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章節
易曼琳卻是大聲哭出來!
易牟釵也沒說什麽,只讓別人将易曼琳給送回家去了。
易牟釵心下冷哼一聲,寧曉海如今白日做夢,覺得自己已然得到了一切,如今他所得到的一切,卻不過一片空中樓閣只要自己輕輕一吹就能煙消雲散了。
而闕妙朱房間之中,只見闕妙朱輕輕勾起了耳邊的發絲,唇角卻是透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些騙子,可惡的騙子,想到此處闕妙朱眼中頓時生出了幾分恨色。
她想到那月藍的高貴嬌貴,想到了對方那汗血寶馬,想到這些日子自己所受的屈辱,闕妙朱銀牙一咬,心下頓時生出了幾許憤怒。
闕妙朱行事素來是謹慎的,所以那個月藍,就算假扮得再活靈活現,再如何的有排場,闕妙朱仍然不肯輕易相信。只因為這些月氏族人也未免來得太過于巧合了些。
闕妙朱眼波流轉,嫣紅唇瓣宛如鮮潤的珊瑚,越發的秀潤可人。
明個兒就是鬥寶大會最後一天了,若不是自己從月氏那裏詢問得到消息,她也不會知曉,原來月氏根本沒有一位月藍小姐。
這真是可恨!可惱!
看自己不拆穿蘭令月的畫皮。以一個月氏族女的名義來許婚,據聞便是那高昌國太子高加裏也是對月藍頗有興趣,想必如果畫皮被拆穿,這些惱羞成怒的西域貴族不知多憤怒。
大廳之中,鋪着極為柔軟的猩紅色地毯,而牆壁之上則鑲嵌了制作精美的宮燈,做工可謂巧奪天空。而每位貴客面前幾上,則放着一朵制作精美的金花,而這朵金花自是有作用的。若認為這次鬥寶之會誰炫耀的寶物最為精美,那便将手中金花給投出去。誰得到的金花最多,那麽就是這次鬥寶大會的魁首了。
往昔,自然是闕家得到的金花最多,這并不僅僅是因為闕氏展出的寶物最為珍貴,而是因為在闕氏在西域之中舉足輕重的地位。
只是今日,在場西域豪客無不擠眉弄眼,看來是另有心思。
如今看來,這一次最熱門的可不是那位闕妙朱啊,只恐怕會另有其人才是。
就在這個時候,衆人心中最有資格最熱門的人選卻是出現在人前。
少女烏發披肩,嬌嫩的雙頰染上了點點嫣紅,給人一種極為可人的感覺。然而她眉宇清秀,卻又如一朵宛如空谷幽蘭的雪蘭花。只見月藍一身雪衣,只手腕上套了兩枚造型繁複的金镯子,上面點綴了上等的紅寶石,讓她清雅之中又多了幾分貴氣。伴随月藍眼波盼顧流轉,被月藍目光掃到的人,心下都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絲被月藍關注的感覺。
這位月氏美人,伴随她的出現,已經俨然是海溪城中風頭最盛的人。從前被人追捧的闕妙朱,也是分明被月藍襯托得黯然無色了。
而伴随月藍而來的,竟然還有寧曉海。別人目光落在了月藍身上時候,眼中分明有幾分驚豔,可是當他們将目光落在寧曉海身上時候,卻同時是有些不可置信了。
這個寧曉海,到底算什麽東西?在場的人都覺得寧曉海不配,不配站在這個宛如空谷幽蘭的佳人身邊。
然而越是如此,寧曉海的內心之中就越發得意。
那麽多人觊觎月藍,可是偏生月藍卻是看上了自己,這讓寧曉海沾沾自喜,覺得是自己魅力讓月藍給動心了。
如今的寧曉海沾沾自喜,只覺得自己人生之中,從來沒有這般威風過。當然他卻又不知道,很快自己就會從高高在上的雲端落下去,然後什麽也沒有。
當然也有有心人察覺,那位嚴肅的沈姑姑,今日似乎并沒有跟随在月藍身邊。
月藍巧笑倩兮,眼中卻是流轉了幾許不屑。她垂下頭,輕輕把玩自己手間那枚精致的紅寶石戒指,忽的極快的走了幾步和寧曉海拉開了距離。
“寧公子,你莫要太過了。”
任誰也沒想到,月藍忽的說了這麽一句話,別說寧曉海,便是別人也是生生怔住了。
寧曉海更是奇怪之極,這月藍好端端的,卻叫出這麽一句話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藍兒,你這是怎麽了?”
寧曉海一邊這般說着,一邊伸手去拉月藍的手掌。
月藍卻退後一步,以一副冰清玉潔凜然不可侵犯的姿态說道:“寧公子,你自重。”
寧曉海心中頓時一陣焦躁,自己自重什麽,他不是已經是月藍的男人了?而自己根本就是月氏未來的乘龍快婿。他還準備當中炫耀一番,得到衆人的羨慕目光,可是如今月藍這是發什麽神經?
寧曉海到底也不是愚笨的人,很快想到了什麽似的,将剩下的話生生吞進去。
雖然說不上恍然大悟,然而寧曉海确實是出了一身冷汗!
一抹莫名的寒意,頓時攀上了寧曉海的脊椎。
他耳邊聽到了月藍那委屈、憤怒的聲音:“你對月藍糾纏不休,做出許多讓月藍尴尬舉動,你讓我如何自處?”
那個昨日還與自己溫存親熱,耳鬓厮磨的麗人,如今卻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指責自己好像是一只想吃天鵝肉的癞蛤蟆。寧曉海感覺自己好似被冷水潑過一番,結巴說道:“月藍,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想他平時玩弄女子,并且以此自豪,可是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成為一個被人戲弄的對象!
月藍一副極為委屈模樣:“我早就告知過寧公子,你既然已經有了易家小姐,就休要糾纏于我。可是這番告誡,你卻渾然不當回事情。你幾次三番無禮,莫怪我不曾留了什麽顏面給你,如今你壞我月氏名聲,甚至盜走我身邊金子,我就請在場之人為月藍主持公道!”
月藍的話可謂铿锵有力,配上月藍那一雙含淚的眸子,更是深深的具有說服力。
然而寧曉海卻幾乎要跳起來。他的眼睛之中蘊含了濃濃的怒火,禁不住盯着眼前女人,恨不得将月藍一寸寸的淩遲碎剮!
“哪裏有此事?”
他目光寒似冰一般,昨天就是這樣子的目光,吓得易曼琳說不出話來。
可是如今,月藍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仍然極為委屈模樣看着寧曉海。
寧曉海漸漸清醒過來了,是了,自己就好似着魔了一般,推開了對自己一心一意,真心真意的易曼琳,卻偏偏看上了這個心計狠毒,卑鄙無恥的女人。他是被這個女人給蠱惑住了,方才那般狂熱。寧曉海幾乎不可置信自己竟然如此輕而易舉的上當了。其實他也不了解自己,他不清楚自己早就被那驚人的財富,滔天的權勢,動人的美色給蠱惑了心腸。一個人既然被蠱惑了,自然也就失去了原本的判斷力。
故此,他極願意相信,自己這個心心念念的美人兒,會對自己另眼相看。故此他也願意相信,自己能被自己渴望得到的美人另眼相看。無非是被這些東西弄得意亂神迷了,方才讓寧曉海這狡猾之人,輕而易舉的上當。
月藍心中也輕嘆,那蘭氏小姐果然好計。這世上哪裏有什麽天衣無縫的計策,只要一個人的心裏有了貪念,就會容易蒙蔽自己的理智,讓自己成為了落入陷阱中的羔羊。自己無非說寧曉海喜歡聽的話,扮演寧曉海喜歡的樣子,就足以讓寧曉海這個人萬劫不複了。
利令智昏!果然如此!
随即月藍卻也是厲聲說道:“污蔑?你盜金之事,我身邊的侍女可是見到清清楚楚。”
便在這個時候,幾名華服少年已經捆了幾個奴仆,擡着一箱子金子就這般過來了。
這些少年,都是木城九姓之中貴族少年,并且都是平時肆無忌憚慣了。如今他們自然會為了月藍輕輕一句吩咐,就為月藍所用。随即那箱子一打開,裏面可真是一條條金燦燦的黃金魚。
“寧曉海,我們已經問過了你身邊奴才,這箱子可不是誰栽贓你,而是你昨日喜滋滋的捧着回去。”一名少年冷哼說道。
當然昨天寧曉海捧着這些金子回去的樣子,不少人也是知道的。
寧曉海還已經向一些人暗示,月藍對自己有意,并且會全力支持自己。
一時間寧曉海眼睛頓時發紅。
“這些金子雖然是我娶的,卻不是我偷盜,而是月藍親自送我的。”
此刻寧曉海哪裏不知道自己中了算計,他眼睛發紅:“月藍,你親自向我示好,并且逼迫我抛棄了曼琳。又以重金相謝,說是送我成事的資金。如今你卻出爾反爾,不知你是什麽意思?你一時意亂情迷對我獻媚,便是出爾反爾,此事也不必做得這般的絕。”
91 蘭令月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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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曉海這話一說出口,周圍的人卻也是一副極為輕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