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幹嘛。
不得不說,穿職業裝的王柏和穿休閑裝的他大大不同。當然,餘昱也是如此。因為最近工作很累,李叔叔死活讓她中午吃過飯就回家休息,剩下的他來打理。餘昱總是T恤短褲,然後是板鞋。特別是那T恤,顏色都洗沒了,還起了一點小球球,那褲子一看就是垃圾貨。板鞋也是,也不知道是什麽牌子。
看着大城市裏的人,穿得有模有樣,自己就跟個鄉巴佬似得。除了那些吃的跟不上時代潮流,穿衣服也跟不上。要是被公司上上下下瞧見自己平常裝就是這般,估計閑言雜語又要瘋傳了。她最恨別人說她做作,故意裝。
“喂,姚秘書麽?”姚秘書是除李叔叔外第二個相信的人,“今天你休假是吧?”
如果記得不錯,應該便是今天休假了。姚秘書長得标志,穿衣打扮也不錯,所以想找她來幫自己挑挑衣服。混在大城市,而且又有他給的銀行卡,不用白不用。這是他這麽多年欠的,這些遠遠不夠!
約好姚秘書,不出半個小時她就趕來了。看到餘總平時穿得那麽農民,難得找她出來幫她挑衣服,她也高興。于是,帶她去了市中心。那裏品牌衆多,是諸多名媛購物的場所。
姚秘書有自己的車,所以倆人很快到了百貨商場。
餘昱倒吸一口氣,看着牌子上挂的價格,打死她也不會買!看着店面裝潢得簡簡單單,衣服也清清爽爽感覺适合自己,沒想到價格居然是天價!一件幾千塊,誰會浪費錢買啊!
她餘昱連幾百塊一件的衣服都嫌棄貴了更別說上千的了。
“太貴了,走了走了。”餘昱瞧瞧的說了一句,拉着姚秘書就往外走。
招呼她們的女店員白了她們一眼,“買不起還進來,神經病。”
沒辦法,狗眼看人低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一個小小的店員也敢嚣張了。姚秘書當然是聽見那丫頭說的話了,心裏非常不舒服!
“有沒有那種一件衣服二十多三十多的店面啊?”餘昱問。
“有,垃圾桶裏找去。”姚秘書雙手環胸,“餘總,你是拉我來丢人的吧?”
“不是……”見到姚秘書臉色不好,她弱弱的說:“就是價格好貴,我舍不得……”
最終,姚秘書帶餘總買了些小牌子的T恤褲子,一件也就一百多。這個價格,餘總依舊別扭了好久才下定決心買的。不過,姚秘書的嘴皮子都說破了,買了幾樣就鬧着要回家休息了。餘昱也只好放行,她也覺得今天買衣服真實麻煩了姚秘書。
永遠的T恤,褲子,板鞋……
被姚秘書送回家後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剛要進電梯便瞧見從街邊路過的王柏。一看到他,餘昱臉起了紅暈。趁着沒被瞧見,她急忙進了電梯。電梯緩緩升起,到達了20樓。餘昱擰着袋子開了門進了屋子……
換上室內拖鞋,餘昱累得直接倒在軟沙發上。看着被扔在地上大包小包的衣服,她又蹭了起來。雖然買的時候試過,可是在家才能安心的仔細欣賞。所以她去了卧室,來回了幾趟才把全部衣服給試穿完。
看着最後一套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她瞬間有種後悔的感覺。這些T恤褲子,可她以前在路邊攤買的也差不多啊。她看不來質量,只是覺得這一百多的衣服摸起來手感還不錯……
電話響了,餘昱拿着電話斜靠在沙發上,按了接聽。
“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一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我不想看見你。”
剛在樓下瞅見了王柏,半個小時後居然打電話約她出去吃晚飯?要知道,昨天才幹了那麽丢臉的事情,今天居然就來約她?她臉皮可沒厚到那樣的程度。
也就在他們互相接電話的同時,門鈴響了。餘昱慢悠悠的走過去開門,開了門後沒想到是王柏!她挂了電話,有些羞怒的看着他。真希望昨天自己什麽都沒幹,他什麽都不知道……
“都快7點了,既然不想出去吃飯,那就在屋子裏随便弄個小炒吧。”王柏站在門口說。
餘昱看見他手裏提着的菜,說:“你預謀好的!”
“不請我進去坐坐?”他笑着說,“幹嘛這麽看着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人給吃了。”
餘昱一聽,腦子裏又出現昨日自己賣弄風騷的時候了,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她伸着脖子看了看外面有沒有路人,确定沒有後,扔了一雙拖鞋,自個兒轉身回到了客廳。既然有人免費做飯,不遲白不吃。
“王柏,如果你敢讓第三個人知道,我會把你踩扁然後捏圓再踩扁!”
王柏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後提着菜、肉進了廚房。廚房一切工具都是新的,碗、碟子、筷子、砂鍋什麽的都有。他開始擰開水龍頭,清理起菜來。說真的,他雖然會做菜,但從未做菜給任何一個女人吃。除了家人,這是兩個月以來,第一次做飯。
餘昱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怎麽對自己的公寓來去自如呢?要是被人知道,這對尴尬!未婚先同居了,一定會落下口舌的。可是看着廚房裏忙活的王柏,她的心裏有那麽一絲小甜蜜。他是喜歡自己的嗎?所以昨晚才沒有失去理智?今天又來關心她吃晚飯沒有……
“啊,對了。”餘昱想起了一個問題,“你怎麽會出現在S市呢?”
王柏停下切菜的動作,扯着嗓子回答說:“和徐玫約好了的,過來投奔。S市也是我居住十多年的城市,也是我老家。所以我就這麽提前來了,不歡迎麽?”
她想也是。這都快兩星期了,她連菜市場在哪兒都不知道,這個王柏一下就找到了。再說,王柏就是久盛公司的小職員,那麽點工資,怎麽可能在S市混呢?再加上,她對他有感覺,所以義無反顧的相信了。
“糟了,我還沒找到徐玫她男友工作的醫院呢!”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那就去上城醫院,S市裏排得上號的。”
“你這麽了解?那我明天去托人去通通關系。”
王柏沒有回話了。她聽着廚房傳來炒菜的聲音,微微笑了笑。如果嫁給他,應該會幸福吧?能屈能伸,又能下廚,在她眼裏,這就是個好男人的表現啊……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她狠狠的甩了甩頭。
半個小時後,他嚷了一句飯菜好了讓她去幫忙端出來。餘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才是主人,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他笑笑,端着菜去了飯廳。
都是家常小炒,聞着味道不錯,看着菜色也應該會很好吃。不等王柏盛湯出來,餘昱已經動起了筷子。她刁起肉片吹了吹迫不及待的放進了嘴巴裏。
“唔……唔……”
她邊用手做扇子扇着,嘴也不停的嚼着。等吃了進去後,她才大吐一口氣,燙死她了!王柏也瞧見了她那可愛的樣子,揚嘴一笑,把番茄蛋湯擱在了桌子上。然後轉身去廚房盛了兩碗米飯……
“除了我老媽,你可是第一個見識我廚藝的女人。”他笑眯眯的看着她,“吃吧,有些燙,不要吃得太急。”他好心的提醒。
“你……你也吃……”她端起飯碗,微微垂頭,說着。
不得不說,這個王柏的廚藝真是好。雖然她也經常下廚,但味道火候比不上他。不知道是心裏問題還是真的是那樣。她只覺得這頓飯,吃得她心窩都恬了。連番茄蛋湯也覺得不是酸的,是甜的。
王柏暗自笑了笑,這個小妞這麽好拿下。說不定再做幾次飯,就搞定了。看着她吃得那麽拘謹,又那麽小心,不禁覺得她傻乖傻乖的。
吃好飯後,她主動要求洗碗。王柏幫忙擦桌子,正所謂,男女搭配幹活不累。但是問題出現了,她餘昱不會煤氣開關啊!她在家煮飯,從來都是燒柴火,根本……根本沒用過煤氣……
“用冷水也可以洗,現在又不是冬天。”說着,王柏擠了洗潔精。
餘昱抹了把汗,她在家鄉時很少用洗潔精,幾乎都是把水燒惹了,用洗碗帕洗。雖然家裏存有幾十萬的錢,但媽媽從未想過去用。自從她在縣城裏找到工作,家裏時不時才會出現洗潔精這玩意兒。
“還是讓我來吧。”王柏沒等她回應,就把手伸進鍋裏洗了起來。
“你是客人,什麽都讓你來,倒顯得我很不好意思了。”餘昱站在廚房門口,看着他的背影,“要不明晚飯我下廚請你,這樣就扯平了。”
聽她這麽一說,王柏還巴不得了,立刻回頭應了一聲。餘昱沒多想,只是開心明晚又能見到他,然後換他嘗嘗自己的廚藝了。他說,除了他老媽從未給任何女人下廚,那麽自己就是第一個。餘昱滿帶笑容的看完王柏整理好廚房。
“王柏,你在S市有工作嗎?沒有的話去我那兒先上班吧?”
“已經找到工作了。”他坐在她的旁邊,說:“以後簽約合作的時候千萬要小心,別像上一次。”
那晚,她穿着職業裝出現在酒吧,還和助理一起,一定是談合作的事情。這個丫頭,剛進公司不久就當上子公司總經理,她的爹還真放心還真焦急。不過現在的久盛,已經病危,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恢複從前。瞧着餘昱這只白兔,他還真忍不住想去掐她的臉。回想起昨天她迷糊的展現自己在他面前,還說他們有關系了,這可真有意思……
“那曹總監就是個無賴,不過不得不和他們合作。”餘昱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以後有我在。”他很認真的說着。而她心裏起了漣漪……
“剛吃多了,好撐啊,哈哈哈~”她幹笑了兩句,站起了身,“不如咱們出去散散步吧。”
王柏颔首,也站了起來。倆人一前一後來到玄關,換了鞋子,拉上門一同坐電梯下了樓。對于餘昱來說,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兩個互相喜歡人,并肩抑或者手牽着手散步在河道邊。
雖然此時此刻,她是那麽想的,也知道這是她自己一廂情願。
她發現他很細心。他走在左邊,走一小段路會問渴了沒或者累了沒。有時候經過買衣服的店面,會駐足,指着一件連衣裙子說很适合她穿,一定會好看。
“你就那麽讨厭穿T恤褲子板鞋的人?”
“也不是,但你總不能把自己埋沒在這些衣服裏吧?偶爾換換,會發現更适合其他的款式。”
“嘿,那邊有賣臭豆腐的!”餘昱指着不遠處的小店面,說。
“你喜歡吃?吃了有口臭的。”他說。
“咱倆一起吃,要臭一起臭啊。”她拉起他的手,加快了速度。
走到店家面前,她絲毫不問他願不願吃,喜不喜歡吃,自顧自的向老板要了2份。在公寓裏說吃多了撐了想出來散步那只是幌子,她只不過想多多相處一下下。臭豆腐好了後,王柏有些不情願的吃了起來。見餘昱吃得很樂滋滋的,他把自己的那一份分了一些給她。這樣的小舉動,又讓餘昱心髒掉了一拍。他們壓了兩條街的馬路,終于舍得回公寓了。王柏親自送她回到2010,然後下樓去了B棟。
作者有話要說:4000多字奉上,親們給林紙多多撒花啊啊 ~~~~
☆、故意刁難
天剛拔白餘昱就起床了。現在她不是公司的小職員,而是管理職員們的頭目。新官上任,可不能給別人落下不好的印象才是。
她穿着連衣的睡衣慢慢下床,她能感覺得到自己走路都是眯着眼睛的。刷牙也是眯着眼睛刷的,直到洗了臉才完全清醒過來。回到卧室,利索的換好黑白色職業套裝,挽了一個發飾提着包就出門了。
李叔叔比她起得更早,老早就把車停在樓下等候了。見她出來,遞上了早餐,然後驅動車駛去了公司。
在等紅綠燈時,她驚訝的發現一輛公車上驚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而他和旁邊的一個男人也有說有笑的。車上的人很多,幾乎都是上班族和上學族的。綠燈一亮,公交車就左拐走了,而李叔叔的車是直行……
“李叔叔,那邊有什麽企業公司麽?”她的轉頭看着左邊。
“那邊不遠有一家服裝公司,中型企業。”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餘總,他說:“餘總有朋友在哪兒?”
“随便問問。”她說,“最近公司哪個部門缺人?過幾天一個朋友要上任,是總公司的一個職員。”
“是徐玫吧。”李叔叔猜準了是她,“這也好,餘總在S市沒朋友,她來也好有個照料。”
很快便到了公司。她現在最頭疼最厭煩的就是來公司,剛開始說是升職當部門經理的助手,沒想到現在一躍而起,直接來個總經理。對于她這樣沒經驗又沒手腕的人,幹起來還真是累。
她有些想媽媽了,不知道珍淑阿姨有沒有欺負她?不知道自己那個父親是不是又被珍淑阿姨壓迫,不敢為媽媽擋刀擋劍。
遠在C市的餘母,此時此刻正與珍淑阿姨發生口角。只要餘立不在,珍淑絕對會時不時找茬,使喚餘母。吳媽辭職,餘母替了吳媽的職責,連餘紅也指揮起她來了。如果餘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絕對立刻丢下總經理職位,接媽媽離開C市回老家。就算親戚丢工作沒單位要與她們何幹?這都是餘立搞的!
“整天刺刺秀秀煩都煩死了。”珍淑瞧見坐在客廳沙發上刺繡的女人就煩,“今晚想吃醬爆田螺,記得出去買。還有,冰箱裏的冷飲沒有了,紅紅喜歡喝的飲料記得買回來。”
餘母正忙着最後的工序,或許是太專注了,沒有聽見珍淑的話。見她埋頭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珍淑就來氣了。這可是她的家,這個鄉下女人居然敢無視她這個女主人?阿立在的時候護着她,現在阿立不在,她倒要看看,還有誰能蹦出來護着!
“你怎麽回事?”珍淑走過去,踢了一腳她,“讓開,我全身不舒服,你幫我捏捏。”
“好~”餘母把刺繡放到茶幾上,讓珍淑躺在了沙發上,“力度合适吧?”
珍淑沒有說話,繼續享受着。阿立在外面有女人,這麽多年她居然不知道!這個女人還給阿立生了一個女兒,而阿立愛慘了餘昱。真實便宜她們母子了,她的兒子死得真不值得。現在王柏那小子竟然又回到了S市,是去看他入獄的父親?他又是哪兒來的錢去S市!想想都心裏不平衡,她兒子死了,應該讓姓王的兒子陪葬!珍淑看了一眼餘母,哼了一聲。真實便宜餘昱母女了。
“在我們家吃好的住好的,養尊處優了,力氣也沒了?”珍淑翻過身,站了起來,“你一個鄉下農民,捏個背也有氣無力的。”
“這……那你……那你再躺下,我會注意力道。”說着,餘母想去攙扶珍淑躺下。
“別碰我。”珍淑反手揮開了餘母的手,“在阿立面前裝什麽賢妻良母?一個烏鴉怎麽可能裝得像鳳凰呢?”見餘母張合着嘴,她又道:“滾遠點,看着你我就煩。”
餘母讓了道,雙手合十的放在小腹邊。珍淑每日都來找她捏背,無非是想找機會奚落她。她拿起刺繡繼續完成,雖然大立會給她零花錢,但是後來都被珍淑要了回去。就算她不要回去,她也不會用的。現在賣個刺繡也能賺點錢用用。她在這裏有住有吃,也沒啥用錢的地方,就是預防個萬一。
不知魚魚在S市怎麽樣了,一下子升到總經理的位置有沒有吃不消。而她這個做母親的,連一通電話都沒打給她。不是不想打,而是珍淑不讓她用家裏的電話打。而她也不認識C市的路,爬迷路了增添麻煩。
“紫阿姨,我想吃燒烤!”餘紅從樓下走了下來。
“燒烤得晚上才出來呢,咱們晚上去吃吧。”餘母擱下刺繡,和藹可親的說。
“我中午想吃燒烤,這裏是錢,足夠買了。”餘紅扔了兩張紅票子,出了門。
餘母看着摔門而出的紅紅,無奈的蹲□子拾起地上的兩張一百。誰都知道,燒烤一般都晚上出來,中午怎麽可能有呢?收拾好錢,看了看時間,都九點了。餘母回屋子換好衣服,去玄關換上鞋子出了門。
紅紅還有一個星期就到中考了,她明白她的焦慮和心煩。所以既然想吃燒烤,那就出去找找,說不定被她給碰上了呢。她一路步行出別墅區域,整整走了半個小時才出現公交站臺。
城裏的公交車比縣城裏的好多了,又大又幹淨。她投了一塊錢進去,但是很快就被司機叫住了。
“大嬸,你忽悠我呢?別以為我不知道啊,少了一塊,趕緊投了好開車。”
“這……不是一元通嘛?師傅,我可是坐過公交車的。都是一元通呢。”
車上的人都瞧着穿着普通的餘母。住在這邊的都是有錢人,誰都不信這個女人還吝啬那一塊錢,這不是扯淡麽?可是事實證明,餘母就是舍不得這一塊錢。最後在衆人的唏噓聲與司機不耐煩的眼神中,又投了一塊進去。餘母自顧自的想着,一定是這公交車高級所以得多一塊。還是縣城裏好,一塊錢直達呢。
餘母不知道公交車報的站是哪兒,她看見人多的地方就下車了。因為她相信,人多的地方,東西也越多。可是她沒想到,坐了半小時的車自己到達的是市中心的春熙路。
街上的人穿着潮流,各種品牌時尚店。道路上的車流量很大,人流量也大,她找不到東南西北了。她四處張望着,慢慢走着。這裏吃的店面也很多,就是見不着有燒烤賣的。
“請問。”她叫住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兒,“這兒哪有買燒烤的?”
女孩兒奇怪的看了看她,說:“燒烤到處都有,晚上才出來呢。”說完,又看了一眼她走了。
她走了一截,拉住一個穿黃衣服打掃的大媽,她問:“您知道這兒哪兒有買燒烤的嗎?”
“大白天的,想吃燒烤你來春熙路幹什麽?”黃衣服大媽斜眼打量了一下,也離開了。
不過別人說得也對,大白天哪兒來的燒烤呢?餘母走得有些累了,坐在臺階上休息。這裏是哪兒她根本不知道,只知道這裏的樓比縣城裏高。賣衣服的店面裝潢得也好,這裏的女孩兒們男孩兒們也穿得那麽好看。休息了半刻,她站起來繼續尋找,這裏這麽繁華,什麽都有就是沒有燒烤攤。
渴了,她去買水喝。讓店家拿一塊錢的水,結果別人說沒有,最便宜也就一塊五。拿到水後,她還和別人理論了好久。因為手中的水賣得就是一塊,這黑心的店家居然多了五毛。
“我說大媽大嬸,我不賣水給您了好嗎?我把錢退給你,你別擋我生意呀。”
“這水本就買一塊,做生意不能這麽坑騙人的呀。”餘母由于渴了,把水都擰開了,怎麽可能還呢?
“這裏是市中心,春熙路!打個鋪子都比別的地方貴呢,多個五毛算什麽?您買不起就別來瞎摻和啊。”
最後店家無奈把五毛退還給了餘母,等餘母走後,在她背後亂罵了一通。路過的、買東西的女孩兒們都恥笑着。餘母搖了搖頭,一塊五的水就這麽喝沒有還真心疼。
時間已經過了午飯了,想吃點面條什麽的一碗得7、8塊。心疼錢嫌棄貴的她,只好不吃了,準備乘車回去。這紅紅見沒帶燒烤,肯定又要和她鬧了。
餘母記得她上了一輛紅顏色的公交車來到這裏的,于是她看見一輛紅色的車子立刻上了車。在車上整整站了一個小時多,正當有位置她想好好休息一下時。有人好心提醒,總站到了……
餘立早早就下了班回到了家,見阿紫不在還問了珍淑。
“媽媽本來就不知道。”見老爸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餘紅說,“她答應我買燒烤回來,不知道去哪兒了。”
“你說什麽?”餘立有些生氣,“阿紫她不認識路,你讓她上哪兒買去?燒烤一般都晚上有。如果她出事了,你們母女吃不了兜着走。”
見餘立摔門開車就離開,珍淑尖着嗓子喊着,“失蹤了才好,一天到晚不讓人省心。”
餘紅拉住媽媽的手,笑着說:“這個紫阿姨真蠢,讓她去買就去,都不想想,大白天怎麽可能有燒烤呢。”
“做得好,最好她被人拉去賣進磚廠,永遠別回來得了。”
“媽媽,既然做得好,你給我重新買個手機呗。我想要Iphone4。”
“去給餘昱那丫頭打電話,通知她老媽走丢了。”
“老媽你好腹黑呀~~”
“乖,快去。”
☆、事情太多
下午3點,餘昱正在審閱着別人拿來的資料,需要簽字确定。突然手機響了,看了看號碼,是從那邊的別墅打來的。她笑了笑,一定是媽媽不放心她打電話來了。
“你先出去吧,資料看好了我會讓秘書交給你。”她對站在辦公桌前面的男人說。
“好的。”他應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鈴聲即将結束之時,餘昱按了接聽鍵。本來揚起微笑的嘴角,聽見另外一種熟悉的聲音後,臉色僵了下來。她最不喜歡接到的便是珍淑阿姨或者餘紅的電話,這通電話就是餘紅打來的。
“啞巴了?”餘紅試問了一句,見對方還不回話,她自顧自的說:“你老媽真麻煩,找不到路還亂跑,現在失蹤了,你知道她最可能窩在什麽地方等待救援嗎?”
本來不想聽餘紅廢話的餘昱,一聽到後半句左手狠狠的捏着水性筆。對方連續“喂”了幾聲她也不回話,她不是不想回,而是已經吓得哽咽說不出話了。C市那麽大的城市,走丢了如果不出動警方的力量單憑幾個人怎麽可能找得到?萬一被人欺騙去了偏遠的山區那就更不得了了!那些被欺騙的女人還少麽?!
餘昱挂了電話,按了辦公室電話的快捷鍵通知了李叔叔進來。
“李叔叔,幫我買近時的機票!”她急忙說。
“出什麽事了?你冷靜點,冷靜點。”見餘總焦躁不安,他安慰道。
“公司由你應付,我得回C市!”說完,餘昱就拉開門沖了出去。
老李立刻撥通了老總的電話,說了餘昱的狀況。從老總那裏知道了餘昱為什麽那麽沖動了,于是他也急急忙忙的連電梯也不等了,邊下樓邊打通門衛室那邊的電話。公司現在不能沒有頭目,現在子公司正屬于倒貼錢的時候,老總又舍不得S市的市場,好不容把持住了這個時候不能出亂子。
老李跑下來的時候,警衛員正在安撫餘總的情緒。見老李來了,這才抹了把汗,回到自己的崗位。餘昱看着李叔叔,心中把他歸類到了珍淑阿姨的行列。現在她着急着母親是什麽狀況,還能有什麽好狀态面對李叔叔?母親是她的全部,全部啊。沒有母親就沒有現在的她!
“老總說他已經通知警方那裏的朋友在尋找了,警方那邊24小時才能立案,有老總在,你放心吧。”
“放心?這才沒多久就出先這麽大的岔子!他是怎麽照顧我母親的?我怎麽能放心接管子公司?”
“餘總,餘總!”李叔叔攔住餘昱的去處,“公司需要你,公司全體職員還得靠你吃飯!一旦公司再出現一次風波,那就垮塌了,不能再扶上來了。公司上上下下那麽多號人就面臨失業了,現在工作那麽難找!相信老總,請相信他,他會交給你一個完好的母親。他是您的父親,他那麽愛你,怎麽可能忍心傷害你呢。”
公司的狀況她也是接了手才了解清楚了,當然知道是非常時刻。可是,母親……
她掏出電話,打了他的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他知道是她的電話,所以一接通就說了很多抱歉的話,也說了很多保證的話。可是她餘昱聽不進去,光聽這些有屁用!如果這些抱歉的話有用,這些口頭上的承諾有用,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分手、離婚、失敗!
“這就是你所謂的端莊得體?珍淑阿姨還真是配得上這個詞。當初你的承諾就是放出來的屁嗎?這次你找到我老媽,算幸運。如果下次我老媽再有什麽,你休想我會原諒你,休想我叫你一聲‘爸’!”
得知老媽剛被找到,餘昱也算是放心了。老媽居然走丢在了火車北站,那地方多亂啊,雖然沒去過那兒,但電視上總看過那兒吧?那邊又亂,什麽人都有。幸好找到了,如果再沒找到,餘昱不敢想象。
“魚魚,等我手頭忙完了,就帶着阿紫來S市。咱們三個人好好的聚一聚。”
“別說這些廢話,好好和珍淑阿姨母女兩交流。”
餘昱挂了電話,不給對方任何的話語。李叔叔見餘總臉色好了也放心了。餘昱轉身看了一眼李叔叔,進了公司然後乘電梯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明天徐玫就要來S市了,終于可以不用獨來獨往了,吃飯也有人做伴、上廁所也有,說不定睡覺也能陪睡……
下午,公司員工已經走得差不多。餘昱依舊在辦公室裏,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看着天邊慢慢下沉的太陽,看着光亮漸漸由亮白變得昏涼……
除了小學時的快樂,她就再也不能體會到那種由心而起的快樂,也時常渴望有朋友。正想到這裏,手機響了,看電話號碼顯示,是徐玫的。
“明天什麽時候到啊?”餘昱揚起微笑問着。
“是下午的飛機,到時候一起出去吃個飯逛街什麽的吧。”那邊的徐玫聲音有些興奮,“那個姓王的混蛋,走了也不說聲,害得我在公司上上下下跑了四回!”
“他的老家貌似在S市,對這裏也很熟悉呢。”餘昱回身,坐在椅子上,“工作都給你們安排好了,放心的來吧。這次開心了吧,讓你狠狠的靠我。”
徐玫在電話那邊大笑了兩聲,說:“誰靠你啊,咱也得靠自己實力不是?如果我好吃懶做的靠你,我都成什麽人了。對了,前些天和巫礫扯了結婚證,明天下午給你門帶喜糖啊~”
“你們不是吧?閃婚吧你們?結婚典禮他給你準備得豪華不?”餘昱有些吃驚于她們的結婚。
“現在流行裸婚,好了好了,長途好貴,等明天到了咱們細說啊。”徐玫瞧準時間準備要挂電話了,“那啥,我也祝你和王柏進展得也結婚,你可別給我裸,我等着吃大餐呢。就這樣,拜拜了~”
餘昱還沒來得及說再見呢,就聽見“嘟嘟”聲了,于是無奈的笑了笑。徐玫才大她2歲就結婚了,還真早呢,嫁給巫礫一定會幸福,巫礫值得托付一身……
餘昱深深吐了一口氣收拾收拾東西出了辦公室,李叔叔早就在樓下停着車等候了。餘昱拉開車門進了後座,車子緩緩啓動,她也緩緩眯上了眼睛。最近真的很累,如果有徐玫在再累也覺得舒心,有個朋友就是好。當然,再加上王柏。那個男人就住在公寓另外一棟,距離如此之近。她承認對他有非分……之想,不知道對方有沒有?估計沒有,不然那天被人下藥□了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剛好睡着時,李叔叔就說到地兒了。餘昱只好強硬的撐開雙眼,打開車門疲憊的上了樓。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20樓,估計腦子依舊在疲憊狀态,沒注意前方10號門有人站着,所以餘昱果斷擦身而過……
“去哪兒呢?你屋子在這兒。”王柏一把攥住繼續前進的餘昱。
“嗯?”餘昱慵懶的轉過身,瞧見是王柏,立刻來了精神,“你怎麽又來了?”
“一個公司新上任老總可不是那麽好當的,再說你又是一個女人。”王柏揚起手中的袋子,“買了些菜,你說過下廚給我做飯吃的。”
餘昱打開門走進了屋子,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王柏把菜擱廚房也走到客廳,從飲水機裏為她倒了一杯溫水。她從來到S市後,黑眼圈就出現了,并且沒有時間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久盛子公司的狀況他多少也了解,想帶領公司走上軌道,也不容易。
“你先坐着,還是我來下廚吧。”王柏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發絲,“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所以就按照大衆口味來了。”
看着進廚房準備梳理菜的他,餘昱頓時心裏溫暖得很。剛才他還溫柔的揉着她的頭發,那麽親昵的動作,難道他也喜歡自己麽?或許又是出自于對朋友的關心?
“除了苦瓜,其餘的菜樣我都喜歡。”餘昱脫掉拖鞋光腳靠近了廚房,“下次你來的話幫我買水果呗。”
“死丫頭,你當我很有錢呢,我才剛找到工作。”他回頭對她一笑,“不過等下個月拿到工資,我會把你養得肥得流油的。”
餘昱這才意識。在久盛公司他幹的工作也賺不到多少錢,現在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又不是他的什麽人還揮霍他的錢。不過後面那一句拿到工資就要養……養她……
“明天徐玫和她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