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章節
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并且質地細膩,分明生出了幾分秀潤的光彩。
衆人看着蘭令月這般動作,不知為何,竟然覺得蘭令月的這種姿态是極美的,美得仿佛是一副畫,讓人不忍破壞。
蘭令月凝視着手中玉杯,口中緩緩說道:“闕三小姐果然很會說話。”
随即她當着衆人的面,緩緩的,用力的将這枚玉杯摔得粉碎!
那玉杯清脆的聲音頓時回蕩在衆人耳邊,方才蘭令月舉止還如此柔緩,誰也不曾料到她突然就來這樣子的一個動作。
“闕妙朱,今日你若以勢壓人,我蘭氏也不容欺辱。我身邊所帶的侍衛雖然不多,但是也能夠為我戰死在這裏。若是你繼續這般惺惺作态,我也陪你講講道理。說到講道理,我蘭令月自認也是一個很會講道理的人。”
闕妙朱容色微凜,卻也是冷聲說道:“你蘭令月弄出一個假貨,壞我闕氏此處聚會的規矩,挑釁在先,又能有什麽道理?”
“假貨?”
蘭令月微微一笑:“闕三小姐你話也不用說得太難聽了,今日我說月藍是真的,你說這位月離卻是真的。既然各執一詞,不若拿出證據出來又如何?月藍身上有月氏火焰令,這可是闕三小姐你自己親手驗證的,不知這位月離公子,又有什麽憑證?”
闕妙朱皺眉:“蘭令月,你如此姿态,你分明已經承認——”
蘭令月無辜說道:“我承認什麽?只是月藍小姐極有教養,并且十分客氣給我讓了位置,又給我倒了這麽一杯酒。我自然承情,若有人往她身上潑污水,我當然要幫襯一二。”
流氓!在場之人心中頓時想到了這個詞。這個蘭令月,也實在是太過于流氓。
月離面頰頓時漲的通紅:“我們月氏的火焰令,乃是被不肖子孫給偷了去,故此方才失落在外。所以雞鳴狗盜之徒,方才能擁有這枚印章。”
實則此物乃是月氏一名不肖子孫給輸掉了,不過此事乃是闕氏的恥辱,月離自然是不是很願意提起來的。
“這位月離公子乃是我專程從月氏請來,他的身份,我自然是能保證。”闕妙朱也補了一句。
“那也真是太巧,闕三小姐可知我們蘭家與月氏也是一貫相熟的,并且這位月藍小姐也是我專程從月氏請來,她的身份,我自然能保證。月氏如今少與外界接觸,只恐闕三小姐也少見月氏之人,說不準認錯了也是不一定。”
蘭令月談笑嫣然,緩緩說道:“既然各執一詞,就不知三小姐能拿出什麽證據,能讓我心服口服。”
闕妙朱卻也為之語塞,她只是匆匆将月離給接過來,哪裏又還想了那麽多?
蘭令月乘勝追擊:“相反月藍不但有這火焰令,還有闕氏親賜的玉牌一枚。而這枚玉牌正是闕氏制作,作為各位參加鬥寶大會的憑證。而這塊玉牌,同樣也是被闕三小姐你親手檢驗過的,自然也是檢驗出了,這枚玉牌乃是真物。那就不知道,這位月離公子,可有這枚玉牌?不會連這塊玉牌,同樣也不曾在月氏了吧。”
月離冷哼:“你們處心積慮,設下這般圈套,自然是處處算計。”
蘭令月随手将那枚玉牌扔在了桌子上,輕佻之意展露無遺:“如此說來,這位月離公子實則就沒有這樣子一枚玉牌了?參加鬥寶大會的客人自然需要這樣子一塊玉牌方才有資格入內,若是沒有,作為有資格主人身邊的随從、晚輩,也是能到此處。既然這位月離公子沒有玉牌,不知你是在場哪一位的随從、晚輩?”
月離更不是滋味:“蘭令月,你,你不要辱人太甚!”
蘭令月輕輕一拍手:“如此說來,你既沒有玉牌,又不是哪一位的侍從、晚輩,又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
月離更是面紅耳赤,驀然拂袖而去。
便是月氏沒落了,他也還是有幾分先祖傳下來的傲氣的。眼見月離拂袖而去,闕妙朱一時也是無語。
這些月氏族人,實則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枉費自己心思。有自己在這裏,便是月離真沒有玉牌,也是能順利留在這裏。只是這月離臉皮太薄,受不得這一兩句重話,竟然去了。如今自己倒少了幾分底氣了,這也實在是讓闕妙朱恨鐵不成鋼。
偏生蘭令月還一副我便是說謊也極為有理的樣子,卻也是讓闕妙朱為之氣結。
更不必提蘭令月還笑吟吟的在闕妙朱耳邊說道:“闕三小姐便是要将人逐走,下次還是要證據周全才是,免得得罪可賓客,我也為闕氏擔心啊。”
聽到蘭令月這般說辭,闕妙朱面上恨色更是加深了幾分。
衆人也是對蘭令月的口舌另眼相看,這般銳利讨巧,只恐怕黑的也是能被她說成白的。
這一次闕氏的面子,确實是大為受損了。闕妙朱掩下了心中殺意,心忖自己失策竟然讓蘭令月鼓動舌頭将那真正的月氏族人給說走了。如今自己再與蘭令月争執,卻也只是糾纏不休,只是讓外人看了笑話,平白鬧得這次鬥寶大會淪為別人的笑柄罷了。
随即闕妙朱又掃了岚一眼,若要殺死蘭令月,讓岚出手便可了。光明聖教的殺手可謂是防不勝防,有這些人出手,闕妙朱也相信蘭令月必定是會難逃一劫!
想到此處,闕妙朱的神色也是定然了幾分,只回到了自己位置之上,做到了那若無其事的态度。方才她還氣急敗壞的模樣,如今卻是一派大方,別人看在眼中,無不佩服闕妙朱可謂心機了得,能屈能伸了。
闕妙朱一想到這次闕氏準備展出的寶物,她面頰之上也是不由得頓時多了幾分笑容。
待自己将此物展出,想必也能風光一番了。
蘭令月淺淺一笑,舉起了酒杯,頓時将杯中的葡萄酒水一飲而盡。闕妙朱也許以為,自己讓她顏面盡失,只是做到了如此而已,可是她待會卻會讓闕妙朱知曉,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回擊。
闕妙朱為了打壓蘭氏,故意當衆将自己貶低得極為不堪,甚至扯出自己質子的身份,在大庭廣衆之下恣意嘲笑。
蘭令月黑色的眸子之中浮起了漣漣的水光,那一抹溫柔卻也是最是溫柔迷人,卻又浮起了一絲狡黠。莫非闕妙朱,就當真準備這般算了不成了?
楊丹目光禁不住落在了蘭令月的身上,看着蘭令月因為喝醉了酒的關系,面頰之上頓時浮起了一絲淺淺的嫣紅。眼前的女子明明是在算計別人,可是不知為何,那份狡猾和妖嬈之中,偏生透出了一絲天真無邪的感覺。這兩種近乎極端的感覺,卻也是讓楊丹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甚至有一種被蠱惑的感覺!
92 展出的寶貝
在西域炫富之風可謂是極為盛行的。
如今在這鬥寶大會之上,這些極要顏面的西域豪客,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取出了各種珍寶。那些珍寶晃得人眼睛都要花掉了,若是尋常之人到了這裏,必定連這些寶物的來由也是說不清楚。
然而這些西域豪客出手再如何的闊綽,他們的那些寶物在闕氏這次取出的展品面前卻也是為之黯然失色了。
那是一扇制作精美的白玉屏風,手工之精美也是可謂舉世無雙,上面點綴的寶石可謂數不勝數。
更令人驚嘆得則是,這扇屏風之上的圖案,全是以各色細碎的寶石鑲嵌而成的,并且顏色層次豐富濃郁,讓這屏風上的山水圖案也是栩栩如生。這不僅僅是一件難得的稀罕物,更是難得一件的工藝品!
闕妙朱看到衆人的反應,心下也還是升起了一絲滿足之感。
以闕氏的富有,制作這扇屏風也是足足花費了三年之久了,并且不知耗費了多少珍貴寶石。
闕妙朱目光落在了楊丹身上,這一次鬥寶大會之上,楊丹表現得可謂極為低調的,當真沒有絲毫逾越之處。闕妙朱深深的望了楊丹一眼,随即注意力又落在了蘭令月身上。她不由得淡淡含笑:“蘭小姐,這次你所展之物又是什麽?”
雖然闕妙朱說話的口氣可謂不卑不亢,只是衆人卻是微妙的聽出了這話語之中一絲咄咄逼人的味道。
旋即蘭令月輕輕撫着自己掌中并未摔碎的那一枚杯子,微微含笑說道:“這一次,我只是應楊丹公子邀約,見識一番,又哪有什麽寶物?”
雖然闕妙朱從不曾明豔,然而蘭令月是何等聰慧之人,如何猜測不透闕妙朱對那楊丹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情意?如今蘭令月試探之下,果然眼見闕妙朱一下子臉色變色,面色難看到極點。
果然,這個卑鄙狡詐的闕妙朱,竟然是對楊丹動了真情的。
“原來蘭大小姐是為楊公子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