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來了。她面無表情的回到位置上,然後收拾包包離開了。徐玫來不及問出了什麽事情,只知道看着餘昱的背影,她看到了憤怒。
“你看,這才多少點呀,她就可以下班了。我們可得累到6,7點呢!”
“是啊是啊。張瑾,熊經理怎麽沒對你這麽好呢!聽說他情人很多呢。”
辦公區的人七嘴八舌,徐玫無心聽她們天馬行空說着那些雜事。
今日,除了工作,談論最多的就是餘昱了。當然,徐玫也被她們拉扯了進來,都慫恿徐玫去打探餘昱事兒……
“你們這些長舌婦,活該沒男朋友,就适合做別人情人!”徐玫換好常服挎上包,又道:“閃開,姐我趕着約會。”
她下了樓後,有打電話給魚魚,結果是關機。她也不知道魚魚的家在哪裏,所以只有等明天上班問問怎麽走得那麽匆忙。
餘昱回到家,和珍淑阿姨大吵了一架。當然肯定是吵不過她的,寄人籬下就是這樣。要忍受很多尖銳語句。
“吳媽!”珍淑阿姨嚷了一聲,“把她們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什麽垃圾玩意兒,擱家裏礙眼!”說完,她摔門就回到了卧室。
吳媽左右為難,不知道該不該行動。最後還是餘昱主動收拾行禮,準備要走。
“魚魚,你幹什麽!”媽媽站在屋子裏看着收拾得整齊的行李,問。
“媽媽,住在這裏只會受氣,我們去公寓住。”魚魚掏出鑰匙,道:“他為我們準備了房子,不住白不住,這也是他欠我們的。”
見媽媽要開口反駁,魚魚立刻說:“你看,你的額角都被她磕出口子了,你還想忍受麽?如果不是吳媽打電話通知他,他來通知我回家,或許你身上不止這個口子!”
“她……這是應該的。”媽媽垂下眼簾,坐到魚魚的旁邊,“是我們破壞了她的家庭,難道不是麽?換位思考吧。”
餘昱妥協了,于是她們母女繼續住在別墅裏。餘昱暗自發誓,她要賺很多錢,在城裏買一個房子,然後搬離!珍淑阿姨可是個狠角色,她的媽媽根本招架不住!
☆、邪惡念頭
第二日,餘昱照常等他走了後再出去。而她的車子不知怎麽的汽油沒了,輪胎也被劃破。她只好趕車去公司,當然,現在這個時刻趕車,鐵定會遲到……
地下車庫的警衛員也意外,他知道所有人的作息時間,而那個女人卻沒有來……
“肖經理,我想你位置不保了。”地下車庫,傳來了渾厚的男音。
“怎麽說?”肖經理不以為然的問。
而巡視的警衛員王柏正倚靠在梁柱邊,打算聽聽這兩個滑頭在說些什麽。他的生活幹枯無趣,現在唯一的興趣就是聽公司的八卦。
“你們部門的那個餘昱啊!”男人按了電梯的按鈕,又道:“聽別人說是老總的情婦,都說你的位置下個月就是她的了。”
肖經理皺眉,接着笑着說:“我只知道下個月裁員,我的助理會離開。至于你說餘昱是老總的情婦,那都是閑言,別當真。”
是啊,餘昱怎麽可能是老總的情婦呢?她是老總的私生女,老總還特意讓自個兒好好關照她來着。知道餘昱是老總女兒的人沒幾個,當然知道事實的都是老總的心腹。
王柏見他們上電梯後才從背後出來,立刻去了警衛室。如果他沒記錯,經常和自己打招呼的那個女人就叫餘昱!這事兒可真有意思了,他已經清楚了,工資從三百降至為一百一定是餘昱這個情婦說了他工作時喝的爛醉的事情。
不過明天是他的生日,真可笑,六月一日,兒童節呢。他掏出僅剩的三百,注視了一會兒便躺到椅子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公司裏的餘昱也知道了衆人都把自己看作老總的情婦了,所以她哭笑不得。但也不想解釋,連徐玫問起,她都敷衍了過去。
“魚魚,昨天家裏出事了還是怎麽的,看你黑眼圈好重呀,注意身體知道沒?”
“家裏是出事了,不過不是大事。”餘昱寫了張紙條遞給徐玫,然後說:“記得毀屍滅跡。”
徐玫拆開字條看了看,本事漫不經心,結果看了後眼珠子瞪得老大!她立刻恢複神色,翻出打火機點燃燒盡。她偶爾抽煙,所以包包裏會有打火機。
“你……你沒開玩笑吧?別吓我呀!”
“小玫,我相信你,因為相信你,所以告訴你。”她雖然認識徐玫才一個月,但是一種感覺,讓她信任徐玫……
魚魚是老總的親戚?雖然她雙耳不問窗外事,但這也太雷了吧?不過能與老總親近的理由也只有這個了,不然還真是只有情婦要不然是家底的問題了。老總和餘昱都姓餘,想到這裏徐玫很快就相信了。
“哈哈哈,不過我很讨厭他,不要告訴別人。不然別人會來巴結我的,你明白的。”
徐玫重重的點頭,接着雙眼發光,道:“借你後臺給我靠吧!你不是讨厭他嗎?那就把他靠倒呀!嘿嘿~嘿嘿~”
“放心放心,下個月讓你狠狠得靠。”餘昱笑着拍了拍徐玫的肩膀。
徐玫揮了揮手,說:“後天我休假,記得來我家惡補,我看你的見識簡直跟個鄉巴佬似的。來的時候記得買一大袋零食,就當是補課費。”
餘昱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啧啧一聲說:“就你這破身板,怎麽交到男朋友的?費解。”
徐玫站了起來,摸了摸肚子,說:“坐着時候是豬兒蟲身材,站起來就是水桶身材。你看,是水桶吧?”徐玫故作天真的秀了秀身材。
餘昱敢保證,她絕對是故意!故意要惹自己發笑的!豬兒蟲身材,真實太貼切的形容啊!
“小玫美,我覺得你更像香蕉身材诶~”餘昱難得打趣她,“胸部多挺啊~小肚腩也挺,一看就像個香蕉呀香蕉。”
部門所有職員都把餘昱視作老總的情婦,有故意刺她的,也有接近她的,反正什麽都有。
照常下班,然後回到那個家吃飯。珍淑阿姨和他以及媽媽在飯桌上吃飯,只是飯菜都在阿姨與他的面前,媽媽夾菜則是要微微站起來才夾得到。只要他給媽媽夾菜,第二天他去上班後,媽媽總是要受虐。這是從吳媽那裏得知的,媽媽并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珍淑阿姨總是找茬,但吳媽是局外人,看得清清楚楚。
“媽!”餘昱從廚房盛了飯,拿了另外一個碗,“您坐着。”她說。然後對所謂的父親冷言道:“你別動,打住,我的媽媽我來照顧。”
接着她夾了很多菜在空碗裏然後放到媽媽的面前,說:“這樣就方便了,您慢慢吃,我回房間吃。”
她很抱歉,忽略了媽媽,讓珍淑阿姨可以狠狠的欺負媽媽。所以就算她不想和他們同一桌吃飯,也得把媽媽照顧好。
瞧見餘昱回房間吃飯,這都一個月,珍淑阿姨心裏也有氣。她憑什麽把這裏當作她自己家?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她才是女主人吧!
“阿立,你瞧瞧她是什麽态度?你夾菜給她媽媽應該感恩,她以為她憑什麽能享受這麽好的生活呢?要我兒子還活着,還輪不到她!”
他放下碗筷,有些不悅,“少說話,多吃飯。”
珍淑想反駁,他瞪了她一眼。珍淑只好作罷。感覺她在這個家還沒面前這個叫良阿紫的女人有地位了!阿立處處維護她們母女,她兒子死了還不到半年呀,居然受這種氣!
媽媽迅速吃好飯,收拾了碗筷便進了房間,其實她也受不了飯桌上的氣氛。等她離開後,珍淑阿姨才狠狠的放下碗筷,氣得回了卧室。
餘紅從二樓樓梯探出腦袋,指責着父親,說:“爸爸,我才是你和媽媽的女兒。公司,将來也是我的,家業都是我的。我會努力長大懂事,我不會讓外人搶走屬于我的一切!”
餘立看着她們母女一唱一搭,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放下碗筷去了書房。不過他很開心,本以為魚魚拿到鑰匙會立刻搬離這裏呢,心裏還挺失落。結果她沒有離開,還是住在了這裏。
一樓房間裏,餘昱吃完飯自己把碗洗了後,坐在房間裏悶悶不樂的。
“咱們已經忍耐了很久了,這一刻怎麽沉不住氣呢!”媽媽略帶責備。
“我是很沉,已經沉到地獄了!”餘昱揉了揉頭發,有些煩躁,“到了地獄,我遇見了惡魔,然後惡魔收我為徒弟了。”
“你這孩子。”媽媽又愛又憐,“工作累不累?”餘昱搖了搖頭。“等紅紅長大了就把公司還給她吧,現在你只是暫時代替她的,你明白嗎?”
餘昱心裏一瞬間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那就是——謀奪家産!
誰不知道餘家的家業将來是紅紅母女倆的,只是因為自己大了,能獨立思考什麽的所以他才找自己來頂一頂公司。
“想什麽呢,笑得那麽陰險!”媽媽捏了捏女兒的臉頰。
“老媽,這不叫陰險的笑。”餘昱糾正道:“是腹黑,腹黑。”
餘昱依偎在母親的懷裏,享受着來自母體的溫暖。她問着媽媽身上的味道,感受媽媽的體溫,聽着媽媽有節奏的心跳。
她閉上眼睛,喃喃的說:“媽媽,我不稀罕。等紅紅長大了,我會把這一切還給她。到時候我有經驗了,能找到好的工作。”
媽媽摟着魚魚,為她順了順發絲,說:“上了一天班了,去洗澡睡覺吧。這麽大了還溺在媽媽懷抱,真不害臊。”
魚魚親了一口媽媽,天真爛漫的說:“我愛你媽媽,我不嫁人了。照顧你一輩子!男人孩子什麽的,都是浮雲啊浮雲。”
☆、和他談論
這日徐玫請了病假,明天她也休假。餘昱突然覺得,少了她,好像心裏空蕩了好多。這就是對朋友的感覺吧?是吧?
餘昱去了趟廁所,蹲廁所的同時,她也掏出了手機發短消息給徐玫。她這人有一個習慣,在蹲廁所的時候,習慣掏出手機擺弄兩下。
“哈哈哈,你可不知道,昨天我在電影院門口瞧見了徐玫那丫頭是什麽表情。”
“嘁,不想聽。”某個女人洗好手後,說:“喂,下個月每個部門都要裁員了,你還不快巴結巴結餘昱那女人?”
随後,聽見一陣開門的聲音,倆女人便停了口。餘昱在廁所格子裏愣了愣:她們說……在電影院看到過徐玫?表情??
她把短信消了,那句“小玫,記得吃感冒藥”貌似不合适發出。她能出現在電影院,而那句表情……餘昱有預感,不是分手了就是鬧別扭了!所以,還是明天下班去看她,今天先讓她好好靜靜。
至于第二個女人說跟自己套近乎。餘昱有點想笑。她剛推門廁所的門,對面也出現了一個女人——營銷部經理,白雪。
作為一個普通員工,所有的上司以及部門都要記得清楚,不然出錯什麽的丢了自己臉還會被人笑話。餘昱禮貌的打了招呼……
辦公區域如往常,只有筆接觸紙張的聲音與鍵盤的敲擊聲;偶爾傳來說話的聲音與輕微的腳步聲。午餐、晚餐照常,下午餘昱難得的與同事們一同下班……
“苗苗,你瞧見我的小手包沒?就是挂在手腕上,小小的,紅色的那個。”
苗苗搖了搖頭,“沒瞧見,你仔細找找,我先下班了。”
等辦公區域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餘昱也正準備走時,張瑾重重的拍響了桌子。當然,此刻餘昱也沒回頭,她沒有等電梯,而是走樓梯下樓了。
“誰那麽缺德,包裏只有一百也偷。”張瑾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憤憤的走了。
還在找小手包的薛琴立刻追了上去,于是倆人開始說自己掉了什麽什麽,懷疑什麽什麽。倆人很默契的奔去了車庫,分頭找尋某個人的身影……
“你終于換了新衣服了。”餘昱把車停在警衛室邊,探出腦袋,說。
男人似乎并不想理睬她,繼續拿着酒瓶喝着酒。餘昱似乎害怕像上次一樣喝醉,被別人報告到人事管理部,那麽他的工作就會丢了。
“少喝些,別喝醉了,不然倒黴的是你自己。現在工作不好找。”
男人無所謂的笑了笑,仰脖子繼續喝。突然聽見雜亂的高跟鞋的聲音,他放下酒瓶,走出警衛室準備查看。剛一走出來,便被兩個女人同時推開……
“餘昱,我說你怎麽不等電梯,直接走樓梯呢。”張瑾有些喘,“原來是急着逃走。”
薛琴轉到駕駛位旁邊,車開門一把扯下餘昱,在副駕駛坐上拿過抱抱迅速的翻找着。男人哼笑一聲,進了警衛室看戲。餘昱皺着眉頭,看着薛琴把包包一陣亂翻。
“找到了。”薛琴扔掉餘昱的抱抱,揚起自己的小手袋,道:“裏面的一百塊估計是張瑾的吧?你都是老總的情人了,還缺錢花麽?”
“對不起,估計不小心掉我包包裏了。”餘昱沒打算解釋什麽。
張瑾拿過餘昱的抱抱,把一百塊拿出,轉身就走。薛琴對餘昱豎了一個中指也走了。在餘昱眼裏,張瑾牙尖八卦;薛琴爽朗不羁。薛琴這個女人還不錯,就是喜歡聽信讒言……
餘昱蹲□去,收拾灑了一地的東西,心裏很不是滋味。剛收拾好,準備站起來,眼前出現了一雙穿得發黑的鞋子……
“借你的酒給我喝喝。”她把抱抱扔進車子裏,自顧自的去了警衛室。
“老總的情婦。”男人倚靠在警衛室門邊,戲谑的繼續說:“現在又是小偷兒?”
喝了一大口酒,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把我酒喝完了,是不是該賠我一瓶?”
“去酒吧,上車。”她自顧自的先上了車,看着依舊站着不動的他,自嘲的說:“我可是老總的情人,有我罩着,你不會丢了工作。”
男人也笑了笑,進了車子裏。車子一路開着,男人也越來越疑惑了,去酒吧不是應該往……往另外一邊走麽?看着她輕車熟路的,本以為她會去什麽地方的酒吧。
“會不會開車?我頭暈。”不等他應聲,車子已經停靠在路邊。
倆人換了座位,他問:“去哪家?”
“随便。”是的,随便。她哪裏知道哪兒有酒吧,哪兒是頭有些暈,分明是在二環轉悠了幾條路,找不到酒吧才找借口的。
男人開着車子往回開,然後過了幾個紅綠燈口子,拐了一個彎兒——一整條街都是酒吧!
車子停在附近的車庫裏,男人領着她去了目前他喜歡呆的酒吧。雖然不喜歡這些小酒吧,但沒有辦法,現在不如以前了,所以只能去這樣的小酒吧了。
餘昱忐忑的跟在他的後面,本來是她叫人家來喝酒的,現在怎麽感覺……?但是她是真的第一次來酒吧,以前一次也沒有,就聽別的人說過。也不知道包包裏的錢夠不夠付費,如果不夠那臉就丢大了。
酒吧剛營業,人不是很多。音樂也有些小聲,陪酒小姐閑逸的坐在一旁喝酒聊天。男人帶着餘昱坐到吧臺前,敲了敲桌子,說了幾個餘昱不知道的名字。
“果汁?”她看着杯子裏,十分像果汁的液體,問。
男人一愣,輕咳道:“雞尾酒,适合女性。”
而他拿過酒杯,用白色的什麽東西罩在酒杯的口子上,手覆蓋在上面,狠狠一跺……
“你沒來過。”他說的極其肯定。
“嗯,第一次。”她抿了抿嘴,“這麽久了都不知道你名字,我叫餘昱。”
“王柏。”他一口喝盡了杯子裏的酒,又要了一杯。
“我是老總的情人,不想搞好關系,順着我往上爬?”她有些諷刺的問。
“所以,僅此一次,以後別再跟我打招呼。”他知道她是那個男人的情人,心裏很煩。
“你嫌我堕落。”她沒有問他,只是說出了所有人的感覺。
“這個城市,誰不想有車有房子。”他說,“情人也是一種工作。”
“嗯哼,這倒挺新鮮。”餘昱撐着下巴,看着他,“不過也不錯。做別人情人,什麽都可以除了不能為他生孩子。這是肉體交易,跟小姐一樣。”
“不。”他垂下眼睛,看着她,“小姐那玩意兒叫一夜情。”
“你可以說情人那叫多夜情。”餘昱注視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雙眼皮,黑色的眼珠他略帶褐色,不知道是不是酒吧燈光的效果。鼻子微微有些挺拔,嘴唇也有些偏薄。特別是他的臉型,窄窄的,有些像外國人的臉型。
“你看夠沒有?”他突然撇過臉去,冒出一句有些反感句子。
是的,他很讨厭女人這麽看他。以前的時候,經常去泡吧,就會有很多美麗的女人靠近他讓他請她喝酒什麽的。那些女人搖晃着酒水,看着自己,像是在看已經到手的獵物。他也承認,漂亮的女人一表白,他就會答應。玩兒夠了他,一說分手,他也不拖沓。但那是以前了,現在非常厭惡。
“以後或許有很多機會和你來酒吧。”
“我可不想和你接觸那麽多。”他想起了一件事,又說:“飯、水什麽的,以後打住。”
“看我心情。”她又向吧員要了一杯酒。
“你是我媽?”他放下酒水,輕浮的看了一眼餘昱便走了。
☆、有趣的工作
如餘昱所說,看她心情。她又照常為他送飯了,并且對他也非常的感興趣。有時候,女人心裏會出現一種感覺,那就是——每次都想出現在某個人面前晃一晃,并且以最好的發型、服裝、狀态。
當然,也包括期待某人看一眼自己然後說幾句話。
這不叫一見鐘情,絕對不是。
相信總會有那麽些女人,看見穿着端莊、頭型好看、長相過眼的男人想要去表現自己并且希望他注視。當然,餘昱不屬于那種做作得去表現自己的人,而是行動派的。
搭讪、約會、發短信、故意裝病什麽的伎倆,餘昱不會。她只想做實在的,所以——日常三餐她又照常給他送去了。
王柏看着這該死的女人自顧自的又做這些事兒,也無可奈何。免費的餐點,不吃白不吃。有人送吃的給他,他還可以節約錢拿去買酒喝。
昨日的生日過得還不錯,有人請酒喝。24了啊,還有幾年就奔三了,瞧他現在在幹什麽?沒有前途的工作,不知道在監牢裏的老爸會不會罵他沒出息。
“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的老爸根本就沒有故意殺人,老爸說讓他去查是誰動了手腳,可是怎麽可能查得到呢?別人一疊錢砸下去,誰會吃飽了沒事兒不要錢去告發?
突然,警衛室裏的電話想了,是總機打來的。王柏狠狠的踹了一腳桌子,接着拿起聽筒,也不說話。
“去清掃男廁所,今天開始,車庫不用你管了。”
那一邊,傳來男人滄桑的聲音,不帶一點感情。王柏沒有說話,然後挂了電話。他收拾了幾樣東西,然後坐電梯去報道去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還真是人精,這一個月來自己吃喝住都在警衛室,現在聰明了,居然讓他去掃廁所?無家可歸的他,那個男人是想他吃飯在廁所睡覺在廁所麽?當然,他也可以選擇去員工餐廳……
所有樓層的男廁所都包在他身上了,本來是有員工服裝的,因為他的特殊身份沒有工作服。他看着鏡子裏拿着掃把,提着水桶的樣子,簡直滑稽得要死。堂堂一個樣貌端正的帥小夥兒去掃廁所?這簡直就是嘲弄!簡直就是侮辱……
“你怎麽跑辦公樓來了?”餘昱一出廁所就看見正準備進男廁所的王柏。
王柏沒有回話,立刻沖進了男廁所。他不想這個女人看見自己這麽狼狽,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許。但另外一個原因是,他在乎那個女人的看法以及想法。
餘昱擡腳,然後推開男廁所的門……
“這是男廁所,你有沒有羞恥心!”
“羞恥心剛才離家出走了,大概明天這個時候準時回來。”
王柏一把扔掉掃帚,進入某一格廁所,說:“滾出去,趁現在廁所沒人。”
“你在鬧別扭?”貌似發現了什麽似地,餘昱問。
“是是是是。”王柏可不想和她多糾纏。
“噢,好好幹,其實掃廁所比守車庫有趣多了。”說完,她退出去,離開了。
王柏狠狠的蹂躏了自己的頭發。那女人說什麽鬼話?掃廁所還有趣?有趣她怎麽不去兼職女性廁所?
王柏各種嫌棄都來了。廁所什麽味兒都有,特別是男廁所!都不知道那些人每天吃了些什麽,拉出來的屎可以把整個廁所臭炸了!
“肖經理,常經理這個白癡居然慫恿你。”廁所裏來了倆個男人,“餘昱可是老總的親女兒,我看他再這麽下去,遲早被炒鱿魚。”
“噓!”肖經理四處瞧了瞧,“也不看看是什麽場所,小心隔牆有耳。”
很不幸,王柏正想推開門出來,就聽見了此話。
有意思了,還真有意思了。被瘋傳為老總情婦的女人居然是親生女兒?他非常清楚餘家的家底,什麽時候蹦出個女兒來了?除了餘紅,還有一個這麽大的女兒……
“工作很難找,以後準備幹什麽?”肖經理問。
“把妻兒安置好陪她們去旅游幾天,回來後慢慢找。”男人提好褲子,洗了手,又道:“還是這一類的,我想,除了這個,沒別的了。”
“到時候公司招人我通知你。”
“哈哈哈,從基層開始我可沒什麽興趣。離開這座城市以後就不回來了,妻子又不願意跟過來。所以還是我去她的城市,總是兩邊跑,挺累。”
兩個男人的談話聲漸漸消失了,王柏也走了出來。他擰着水桶,拿着拖把有些心不在焉的打掃着。不得不說,天助他也。不過這個餘昱的身份還有待勘查,一定要搞清楚才行。如果是那老頭兒年輕時的私生女,那更好辦了。
當初王氏被查封收購以及現在父親入獄——餘勳這個死老頭兒死了,現在餘立這個老不死的又陷害他們。兩代的仇恨,就讓他一次性報了吧。
這日,餘昱沒有加班,因為擔心徐玫,所以放下手頭的工作。她走後,辦公室的人又開始怨天尤人了,特別是張瑾。
那天掉錢包時間,只是引起了薛琴對她不滿,而不是起了公憤。她就是想不通,憑姿色身材她樣樣比得過餘昱,怎麽老總偏偏看上了那個帶着外地口音的鄉巴佬?
餘昱在公司附近的家樂福裏買了些東西後才取車離開。守車庫的人是一名中年男人,他那一雙眼睛一看你,就感覺像是偷窺狂似得。特別是他咧嘴對你笑的時候,感覺……感覺像是在YY你!餘昱有些懷念王柏當庫員的時候了,至少看得順眼。
徐玫曾經告訴過她家的住址,只是……只是……
“梁……梁家巷?”她仔細的看着路邊的路牌,“好煩。”
最後她把車開回了公司,準備打的去。有車開還打的去,她瘋了,絕對的。但是,她才來這個城市連半年都不到了啊!那些路,它們認識她,她不認識它們。
招了一輛的車,報了地址後,司機開始狂野起來。不得不說,這個城市的的哥的姐太強悍了,牛逼又瘋狂。對講機那邊不停傳來很多司機的不滿聲音……
“我這兒也堵車啊,如果不是美女搭我車,我TMD早請他下車甩火腿去了。”
餘昱暗自抹了一把汗,就她這樣還美女,那徐玫不是傾城了?她不敢催司機,看他那毛躁的樣子,害怕被她一璀肯定指着車門讓她自己跑路。
“喲嚯~”司機探出腦袋,對着對面的的車司機說:“菜鳥,小心又出車禍啊,哈哈哈~”
餘昱往左邊看看了,那邊的司機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剛拿駕照不久吧?
車子緩緩在動着,到了徐玫的家裏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這裏的居民樓是以前的了,還沒有拆遷,比較老式。上了七樓,餘昱開始有些喘了。
“滾!我不想聽你再解釋了,你這個禽獸!”
餘昱剛敲門裏面便傳來了徐玫洗心裂肺的怒喊。她一定認為是她的男朋友來了,看來她是真的失戀了。對于還沒談戀愛的餘昱來講,她是沒經驗的,也不知道怎麽安慰。
“小玫,是我,魚魚。”餘昱又敲了敲門。
半刻後門打開了,徐玫着裝整齊,什麽都掩飾得過唯獨眼睛……
“還沒吃飯吧,我下廚喔。”餘昱擰着家樂福的大口袋去了廚房。
“沒胃口,不想吃,別做了。”徐玫倒了杯水,“過來坐,我來幫你惡補。”
她不想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還是幫魚魚惡補,那天說好了的,她不喜歡食言。
“我們出去吃燒烤吧,邊吃邊說,還可以喝酒。”
路邊攤,有時候是最美味的。
現在時間已經快八點了,燒烤攤什麽的街邊小吃已經開始營業。小桌子小凳子占滿了人行道,油煙開始到處飄,但是聞到那味道,嘴就饞。
餘昱與徐玫選了一家菜色多的燒烤攤坐定,叫了啤酒案後點了很多菜。瞧見徐玫打算空腹喝酒,餘昱立刻止住了她。
“魚魚,我心裏好難受,今晚來我家睡吧。”
她把手放在大腿上,腦袋也埋了進去。餘昱看着她起伏的背脊,感覺她像是要窒息,呼吸不順一樣。片刻後,燒烤烤好了。徐玫無味的吃着,更多的是喝酒。盤子裏的菜幾乎都被餘昱給掃光了。她喝酒,餘昱喝豆奶。她醉了,餘昱攙扶。
“小玫!”樓梯間傳來一個男人聲音,“謝謝你把她扶回來。”
男人很高大,樓梯間的燈光有些昏暗看不清楚他長得怎樣。不過整體形象來看,有些俊逸的感覺。他抹出徐玫兜裏的鑰匙,開了門,然後為她換睡衣擦身子……
“等等,我想這些事兒還是交給我吧。”
“沒事兒,我是她男友。”他弄好一切把門帶上,招呼着餘昱,“喝杯水吧,今天謝謝你陪她。”他倒了杯水交給餘昱,“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一個人走挺危險。”
餘昱這才看清楚他的樣貌,濃眉、單眼皮小眼睛、嘴巴有點小厚。不過現在小玫心情不好,一大早起來瞧見他的話,肯定又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把他給攆出去。
“我想這幾天你還是不要出現吧。”餘昱不打算向他了解事情,“交給我吧,如果你真的愛她,拿出你的行動才是實在的。”
男人擔憂的看了看卧室,道:“好吧,那麻煩你照顧我了。我叫巫礫。”
“我叫餘昱。”名字一說,巫礫就笑了。
“原來就是你,那麽我更放心了。”他撓了撓後腦勺,“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我留下來守着,你快些回家吧。”
他點了點頭,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卧室的門大吐濁氣打開大門下了樓。等他下樓後,餘昱拿上桌上的鑰匙也出去了。小玫喝了那麽多啤酒,又吐了兩次,第二天醒來肯定會難受。
樓梯是感應燈,她走一截然後狠狠的跺腳。其實,她還是有那麽點怕黑漆漆的樓梯的。下了樓後轉個角就是藥店了,買了葡萄糖以及藿香正氣液然後去超市買了清茶。
“餘昱?”背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下班這麽久不回家當夜游神?”
“嗯?王柏?”她也很驚訝能在這裏遇見他。
“身體不舒服?去看看醫生好些,我帶你去吧。”說着,他拉着她就走,“你們這些女人小感小冒不立刻醫治就會出大毛病。”
她連連叫住他,說:“我沒事兒,我只是來照顧朋友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推開他的手,說:“謝謝你的關心,我急着回去,你自己路上小心。”
說完,不等他回應轉身小跑就離開了。她臉稍稍有些紅,除了高中有人表白不明不白在一起一段時間後就再也沒男生摸過她的手了。那時候那個男生因為只能牽手不能接吻什麽的,說餘昱木魚封建,然後一個月不到就分手了。雖然在同學嘴裏聽到那只是別人耍她的,但餘昱很認真的在對待,随意還是小傷心了一段時間。當然,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對自己說:那不是戀愛,絕對不是。所以她認為自己一次戀愛也沒有,因為她覺得,接了吻才算……
王柏莫名的看着匆匆告別的餘昱,心裏竊笑了幾聲。
“裝純還是裝逼?”
看着已經進入小區的她,他也沒打算繼續轉身向公司的方向走去。不得不說,他走到這裏花了他整整2個小時啊!遇見他,居然就是牽過手,對過幾句話就沒了,還真劃不來。
“下次不止牽手,太劃不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求花花~~~《淑女難當(高幹)》大家喜歡的話也可以去看看。
☆、誰想吊我
夏天的白晝總是很漫長,6點的樣子天就大亮了。徐玫一起來就瞧見床旁邊各種醒酒的藥物還有依舊冒着熱氣的綠茶。
“魚魚?”她端着茶杯走出房間,聞到了粥的味道,“吓死我了,還以為是他呢。”
“大小姐,快點吃吧。七點得上班呢,還悠哉悠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