眼巫礫。
餘昱立刻夾了一塊排骨塞到徐玫的碗裏,“吃飯的時候少說話,快吃。”
徐玫瞧着碗裏只剩下骨頭的排骨,暗自看了看餘昱,發現她的臉蛋粉紅耳朵也是可愛得很。下午餘昱說王柏做菜她就隐隐猜測到這小子應該在照顧餘昱的生活起居了。多麽好的男人,不撮合他們實在是太可惜了,現在餘昱22了,是時候談朋友了。不然過幾年成了“必勝客”加“白骨精”那就不好找了。
“對了,你們過來找到住處了沒?沒找到的話我托人立刻幫你們找找?”
“喔,先謝謝了。”巫礫放下碗筷,“我爸已經幫我們安排了住所。”
雖然有些疑惑于巫礫的背景,但那是徐玫他們的事兒該知道的時候會知道的。不過她倒是想知道王柏的底細,老媽說過談戀愛的時候要摸清楚對方的身份,不然吃虧的是自己。
“那個,徐玫你明天就來公司報道吧。”對她說完後餘昱又轉頭欲要給巫礫說。
“我在我爸的醫院工作,不過還是謝謝你,為我們的事情那麽麻煩。”巫礫滿臉的誠懇,“我們的結婚典禮在國慶,到時候記得來參加啊。”
王柏說:“恭喜二位。”
後面,洗碗的工作是餘昱和徐玫完成的。由于要去整理房子和行禮她們兩夫妻便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紙留下餘昱和王柏。餘昱有時候有人在時面對王柏膽子會離家出走而且動不動就害羞,人沒在的時候倒有些大方,不知道是為什麽。
“他們倆結婚了,我們倆什麽時候?”突然,王柏對餘昱說。
“你這是在表白嗎?”餘昱笑着說,“我們是不是要先結婚,然後談朋友,然後再有愛情?”
“原來你也喜歡我?”王柏眉梢微微一擡。
“我們不是有關系了嗎?”她突然想到王柏看過她的裸體的時候了,那必須得負責呀。
“關……關系?”王柏問,“咱倆什麽關系?”
餘昱見他這麽問,垂下眼簾,弱弱的說:“什麽也沒有……”
王柏看着餘昱轉身去了自己卧室,他站在那裏嘴角微微上揚。在她即将要關門時,他沖過去把腳卡在了門邊,使門無法合上。餘昱拉開門,擡眼看着他不說任何一句話,因為從始至終都是她自作多情了,本以為他也喜歡自己,徐玫也看得出了。可是沒想到剛剛居然說出那樣的話,她的顏面何在?
王柏在餘昱垂眼準備要說話時,擁住了她,狠狠的揉着她的腦袋上的發絲。
“下個月,等着我,一定要等着。”他在她的耳邊溫柔的說着,“好好睡覺吃飯。”
說完這些話,他松開了她然後轉身準備離開。餘昱跟着他走到客廳,在他拉開大門之際,叫住了他,雖然聲音有些顫抖……
“下個月,一定……”
王柏對她一笑,出了門輕輕合上。餘昱甜蜜的笑了,擄了擄自己的發絲,然後緩緩走進自己的房間。他說的意思,她懂,雖然沒正經談過戀愛,但是那麽明顯的意思她猜得到。而且是他先說,這一次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噢噢,林紙終于考上駕照了,電子監控萬歲!!!
☆、叫一聲爸
下下個月10月10號就是徐玫和巫礫的結婚典禮。男方的家屬得知他們只扯了結婚證鬧着說得辦一場好的婚禮,結婚一生就那麽一次。當然,除去那些二婚、三婚的,但總是原配好總是原配的回憶最深。
而下個月也是餘昱的春天。不過不是結婚,而是王柏答應要給一個承若的時候。餘昱期待,盼望着。她打算事情敲定後再通知媽媽,然後三個人約在一起見見面什麽的。都說姜還是老的辣,家長說這人不行就是不行,很多人強行在一起後一般結局不是美好的。
不過那個父親說近期會到S市來,帶着自己的媽媽,沒有珍淑阿姨她們。
她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媽媽在C市生活得還好麽?這麽久都不打一個電話,而她總是想空了打結果總是忘記或者累了,想不起來了。餘紅妹妹不知道考上什麽高中了,等她大2的時候就是自己退休的時刻了。她不知道那麽多年後,自己習慣了這樣的位置會不會舍不得?會不會以後心裏素質也漸漸随着這些會改變?
搖了搖頭。現在都還沒過好,老想以後幹什麽!成熟的人怎麽可能天天幻想以後,不靠譜又沒營養。她讨厭追憶過去也不喜歡觀望未來,她雖然只想走一步是一步,可是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讓總是每一步一走便想着下一步掂量着下一步又會踩着什麽。
八月下旬二十號左右,餘立帶着阿紫來到了S市。走的時候珍淑是知道的,期間還阻止過硬要跟來,連餘紅也說要去S市玩玩。餘立好說歹說也拗不過母女倆嘴上答應着一起去,而第二天一早悄無聲息的拉着阿紫輕裝上陣去了飛機場。他答應過魚魚,不能讓珍淑壞了事兒,不然魚魚又對自己有成見了。
當天中午他們就到了,當然也沒有事先通知餘昱。下飛機後餘立帶着阿紫來到S市自己買的一間房子裏,裏面所有東西都用白色的布遮擋着,窗簾也是緊拉着。
“咱們只是來幾天看看女兒,不如就住賓館吧。”餘立說着打開大門,準備要走。
阿紫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鼻子有些發酸。她腦海裏的記憶回到了當初他們相遇的時候,回到了當初她還天真爛漫的時候也瞬間勾起了當初離別時的憎恨。餘立看着阿紫,慢慢走過去站在她的旁邊。
“在這裏……”正當他要說這裏有他們的回憶有他們的戀情時,阿紫打斷了他。
“走吧,過來是看魚魚的,看完快點回C市,不然你太太該擔心了。”
阿紫一個人先出了大門,餘立看着她消失在門口張望了四周的一切也走了出去,重重的鎖上了門也鎖住了塵埃往事,鎖住了心房。倆人簡單的吃了午餐,商量着晚上去哪兒吃飯。當然,阿紫是建議就在魚魚的公寓簡單的吃點家常炒菜的。
最後餘立也答應了,倆人趁着空閑去買了魚魚最愛吃的菜。倆人買菜逛街的樣子很诙諧,好像又回到了從前,讓餘立非常的珍惜此時此刻。
得知媽媽來到S市看望自己的事是從李叔叔打電話時偶然間聽到的,現在時間是下午3點,餘昱有些坐立難安。一個月的樣子沒瞧見媽媽了,對于一直沒離開過媽媽身邊的餘昱那是一種折磨。而且又住在那樣的屋子裏,說什麽也不能放心啊,珍淑阿姨是什麽人,她清楚。
在4點的時候她才想起來,招呼李叔叔把鑰匙帶過去讓媽媽先進屋休息。一激動什麽都忘記了,媽媽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肯定累壞了。而她也自動忽略了還有那個自己的父親在……
一到下班,她便立刻回家,抱抱什麽的早就收拾好了就等準時下班了。今天她有些開心,所以釋放了公司上上下下的員工,今天不用加班了。李叔叔載着她一路向藍火公寓駛去,心裏也是開心的。餘總懶得笑得那麽開心,懶得一下午都笑臉。最近工作有多,量也大,時常見她愁眉苦臉。
“李叔叔,謝謝你一直來對我的關照。”她帶着笑容說,“明天你休假吧,公司的事情我也算上手了,你不再一天也沒關系。”
老李沒有回答,半個小時後到了公寓,她急急告別後便跑向了公寓。電梯從32樓慢慢降下來,平常覺得很快,現在倒覺得慢得要死。等到達一樓後按了20樓,結果又遇見從外面沖過來的人按住了電梯。
微微蹙眉,有些不耐。到達20樓時,10門的大門大開着,餘昱走進去關上門在玄關處換了鞋子。她聞到了各種菜的香味,而那麽味道都是自己喜歡的。
“媽媽!”她叫着。
“媽在這兒呢,就知道你會這個時候回來,快去洗手,馬上就好了。”媽媽在廚房說着。
她進了洗手間洗了手,出來時才發現客廳坐着一個男人。是她的父親,他也來了,帶着當時說的承諾。她誠心的一笑,為他的茶杯裏添加了水。而他,心裏一陣窩心,以為女兒原諒他了。
“謝謝你。”她說,“回去後珍淑阿姨不會無理取鬧吧。”
他這才知道,她還是她,沒有打算這麽輕易讓自己通過她的心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他才說:“這個女人就別理睬她了,愛怎麽鬧怎麽鬧。”
“我說過。”她坐在他的旁邊,“如果下次我媽媽出現點什麽,我再也無法原諒你們,并且恨你們。你也休想再做我的父親,我也不會再叫你一聲老爸。”
“你是說……你是說……”他聽到了前面的話,并且放在心裏。但是後面的那句話,他很激動也很興奮,“你的意思是……是願意,願意承認……承認我是你的……你的父親……父親嗎?”
她看着激動得抓住自己手的男人,他滄桑的臉上又是開心的笑容又是晶瑩的淚珠。她萬萬也想不到,就只是因為後面那一句話,他就可以感動到可以流淚。她也不知道,“爸爸”這個名次對他來說,原來分量這麽大,這麽想得到這個名次……
“好了,一把年紀了哭什麽哭啊。”她粗魯的擦掉他的淚花,“但我不會在有珍淑阿姨的環境裏叫你一聲‘爸’,我相信你懂。”
“我懂,我都懂。”他伸手抹掉餘下的淚水,“你能叫我一聲‘爸’我已經滿足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然後起身去廚房幫老媽了。
當初次見到他時,他說他是自己的父親,她驚詫過也激動過并且心裏很惆悵。她驚詫她父親沒死驚詫這是不是真的;她激動自己還有父親,激動自己的父親最終還是來找她們母女了;她惆悵的是,是因為餘政的死他才出現,也惆悵到底要不要認,那麽多年他只拿錢給她們母女從不出來。
珍淑阿姨,是她最深的芥蒂,是她無法原諒他的最深理由。
原諒,不代表從心底裏全部接受,也不代表她沒有幽怨。她相信,除了與他有血緣關系,其餘的感情一樣沒有,畢竟這麽多年……
“阿紫。”一上桌,餘立就開心的說着,“咱們的女兒肯叫我一聲‘爸’了,她肯原諒我了。”
“等等。”她打斷了父親的話,“老爸,我可沒說認你了,就代表原諒了。”
餘立一愣,随後渾厚的笑了起來,“沒關系,慢慢來,不過我已經心滿意足還怎可奢求原諒?”
“魚魚!”媽媽嚴厲的瞪了一眼她,“怎麽跟父親說話的呢,再怎麽說也是你長輩。”
一家三口正在說話,門鈴就響了。本來媽媽要去開門,餘昱站起來按住了她然後自己去開了門。開門後門口一個人也沒有,餘昱張望了四周也不見人。
“是誰啊?叫進來将就一起吃飯啊。”媽媽說。
“沒人,只不過門口多了一箱牛奶。”餘昱抱起箱子,“你們先吃飯,我把這個放廚房冰箱。”
進入廚房餘昱拆開箱子把所有的牛奶都放了進去,她不猜也知道誰送的,甜蜜一笑把箱子折疊好放進了書房這才回到餐桌前。
“餘紅妹妹考上哪兒了?”見沒啥話說,她先開了個頭。
“C市大學的附屬中學,是個師範級別學校,就是小了點。本來說是去別的高中,結果她就死在那兒不願意去別的學校。”
“估計是有什麽好朋友也在那裏不願意走吧。”餘昱為他夾了菜,“你在C市幫老媽找個輕松點的工作,老在家呆着不怎麽好。”
餘立看着碗裏菜一口吃掉,“也好,總呆在家裏确實不怎麽好。”
他理解魚魚的想法,也理解“呆在家裏不怎麽好”另外一個意思。不過也确實,珍淑那女人一天到頭總是找阿紫的茬,還把阿紫當傭人使喚。縱使他怎麽不願意怎麽勸阻,就是改變不了。如果時間可以倒回,他寧可得罪珍淑那一方也不懦弱的抛棄阿紫昧心的和珍淑結婚并且生子。
“老爸。”她叫得極其自然,像是早已在心裏試練過幾百回,“S市的公司我勸你放棄。”
餘立看了一眼阿紫,轉頭說:“這是我與……與你媽媽……二十多年前的心願啊。”
餘昱猛然擡頭對方媽媽茫然的雙眼,“呃,喔。不過再堅持下去,虧損會越大。久盛才剛剛脫險,資金也流逝挺大,員工心态也是颠簸不定,我還是勸你放棄。”
“這個我會考慮。”餘立看了一眼阿紫,深深的看了一眼。
“公司在被幾家大公司壓制,很多別的企業也試圖收購。”餘昱放下筷子,“不如賣掉,留着會破産還會牽涉到久盛。”這是她接手來,了解後才決定的事情。
“這樣吧,我讓老李回久盛打理着,我和你先在這邊看看狀況。”他轉頭看着阿紫,“到時候你先和老李回C市,我和女兒很快就會處理好事情回力的。”
阿紫點了點頭。她不清楚這個子公司經營着什麽項目也記不清楚當初當初和大立有什麽心願,她是真的記不清楚了……
當天,餘立就接到珍淑阿姨的來電。那邊的聲音極其之大,不想聽他們談話的餘昱也自然而然的給聽了去。談話內容就是說媽媽是個狐貍精,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後還死性不改企圖勾引走自己的丈夫。那邊的話說得很難聽,威脅老爸的話也非常之多。不知道這個珍淑到底是不是出生名門,怎麽這般素質?看樣子就像個名門貴婦,沒想到言行舉止這般刻薄尖銳。
媽媽不得不當天和李叔叔返回,不然珍淑阿姨就抄着家夥沖到S市與老爸老媽大幹一場了。那邊的珍淑阿姨得知媽媽要回去,也就放心了,也就不再那麽潑辣的說一定要過來收拾狐貍精什麽樣的話。
同時,餘昱也挺擔心。媽媽獨自回去少了老爸的呵護,會不會被欺負得更凄慘?
“李叔,一定要顧全我媽媽,我相信你,我是真的相信你……”餘昱幾乎是帶着哭腔說的。
“一定,一定。”老李連口答應。
“謝謝李叔,你們慢慢走,注意安全。”餘昱揮手告別。
餘立與餘昱看着倆人漸漸進入安檢然後消失在人海裏,他們沒有走,在聽到S市開往C市的飛機要起飛時才雙雙離開。并且在車廂裏一直等待機場的飛機起飛,然後看着飛機漸漸變小,然後消失……
“老爸。”她看着駕駛位上的男人,“我好像隐隐懂了。你愛老媽,一直很愛,我相信你,一定後悔過。”
男人看着又轉頭噓着眼睛看着天空的女兒,嘆了一聲,“我很欣慰,因為有你。”
作者有話要說:看在林紙更得那麽勤快的份兒上,乃們撒花花給林紙吧,嘤嘤嘤~~~
☆、甜蜜與悸動
S市的天氣沒有C市那麽起伏不定,也沒有C市那麽燥熱。大概是沿海城市,有水的地方,總會有一絲絲涼快的感覺吧。八月即将完了,距離王柏說的“等”也快到了,也不知道是九月的幾號去了?期待的感覺總是美好興奮的。
父親最終還是答應賣掉公司,只是剛簽約的大單子還在進行,得把這個完成後再賣掉也不遲,毀約金可是一大筆錢。父親也非常欣慰,剛接手公司不久就來了個大單子,要知道子公司難得有這麽大的生意。
不過不知道是誰,把公司要賣掉的消息傳了出去。開會的時候也就那麽幾個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不過因為公司下了決定要賣掉了,皇城集團的人居然說是要求給與賠償!
這天,餘昱和父親與皇城集團的人約在公司會客室。對方的人個個兇神惡煞的,出言不遜,連面子都不給一絲一毫。可見,自家公司在別人眼裏是多麽得像一粒小沙子。
“當初合同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你們現在居然說要賣掉公司?怎麽賠償我們的損失?我可是投入了一大筆錢進去,我是看好你們的設計才簽了合同!我的錢打水漂了,我那邊的客戶怎麽辦?大家都知道你們要賣掉公司,都來找我退錢,說我不将信用。”
父親極其謙和的說:“這筆單子是肯定會完成的,貴公司這麽看得起我們的設計可是我們的榮幸。怎麽說也是個大單子,您請放心,絕對會如期完成。”
“希望如此,如果你們公司再出現點什麽,影響我們公司,我會要求撤資你們也必須賠償我的損失!”
餘昱皺着眉頭,對方的話咄咄逼人,每一句話都離不開錢離不開賠償。對方站了起來,連禮節上的招呼都不打便要離開了。父親也站起來,鞠躬又向他們保證了一遍。
對方離開後半分鐘,餘昱拍案而起,極其的生氣。簽約的時候就覺得皇城集團态度不好,那也就算了,畢竟別人是自己的顧客也是投資人。她是越來越厭惡皇城集團的人,連個職員也嚣張得跟什麽似的。
“這些老狐貍。”父親沉重的坐在了椅子上,“公司待他們不薄,危急時刻倒是其公司不顧了。”
“爸,這邊還得堅持半個月出圖。”她捏着父親的肩膀,“你先回C市吧,這邊我來忙。我會處理好的,久盛不能沒有你,那邊的股東要是知道這邊要賣掉,肯定會人心惶惶。”
父親緊緊皺着眉頭點了點頭。只不過他還是不放心餘昱一個人處理這邊的事情,她又年輕又剛涉及公司不久,害怕處理不好。畢竟對方是皇城集團,不好說話也惹不起。
“我也擔心你媽媽,珍淑也不知道有沒有找茬。”父親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不過你也說得對,爸回去後你得好好吃飯休息,遇到不能處理的事情讓姚秘書來,如果皇城集團又來為難或者其他什麽你們不能解決的,記得打電話給老爸。”
“你太過擔心了吧,這邊的事情已經穩定了,已經答應皇城集團按期完成,他們還能拿什麽事來說呢?”餘昱依舊捏揉着父親的肩膀,“你放心回去吧。如果我老媽再出現點什麽,我不會原諒你,以前說的話我會說到做到。”雖然語氣沒有以前那麽僵硬,但餘立心裏已經篤定女兒會言出必行。
第二天一大早,餘立在女兒上班的時候就買機票回去了,連再見都沒說連道別的話也沒有說。餘立不想女兒看到自己離開的背影,也不想女兒來送他,不然他會舍不得會很擔心,然後又想留下來陪她幾天。
當然,餘立進安檢的時候餘昱就在外面看着。她還有些喘,像是跑了極長的路才到機場。她看着老爸滄桑的背影漸漸消失,又是聽見S市到C市的飛機即将起飛她在離開。
姚秘書已經從堵車的地段成功開到了機場,一到餘昱就出來上了車,招呼姚秘書原路返回。
公司還是照常運行,辭職的也大有人在,人事部那邊可是忙得不可開交。餘昱也随他們,反正設計部的一個不能走。很多人也陪着公司走過它最後的路段,餘昱也感謝這些人。倒是那些剛進來不久的職員們,就想着辭職催着拿餘下的工資。還有一些助理、部門經理貌似已經想好退路有一些也遞上的辭呈。不過這些可不是普通職員,得過幾天才能批準下來。
最近餘昱下了最後的加班的通知,大家都在忙最後的工作。勞累了一天的餘昱捶打着肩膀,捏着酸痛的脖子提上挎包準備下班了。難得的是,居然見到了王柏,已經十多天沒見了,以為再見的時候得下個月了呢。餘昱小跑過去,向他打了招呼。
“忙壞了吧?三餐準時吃沒有?不準時會有膽結石的。”他說。
“哪兒有時間注意時間準時吃飯啊。”餘昱嘆了一口氣,然後擡頭笑着對他說:“不如你來照顧我的三餐?做我的家庭煮夫吧!”
王柏身邊停了一輛自行車,銀灰色的貌似有點點舊。他踏上車,說:“上來吧,我載你回去。”
“得騎将近一個小時呢。”其實她也想搭在後座,環着他的腰肢,慢悠悠的騎車回家,“不如我們一人騎一段路吧,這樣就不累了。”
王柏沒回話,只是微笑着。餘昱當做默認了,也就坐到了後面。王柏騎車很穩。他的發絲随風飄揚着,專注的騎着車,從不超過非機動車的線條,規矩的走非機動車車道。看着安靜騎車的他的背影,餘昱想到了第一次遇見王柏的時候。
那時候,他喝醉了,還迷迷糊糊說不要強了他;那時候,他穿着很殘舊,仿佛幾個月都沒換衣服了;那時候,還以為他是一位大叔呢。那時候,自己自作多情起了憐憫之心,經常去送飯送水。
突然,一只溫柔的大手反手牽住了她的纖手然後讓她的手環住他的腰肢。她怔了怔,然後死死的摟住。既然別人都邀請了,還故作矜持幹什麽?王柏微微揚起嘴角,拐彎的時候捏了捏剎車,減速……
因為慣性,餘昱整個人貼到了他的背上。然後她就貼着不肯離開了,因為她覺得有一絲絲溫暖的感覺,覺得有一種想依靠的感覺……
“聽說公司要賣掉,打算回C市?”王柏問。
“這是肯定的,你呢?”
“會在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