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雨夜連環殺人案
江川楓下午回到警局,把車一扔,急匆匆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跑,他有事找卓雲生,可這個點卓雲生還沒回來,他就跟謝遠聊了會兒案子,片刻,陶夭跟鹿婕拎着幾個必勝客的袋子走進來,後面跟着簡明,手裏拿着奶茶。
幾個小夥子吹着口哨,紛紛迎過來“兩位美女妹妹,又送溫暖來了。”
鹿婕啪的打開他們的手,把東西放桌上“陳局請的啊,說最近你們刑偵的人辛苦”,她把披薩切好,挑一大塊烤肉的,走過去遞給江川楓,問他奶茶要什麽味兒的,江川楓說随便。
衆人正玩笑着瞎鬧,卓雲生回來了,他雙手插進牛仔褲袋子,哼着歌,走到門口,大喊道“頭兒,大遠兒,你們看誰來了。”,說着往旁邊讓了讓。
江川楓轉身朝那邊看去,見卓雲生後邊跟着倆女的,其中一個戴墨鏡穿長裙的,看着有點熟悉。
“誰啊?”,謝遠大聲問。
卓雲生走過來,一臉的壞笑,朝江川楓他們擠了擠眼睛,小聲說“白惜玉。”,江川楓有點發愣“她來幹什麽,是關于洛勇的事?”,卓雲生從桌上扒拉出一杯奶茶,咚的插上吸管“她才沒這麽好心。”
“那是因為什麽?”
卓雲生幸災樂禍的說“毀容了,也被變态佬劃了一刀。”
江川楓腦袋有點發脹,剛想拖把椅子坐下,白惜玉走過來一下抱住了他的胳膊,江川楓瞬間怔住了。
“那什麽”,他盯着桌子腿“白,白小姐,你先坐。”
白惜玉柔聲柔氣的說“我坐不下,到現在我心還砰砰跳呢”,她歪頭就要往江川楓懷裏靠,吓得江川楓急忙掰她的手指“謝遠,快快快,扶她坐下。”
後邊鹿婕笑的都快倚在陶夭身上了“你看咱江隊,這樣子像不像個半身不遂的,手腳都不利索了。”
謝遠拽了好幾下白惜玉也沒能拽動,那女的死活就抱着江川楓不放,卓雲生掃了下嘴唇,把吃了幾口的披薩啪的扔塑料袋上,走上去用力掐着白惜玉胳膊,往一邊拖。
“啊——,啊——”,白惜玉放開江川楓,扭着頭拼命撲打卓雲生“你個流氓,撒手”,卓雲生用腳勾過來一把椅子,把她搡在上面,揚了揚稍顯淩亂的小分頭,用手點着她說“你,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白惜玉生得漂亮,自小到大都是被男生捧在手掌心的,從沒被這麽粗暴的對待過,此刻委屈的直哭。
卓雲生才不理她,晃着腿,披薩吃的故意吧唧吧唧響。
半晌後,白惜玉終于哭完了,摘下墨鏡,哽咽着說昨天晚上的事,又是在一條少有人走的小街上,十一、二點時,那個變态佬出現了,不過這次白惜玉拍下了他的照片,一張側臉照,模模糊糊的僅能看到一個輪廓。
“你還挺勇敢的嘛”,江川楓表揚了她一句。
“是吧”,白惜玉眼睫上還挂着淚珠,卻笑開了“我還踹了他一腳呢,就他褲/裆那裏,穿高跟鞋踹的”。
江川楓:“······”
一會兒,江川楓把卓雲生叫到外面,把洛勇姑姑說的關于洛勇為了白惜玉跟人打架的事兒講了一遍,并讓他去調查這幾個人,卓雲生忿忿的說“我就覺得這女的不是什麽好鳥,媽的”,他咬咬牙“那個變态佬也真是,怎麽不多給她臉上劃幾刀。”
“行了”,江川楓說他“事情沒水落石出之前,別亂下結論,你這兩天繼續帶人走訪,記住,一定要仔細些,那些間接接觸洛勇或者跟他的工作環境相關的也得排查到位,這案子沒什麽物證,我們只能一點一點的查。”
第二天,江川楓和山寨派出所的人去了一趟白惜玉出事的地方,遺憾的是,那條街上也沒裝監控,看來,這變态男對雲州的地形很熟悉,或者是作案前踩過點兒。
快下班時,江川楓回到局裏,他本想等一會兒謝遠和卓雲生,問問情況,但一直到很晚,他們也沒回來,江川楓拎起外套,準備去家門口的小診所,挂個點滴去,他燒得渾身難受。
鎖好辦公室門,一回頭,他猛地打了個哆嗦,陶夭正一聲不響的站在後面。
“你怎麽也不吱一聲”,江川楓氣的使勁揉陶夭的頭發,直把她那頭短發揉的亂蓬蓬的。
陶夭嘿嘿笑了笑“我來看看你在不在,請你吃個飯。”,江川楓穿上外套,冷的縮着身子“今天沒空。”
“為什麽”
“打針去。”
陶夭眨了眨眼睛,沒問他怎麽了,直接說“我跟你去吧?”,江川楓應該拒絕的,他從來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人,更何況對方是個女孩子,又這麽晚了,但相當奇怪的是,他點頭了。
又下雨了,江川楓要開車,陶夭死活不讓,非說他是病號,不安全,他最後只得妥協,他讓陶夭把車開到雨花路上的志剛診所,今天挂水的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兩三個人,大夫給他看過之後,開了三小瓶水,打好針,陶夭舉着藥瓶,兩人走到最裏邊的長沙發上坐下來。
“你餓不餓”,陶夭小聲問他。
“有一點”,江川楓朝她笑了下“藍山派出所那邊的飯太難吃了,我中午沒太吃飽,等會兒,回去我給你做,你想吃什麽?”
“你都這樣了,還做什麽,我們去長水巷吃豬腳面線吧,那家店最近很火。”
“好”,江川楓點點頭,疲乏的靠在沙發背上,陶夭拿過一旁的靠枕拍拍他的胳膊,讓他先起來一下,然後把靠枕塞在他腰後“你困的話,就先睡一下,到時我叫你。”
江川楓心裏微微動了一下,覺得有點暖,可說不出什麽肉麻兮兮的話,只是捋了捋陶夭的頭發。
懸挂電視上正在播新聞,陶夭托着下巴發呆,隔幾分鐘她就要掃一眼江川楓的藥瓶,突然,隔壁輸液的大叔說“現在這些煙販子真了不得,誰知道咱平常抽的煙是真的假的······”,接着,電視裏女主持人的聲音也傳到耳朵裏,好像是跟假煙有關,陶夭一凜,趕緊仰頭去看,這時,畫面一閃切換到警方查處的一個煙絲制造窩點上,那地方看着像個廢舊的倉庫,又髒又亂,陶夭使勁搖了搖江川楓“快看,是不是邵隊他們查的那個。”
江川楓揉揉眼睛,坐直身體,這條新聞已經快播放完了,他只看到手帶鐐铐的煙販子被推搡到警車上,接着有個人出現了,這人掐着腰回頭,不知是因為他帥還是怎麽地,有那麽多人,可鏡頭單單給了他一個兩三秒鐘的特寫,精瘦的個子,黑襯衣,亦正亦邪的一張臉,在烏泱泱的人群中異常紮眼,是邵雲。
陶夭見江川楓重重籲了口氣,有種心終于落定般的安然,但嘴巴卻依舊損“邵雲這混蛋,也不知什麽時候才滾回來。”
一偏頭見陶夭在抿着唇笑,江川楓揪了下她的耳朵“笑什麽呢?”,陶夭用胳膊擋他的手臂“沒什麽?”,在這間有點溫馨的小診所裏,江川楓暫時忘了那些煩心的事兒,他得寸進尺的往陶夭身上歪“沒什麽,幹嘛笑?”
陶夭那麽瘦的人差點被他壓/得歪在沙發上“幹嘛呀你。”,她使勁推他,可江川楓死沉死沉的推不動“你無賴呀你。”
“誰讓你不說。”
“也沒什麽”,陶夭瞥一眼旁邊輸液的人,見人家正含着笑看他倆,又去搡江川楓的腦袋“我就覺得你們男人間的友情挺好玩的,互損,互罵,可仍然記挂對方,要是女孩子之間也這樣,早友盡了。”,江川楓把頭枕在陶夭肩上,還蹭了蹭“哦,這還分男女。”
這時,隔壁那大叔輸完拔了針頭,和他老伴兒相攜着往外走,到了門口,他老伴笑着說“現在的年輕人啊,你看剛剛那倆,膩膩歪歪的簡直沒眼看。”,老頭嗓門很大,已經走到了屋外,可聲音還是傳了過來“誰沒擱年輕時過過呀。”
陶夭頓時覺得臉上像被火烤了一樣,一直燒到脖子根兒,她猛地往旁邊一閃,江川楓就猝不及防的栽在了沙發上,差點把輸液杆拽倒,診所老板哎呦了一聲,眼疾手快的跑過去扶,意味深長的打趣他“老弟,你悠着點兒。”
江川楓捂着額頭不好意思的笑。
幾個小時後,兩人從長水巷吃完面線出來,陶夭送江川楓回家,過了白石橋,他接了個電話,聽聲音,特別興奮“喂,方折”,陶夭握着方向盤猝然看向他,江川楓用氣聲跟她解釋“朋友”,他懶懶的換了只手拿手機“真的?你真去去清遠大學教書?”,江川楓捶了把座椅“太棒了,對,對,我有事找你,你這個周六來雲州吧,行,油潑面,葫蘆頭,羊肉泡馍通通給你安排上,嗯,再見。”
車子橫到同源小區大門口,陶夭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看着他解安全帶“我也要吃油潑面。”,江川楓愣了愣,然後笑着去捏她的脖子,他的指根處有一溜硬繭,刮在皮膚上很癢,陶夭掙了一下,沒掙開。
“哎?我想起來了”
“什麽?”
江川楓認真問她“剛剛吃面線的時候,為什麽我碗裏的豬腳比你多很多”他摸摸下巴“因為我這張臉?”
“別自戀了”,陶夭笑他“我跟老板說的,讓他給你多加一份”
“為什麽?”,江川楓用大拇指輕輕刮她的耳垂。
陶夭低着頭“因為你病了,要多加點營養。”
江川楓頓了一下,把手從她身上拿開,他有點焦躁,兩手從身上亂摸,很想抽煙,可沒找到,陶夭推推他“快走吧,不早了。”
“嗯”,他嘆了口氣,一只腳踏出去,又回頭看她一眼“晚安。”
江川楓回到家,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才睡着,清晨七點左右,謝遠打他電話“頭兒,又他媽出人命了,趕緊的,就老懷倉隧道後面的小柳村,我馬上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