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章節
一聲說道:“我乃是月氏一族這一任的少主月離,實則我們月氏并沒有這樣子一位叫月藍的小姐。月氏更沒有招婿的打算。我實在是不知,何人如此大膽,竟然膽敢冒充月氏的身份。”
闕妙朱已然厲聲說道:“有些人行騙,倒是當真膽大妄為的,騙來了月氏的火焰印章,竟然就在闕氏太歲頭上動土了。”
闕妙朱一番話,卻是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月藍身上。
眼前的少女美若空谷幽蘭,一舉一動實在尋不出半點可挑剔之處。如今月藍瞪着一雙清澈透亮的眸子看着闕妙朱,卻無半點慌亂之色。這也讓衆人心生疑惑,這般出色的妙人兒,當真是假冒的不成?反觀闕妙朱身邊那個清俊男子,卻反而沒什麽出色地方。
“以美色誘惑,擺布西域豪傑,你究竟是何人指使?便是有人與我們闕氏有什麽恩怨,為何如此侮辱在場諸位。”
闕妙朱心中微微冷笑,如果月藍只是冒充月氏族人的身份,她也只會暗中将月藍給處置了。只是這月藍顯然不止于此,她以美色豪富引來那麽多的裙下之臣,如果當衆拆穿月藍的畫皮,那麽月藍就要承擔随即而來的怒火!
而她闕妙朱所算計的,可不是區區月藍,而是月藍背後的那個人。她幾乎能肯定,這個人就是蘭令月,便是蘭令月這個賤人,欲圖讓自己顏面掃地,故此方才擺布下這等之局。
可是蘭令月她想錯了,她這麽做卻分明只是一招昏招!
闕妙朱冷冷一笑,這一次自己就要抓住了蘭令月這次疏漏,讓蘭令月給萬劫不複。顯然易見蘭令月如此作為也是為了懲罰寧曉海,只是懲罰區區寧曉海,那也是根本沒必要這麽大的排場。小小寧曉海,甚至連地上的泥土也不如,然而蘭令月卻是為了這個寧曉海,來得罪西域權貴,鑄下大錯。闕妙朱幾乎可以想象,蘭令月回到了敦煌,蘭因月的臉色會是多麽的難看,多麽的不悅。
只要一想到這裏,闕妙朱唇角就是多了幾分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楊丹卻也是已經到了。仍然是那俊雅而優美的身影,仍然是戴着一片面紗,卻也是掩不住眼前男子的美姿容。就算此時此刻,闕妙朱的心弦卻也是不由得仿佛被人撥動了一般,頓時生出了幾許異樣。眼前男子總是如此的氣定神閑,仿佛發生了事情,都是不足以讓楊丹動容的。這也是讓闕妙朱心中頓時生出了幾分難解的滋味。
特別是楊丹每次出場,身邊除了利落的侍衛,還有幾名清甜俏麗的美婢。
雖然楊丹并沒有和這些婢女暧昧什麽,可是闕妙朱看在眼裏,心裏還是禁不住有些不是滋味的。
但凡出現在楊丹身邊的女人,闕妙朱都是有些不待見。
況且那些美婢也都罷了,最重要的則是蘭令月。雖然楊丹有時說話讓人分辨不清真假,然而闕妙朱卻總是覺得,楊丹是對蘭令月有一種奇妙的不同。
哼自己看重的男子,就是只應該被自己所擁有,闕妙朱心中頓時竄出了幾許火氣,這蘭令月她不配!
看到楊丹走來,闕妙朱一行禮,那長長的衣袖飛舞,仿佛彩色斑斓的蝶兒,令人見之就覺得有一種極為飄逸的美感了。那額上的朱砂,宛如毒蛇頂上的丹紅,豔煞煞之中分明透出了幾許狠辣之意。縱然闕妙朱沒有揭開面上的輕紗,可是仍然給人一種活色生香的感覺。
然而闕妙朱看着楊丹的眼神之中,卻是分明透出了幾許挑釁之意。這個男人玩弄欲擒故縱,已經是讓闕妙朱有些膩味了,她的內心之中早就在盤算,自己這一次一定要将這個不馴的楊丹給徹底馴服了!
楊丹唇瓣溢出的笑容卻是糅合成了一絲驚心動魄的美感,只可惜隐藏在面紗之後無人察覺。
而楊丹一邊潇灑的走到了自己位置之上,一邊看着闕妙朱的表演。只見闕妙朱唇瓣帶笑,冷冰冰的說道:“而你這位所謂月氏小姐,究竟是何身份?是卑賤的歌女,還是不知從哪裏買來的粉頭?然後就穿上了錦衣華服,随意擺布別人。你以為闕氏就是如此能容你欺辱?你那一身錦衣華服,我能生生給你剝了去!我看你還是交代,誰才是你的主使之人。”
雖然衆人都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美麗的月藍只是一個假貨。只是對于闕妙朱的性子,他們還是知曉幾分的。闕妙朱那可是個手段殘忍,且處事厲害的人物,如今她既已說到了此處,又怎麽會無的放矢?
可見這眼前美麗的月藍,必定是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地方了,說不定她當真是有什麽問題也說不定。
面對那些質疑、鄙夷的目光,月藍神色卻也是頗為沉靜,忽的擡起頭來,笑吟吟說道:“蘭大小姐!”
闕妙朱雖然料不到月藍居然如此輕易便招供,卻也是不由得聽得眼前一亮了,她頓時厲聲說道:“你是說是蘭令月教唆于你,并且讓你欺騙在場各位西域豪客!各位可是聽清楚了?”
闕妙朱的話确實是非常有煽動力,她一番話說下來,也确實讓在場之人禁不住被煽動了幾分,只覺得自己當真是被蘭令月侮辱戲弄了也是有的。
月藍輕輕一笑,目光凝視在自己的手指之間,那粉嫩嬌嫩的手指上,正好帶着一枚蘭花戒指。那蘭花乃是白玉雕琢而成的,給人以栩栩如生之感。她烏黑的發絲輕輕的垂在臉邊,顯得那般的寧靜不俗,不知如何,到了這個時候,她身上的姣好味道也是闕妙朱無法壓制的。
“闕三小姐說笑了,我何時說指使之人是蘭大小姐,我只是提醒闕三小姐一聲。在你費心污蔑別人時候,正主可是來了。”
闕妙朱萬萬不曾料到月藍竟然會這麽說,這不知從哪裏來的妓子粉頭,竟然是這般無禮。
然而闕妙朱卻也是禁不住猛然回頭,她果然看到蘭令月出現在衆人面前!
此刻的蘭令月,顯然已經不是沈姑姑的打扮。她一身盛裝,可是眉宇之間卻也泛起了一絲淡淡的冷漠味道。若說她的容貌是如牡丹花般豔麗,偏生在她的眼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看到她的人頓時禁不住将她拿出來和闕妙朱進行比較,闕妙朱笑語嫣然,自信而銳利。而蘭令月顯然則是不同的,她容貌是可人的,樣子是動人的,可是卻隐隐有一種孤傲的感覺。若說闕妙朱給人的壓迫力是富貴風流,而蘭令月給人的壓迫力則是濃濃的鋒銳,讓人頓時生出鋒銳如刀的這般感覺。
而伴随在蘭令月身後的,仍然是那個烏色衣衫,給人以烏衣風流美感的男子。墨舒的面容雖然少了幾分血色,卻也是仍然是有着令在場衆人迷醉的魅力。特別是聯想到蘭因月喜愛養男寵的傳聞,在場女子都是又羨又嫉,只恐怕蘭令月也有與她母親一般毛病吧。
而随着蘭令月眼波輕輕流轉,那玉容之上卻好似有一絲清光從蘭令月的面頰之上流過!
随即蘭令月卻是不管不顧,走至了月藍面前。
那衆人尊敬之極的月藍小姐,這些日子被追捧無數的月藍小姐,如今卻是盈盈站起身,側過身一福。她竟然給一個被闕氏逐出鬥寶大會的下賤質子給讓座。
衆人頓時一驚,鴉雀無聲。
方才衆人還有幾分疑惑,如今蘭令月卻仿若不管不顧,竟似硬生生的當衆打臉!
在場之人的面色也是變得極為精彩,神色各異。
如此直接,如此粗暴,竟然生生引得現場安靜下來。這蘭令月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麽成算。
月藍則仍然氣定神閑,卻親自舉起了酒壺,給蘭令月倒了一杯酒。
這酒自然是上等的,然而這倒酒之事原本應該下人來做,月藍這般行事,真可謂是直接将真相公諸于衆了。
而蘭令月也不得不從心裏稱贊月藍是個人才,她扮演高高在上的月氏公主羞澀腼腆,高貴大方,如今又能坦然自若表演好自己的角色,那就是趁機捧捧自己。
闕妙朱卻也是有些呆怔,這個蘭令月也是未免太過于膽大包天,不将在場諸位給放在眼裏。與此同時,闕妙朱心下也頓時生出了滔天怒火!
“蘭令月,你做下了這等事情,居然還肆無忌憚,莫非不将在場諸位放在眼裏。不錯蘭氏在敦煌也不容小視。可是也是容不得你們一手遮天。”
闕妙朱巧舌如簧,極盡挑撥之能事,且言辭銳利,有咄咄逼人的姿态。而蘭令月卻是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伸手輕輕的捏住了一枚白玉色般的杯子。
今日這闕氏招待西域貴客,一器一物都是極好的。而蘭令月手中的杯子也是最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