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章節
自然也是沒有人願意相信他的話,仿佛他的話只是空氣。
那月藍如今是何等聲勢何等姿容,而寧曉海是什麽貨色,在場之人可謂心知肚明。
不就是搭上了易曼琳這樣子的一個傻妞兒,方才有如今的權柄風光,倒是真當自己是那等出色的人物了,居然端起架子來。在場之人多有不屑,眼神更是有些古怪。真不明白,易家為何竟然是将這等人物放在心上。
月藍卻是唱作俱佳,一副極為委屈模樣:“寧公子,你怎麽能說這樣子話,我為何要與你有私情?又不是瞎了眼珠子!你與易家小姐有情,我是知道了。以我身份,又怎麽會來搶別人的男人?我真為了易家小姐覺得不值得,她可是一心一意的對你。可是你呢,為了能博得我的歡心,卻不斷在我面前诋毀易家小姐。你真是無情無義,要知道你有資格參加這個鬥寶大會。那可是沾了易家小姐的光芒。”
寧曉海冷笑:“昨天可是你偎依在我懷中,對我千依百順,說一定要我娶了你,如今你卻與我劃清界限。”
他不由得四下張望說道:“曼琳當時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是你拆散我和曼琳。”
寧曉海自有打算,自己雖然對易曼琳冷漠,可是這些年來的感情,卻也不會說放又放的。故此寧曉海是有打算的,曼琳是不會見死不救的。便是易曼琳真還氣着自己,可是寧曉海也是清楚女人的心理。女人就是這樣子,便是恨那個男人,可是最恨的還是那個搶了男人的情敵。
而寧曉海也只盼望,自己能讓易曼琳說出真相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易牟釵卻是慢慢站起身,緩緩開口說道:“曼琳傷了心,已經回了易家了。可是她與我說過,是你想攀附月藍小姐,生生将她給氣的!”
“我自認,我這個女兒對你是死心塌地,只是卻不知道你為何無情無義。”
易牟釵諷刺一笑。
寧曉海頓時怔住了,他早就知道易牟釵不喜歡自己,可是他沒想到易牟釵竟然如此大本事,轉眼就将易曼琳給送走了,随即就在自己身上潑了一盆污水。
易牟釵冷笑:“如今你既然如此侮辱了易家,寧曉海,你也還配站在這裏?”
寧曉海頓時渾身冰冷,他自然也是知曉的,自己能在這裏,那是沾了易家的關系。當時他與易曼琳分手,是自認自己找到了月氏這個靠山。如今月藍反咬他一口,卻直讓寧曉海說不出話來了。
“賤人,你像我投懷送抱,如今卻又裝出冰清玉潔的樣子,各位還是要看清楚這個賤人的真面目!”
寧曉海一時氣急,卻也是口不擇言!
他可是記得,自己已經将這個月藍身子給摘采了。這也是寧曉海困惑之處,這月藍如此尊貴的人兒,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竟然如此待自己。那可是一個女人清白之軀!
月藍似乎聽到了什麽污言穢語,一時竟然呆住了。
她一臉委屈,撩開了袖子,那雪白的玉臂之上,一點紅色的朱砂仍然是這般鮮豔奪目的。
“寧曉海,你糾纏不休,盜用黃金已經是極為可恨,可是你不應該污了我清清白白的女兒家名聲。”
本來寧曉海的話也是沒有多少人願意相信,如今見到了月藍手臂上的那麽一點守宮砂,那絲疑惑也是煙消雲散了。
看來這一切,不過是寧曉海的口不擇言。
“還不将這狂徒給捉下去。”
月藍輕嘆:“也沒必要取他的命,只将他重則八十大板就好。”
在場之人無不稱贊月藍的仁慈厚道,要知道在這些西域權貴面前,一個無權無勢的劍客根本沒有絲毫價值。打死一個寧曉海也根本不算什麽。然而月藍卻是饒了寧曉海一命,饒過了這诋毀她清白的狂徒。這可真是菩薩心腸!
月藍身邊的侍衛就要将寧曉海拿下去,卻不料寧曉海可是兇悍的性子,他提起了劍,就向着月藍沖去。
要知道寧曉海這輩子可是沒遭受到這般屈辱,他怎麽也無法容忍,自己竟然被一個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如今的他,更是盼望一劍刺死了月藍。寧曉海可是個兇悍的,從前還做過一段時間的沙匪。
如今他一旦發瘋起來了,這還真有些不管不顧的勁頭。
他突然來這一招,可是出乎衆人意料之外。只是月藍身邊的侍衛倒也确實不俗,反應得極快,很快将寧曉海給攔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一個人跳出來,他使的是左手劍,一劍就挑開了寧曉海的手臂筋脈!
那人的劍法可謂極為刁鑽,可是卻又是那麽恰到好處的刺中了寧曉海的手臂。寧曉海頓時尖叫了一聲,随即手中的劍就墜落在地了。
寧曉海左臂之上的傷口可謂極深,顯然是被人挑斷了筋脈,而這樣子的傷口只恐怕今生都難以痊愈!
廢了,自己辛辛苦苦練了這麽多年的功夫竟然就這樣子被人廢了。寧曉海臉上的肌肉輕輕的抖動,眼中也是禁不住多了幾許怨毒之色!
只是他吃力擡起頭,看着眼前刺傷自己的人時候,對方雖然是輕紗覆面,可是寧曉海還是一眼就将他給認出來了!
“蘭曉,是你!竟然是你!”
寧曉海語調之中,不覺多了幾許悲憤之意。
蘭曉冷哼一聲,也不客氣扯下了面上紗布。
這些天來,自己練習蘭令月給他的那本劍譜,蘭曉也是覺得,自己的左手劍更是娴熟得多了。
只是縱然如此,自己還不是寧曉海的對手,然而這種輕浮飄渺的劍法,卻是最适合偷襲。
對于寧曉海這種小人,蘭曉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偷襲有什麽不對之處。他輕輕的冷哼一聲,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颠倒過來。那一日,自己看着寧曉海摟着易曼琳,蘭曉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掉了。可是如今受傷的人卻分明就是寧曉海,他也相信,從今以後,寧曉海就是徹徹底底的被毀掉了!
他沒有了易曼琳,如今還身敗名裂,甚至還廢了一條手臂!
而月藍眼中更沒有絲毫的憐憫之色,只是極為冷淡吩咐,讓在場的人将寧曉海給拖下去!
很快外邊就傳來了噼裏啪啦的打板子聲音,最初寧曉海還想要出口辱罵,只是他的嘴卻是被生生堵起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頓時現身在衆人面前。
卻見闕妙朱盈盈而來,身後還跟着一名陌生的青年。闕妙朱的身材本來就稱得婀娜多姿,配上她寬大的衣衫,一時行來更有仙人之姿。闕妙朱原本便是個風流潇灑的人物,如今眼波流轉,竟似讓在場之人都心生幾分驚豔。而那雪白的肌膚之上,那枚嫣紅的朱砂痣更是鮮豔欲滴。
本來衆人乃是覺得,眼前的月藍是個比闕妙朱還要出挑的美人兒,只是當他們将目光落在闕妙朱身上,又覺得月藍這份羞澀的樣子和闕妙朱相比顯然是少了些什麽似的。
今日的闕妙朱,顯然是格外的光彩照人。在場衆人心下也是驚疑不定,實在不明白為何今日的闕妙朱會給他們這樣子的一種感覺。其實他們不知道,闕妙朱原本在連番打擊之下信心全無了,如今卻是恢複了自信了。一旦她恢複了自信,自然整個人身上就頓時散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動人光彩,讓人情不自禁的被闕妙朱所吸引。
那趙秀兒已經乖巧的站在了闕妙朱的身旁了,這趙秀兒原本也是闕氏所收養的一名孤女,更是全心全意的佩服着闕妙朱。如今她跟在了闕妙朱的身邊,顯然俨然淪為了闕妙朱的小根本,就好像襯托鮮花的綠葉,自然也是顯得毫不起眼了。
闕妙朱盼顧神飛,當她一雙眸子落在了月藍身上時候,自是透出了一份狠辣之色,月藍卻并不如何在意。只是淡淡的,極為溫和的沖着闕妙朱微微一笑。
随即闕妙朱的說話頓時引起了在場衆人的注意力了。
“感謝各位尊貴的客人,一直如此給闕氏面子,亦讓這每年的鬥寶大會成為了一樁盛世。闕氏每次召開鬥寶大會,也是在心中感激諸位的盛情,并且竭盡所能,只為了能讓各位客人能夠滿意。”
說到了此處,闕妙朱卻也是禁不住輕輕嘆氣了一聲:“只是還有一樁事情,諸位可能不知,這一次我們闕氏舉行了鬥寶大會,卻是讓別有居心之人魚目混珠,俨然成了此處的座上賓。也不知是何卑賤之人,卻是如此膽大包天。”
闕妙朱身邊的青年男子不由得走向前來,衆人方才發現這名男子容貌倒也頗為清俊,只是眉宇之間有着淡淡的愁苦之色。
他面頰微微一紅,似有些不好意思,方才輕輕咳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