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雨夜連環殺人案
老懷倉隧道離警局不算遠,也就五六十公裏,外面,雨下得又急又密,江川楓坐在警車後坐上,攥着拳頭不停在下巴上摩挲,又是雨夜作案,會不會跟上次洛勇的那個案子是同一個人幹的,如果是,那就更棘手了。
小柳村的路很窄,謝遠左沖右突着把車開到一處長滿草的河邊,江川楓推開門偏頭下來,馬上被雨澆了一臉,謝遠在車那邊扔過來一個小塑料包,裏面是件一次性雨衣“先湊合穿吧。”
他們站的這條路的左邊是片小草坡,草坡那頭有片樟樹林子,江川楓和謝遠站在草坡高處,朝那邊望,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江川楓艱難的咽了一下口水,眉毛也跟着跳了跳“媽的。”
兩人快步跑過去,警戒線外圍站滿了村民,嘈嘈雜雜的,有兩個老人被攙扶着哭的險些暈厥,可能是死者家屬,江川楓和謝遠亮出工作證,走到警線內,負責這片轄區的是山寨派出所,他們的人也在旁邊候着。
所長曾建看到江川楓,想過來說話,江川楓朝他擡下手,先走到屍體那邊,蹲下來,問陶夭“怎麽樣?”
陶夭有幾縷頭發被雨水打的黏在了臉上,她拿胳膊蹭了蹭,接着低頭擺弄屍體,她讓江川楓看死者耳朵後面的擦傷“像是電流斑,有兩塊,脖子上也有勒溝,但很淺,還有,你看,死者面部蒼白,嘴唇發紫紅色,瞳孔有散大的症狀。”,江川楓替她拉了一下雨衣帽檐“這——,這說明什麽?”
“她很可能患有心髒病,還有”,陶夭拿起死者的雙手“十指指尖全部被砸爛了,她應該是和兇手抗争過,兇手怕留下痕跡。”,江川楓點個頭“死亡時間呢?”
陶夭說“初步判斷是淩晨一點到兩點。”
半晌,負責痕跡物證的老姚和張力也走過來,張力舉了下搜證袋,一個裏面裝的是塊帶血的板磚,另一個,是一部國産vivo手機。
江川楓掐着腰,急的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咬牙走到曾建那邊“什麽時候發現的”
“就六點半左右”,曾建伸手指了指樟樹林斜對面“這娘們叫韓麗,離婚了,跟父母住在一塊,開家小超市,六點多的時候,她小姐妹去她家找她,發現人沒在,就沿着這一片,往超市走,這不,半道上發現人躺這兒,已經死了。”
“她小姐妹人呢?”
曾建轉身朝後面喊了一聲“小趙,把人帶過來。”
江川楓掀開警戒線走到外圍,一會兒,一個穿紅襯衫的時髦女人走過來,江川楓打量她兩眼“叫什麽名字?”
“林紅”
“和韓麗是朋友?”
林紅點點頭,江川楓問她“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見過她?”,林紅迅速朝一旁人群中瞥了一眼,江川楓也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那邊站了一堆人,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昨晚,八點多的時候,我在她家超市玩了一會兒,然後就回家了。”
“除了你,還有誰在那兒?”
韓麗低着頭,又想往剛才的位置看,但頭稍稍擰了一下,然後就揪着衣角不動了,江川楓說“你待會兒,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吧,不用怕,只是了解點情況。”
兩個小時後,人群都散了,只剩下江川楓和謝遠。
江川楓在韓麗出事的地方來回踱了幾步“昨天十一點左右下的雨,陶夭說死者是在淩晨一兩點鐘遇害的,你說她一個女人家,這麽晚來樟樹林幹什麽?”
謝遠沖草坡不遠處小道指了指“她家就在那條路後面,估計是回家吧。”
江川楓吐口氣“回家也不用這麽晚吧,就算是因為生意,可誰夜裏一兩點鐘還去買東西,再說,兇手怎麽就知道她那個點兒經過這裏?”
“可能早早就留意過了,或者是對死者的生活習慣了如指掌。”
江川楓用指頭點着他,笑了笑,随後兩人把韓麗從超市到這邊的路往返了好幾遍,也沒發現什麽線索。
回到警局,陶夭一行人去地下二層做屍體解剖,江川楓則去了三樓接待室,林紅已經等在那裏。
江川楓給她倒了杯熱水“別緊張,接下來我問你的問題,你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但知道的一定要說實話,可以嗎?”
“嗯”,林紅點頭。
“韓麗是什麽時候和他丈夫離的婚?她有孩子嗎?”
林紅說“就去年下半年,她有一個兒子和她前夫生活在臺山。”
“他們為什麽會離婚?”
韓麗舔舔嘴唇擡頭看了看江川楓,又迅速低下頭,等了一會兒,江川楓溫和的說“聽說,你和韓麗是好朋友對吧,你肯定也希望我們能早點抓住殺害她的兇手,但前提是,你得信任我們啊,對不對?”
林紅鼓鼓勇氣說“是,是,因為婚,婚外情。”
江川楓愣了愣“誰的婚外情,男方還是女方?”
林紅低着頭,聲音很小“韓姐去年和夏德元好上了。”
“夏德元是誰,是你們那地方的嗎?之前在案發現場你朝人群中看的就是這個人對不對?”
林紅道了個是,然後兩手捧過水杯,抿了一小口水“是我們那的,跟韓姐家隔的不遠,他在城區開裝修公司,很少回家。”
江川楓馬上問她“那他昨晚回來沒有?”,林紅點頭。
“這麽說,韓麗昨天夜裏穿過小樟樹林,就是去找他?”林紅又說是。
“那麽”,江川楓盯着她“韓麗平時就走樟樹林那條道,還是單單昨晚走的那裏?”
林紅擡頭撩了把頭發“她一直走那條路,因為從樟樹林裏穿過去,離她家最近。”
送走林紅,江川楓讓謝遠馬上傳喚夏德元,十點來鐘打的電話,那家夥說有事走不開,下午兩點再打還是沒空,無奈,謝遠帶人開着警車到他公司,把他請了過來。
這家夥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很胖,手腕上帶着一塊明晃晃的表,脖子上挂着大金鏈子,頭發用發油全攏到了腦後,一副拽拽的暴發戶樣。
到了六樓審訊室,謝遠把他摁在審訊椅上。
“哎?哎?”夏德元按着擋板就要站起來“這是犯人坐的,憑什麽讓老子坐這兒”。謝遠說“例行公事,你先委屈一下吧”,“老子不想委屈,你讓我起來。”,謝遠走到對面,轉個身倚着桌子“夏先生,你好好配合,完了,你也好回去做你的生意,對吧?,“對個屁”,夏德元欠着身指指周圍“監控開了沒有,你們要是搞屈打成招那套,老子找律師告你們。”
謝遠氣的攥着拳頭砸了一下桌子“開了。”
待會兒,江川楓進來了,一身黑,緊湊有型的身材,跟個男模一樣,他理都沒理那姓夏的,只跟謝遠說“餓沒餓,先去吃飯?”
謝遠捂捂肚子“都癟了”,江川楓笑着捶他一下“走,去雲水間。”
吃完飯,江川楓讓謝遠去睡覺,他先盯着。
審訊室內,小趙趴在桌子上轉筆玩,江川楓進來後跟他說了兩句話,點上一根煙,然後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夏德元,可能是江川楓的臉長得加分,又或者是他身上那種鋒利的氣勢太奪人,過了半刻鐘,夏德元終于正常說了一句話“哥們兒”,他舔舔嘴唇“也,也給一根抽抽。”
江川楓笑着看一眼牆上“給不了,有規定。”
“屁規定”,夏德元挑挑眉“你一個月掙多少?”
江川楓磕磕煙灰“沒你多”
夏德元得瑟“那是······”,他噼裏啪啦說了一大通,江川楓嘴角都沒動一下,夏德元兩手揪着襯衣領子,往外扒了扒,金鏈子明晃晃的閃,江川楓臉上那種冷冷的不屑,讓他萬分惱火“老子懂法,傳喚時間不得超過12小時,老子就算一句話不說,明天下午五點鐘,你們照樣得讓老子走人。”
“是”江川楓點點頭,語氣很淡“可你要是能好好配合,或許今天晚上就能回去”,他略一頓,接着說“在這兒不吃不喝不睡覺的撐一宿,還是争取早點解除嫌疑,早些回去,你好好想想。”,他站起來,朝後捋了把頭發,向門外走“趙兒,看着點兒。”
都到六月底了,雲州的天氣還是有點涼,江川楓攏了攏外套,掏出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他感覺嗓子很啞,一說話就刺痛,想起陶夭給他買的那袋藥,還扔在抽屜裏,他沖了杯熱水,準備咽上幾顆,特殊時期,生病都他媽沒時間。
吃完藥,江川楓坐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審訊室隔壁的房間,透過玻璃窗往裏一看,那家夥耷拉着腦袋已經睡着了,江川楓搖搖頭,也退到牆邊的小沙發上,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
淩晨兩點多鐘,小趙過來叫他,江川楓搓了搓臉站起來“想通了?”,小趙說“熬不住了,那家夥太胖,動一下都費勁,你說他強撐這一通,圖什麽呢?就為了裝逼?”
江川楓嚴肅的瞥他一眼“有可能。”
小趙一愣,馬上掂着腳去摟江川楓的肩膀“老大,我可愛死你這種一本正經的可愛樣了。”,江川楓霎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推開小趙“操,倆大老爺們說這種話,惡不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