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章節
乎也是有些熟悉。那個時候自己迷戀寧曉海,也是這般,只要誰說話忤逆了寧曉海的意思,她就會一鞭子狠狠的抽過去,管他是好是歹,是不是易家的老臣子。她只會得意又嚣張,覺得自己維護了情郎,覺得自己是如此的賢惠。
“寧郎是何等人物,若不是喜歡你易曼琳,何至于受到這般屈辱?他在海溪城可謂受盡委屈,你家卻如此勢利,不肯将你嫁給他。”
什麽叫颠倒黑白,月藍這話就叫做颠倒黑白,易曼琳只氣得眼前發黑。
“你,哼他今日這般待我,他日也會将你視如敝屣的!”
易曼琳不忿。
“我與你又怎麽會一般?我不會折辱寧郎,只會助他萬金,讓他受人敬重。”
月藍一副不肯示弱的模樣。寧曉海也暗中點頭,只覺得月藍說的話甚是有道理。易曼琳既不能做主自己嫁給自己,憑什麽還一副委屈模樣。
易曼琳恨寧曉海,更恨站在自己面前這個嬌美的人兒!
更何況,剛才月藍還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
易曼琳用足的力氣,一巴掌還回去!
她只覺得自己手掌尚才輕輕礙着月藍臉頰邊沿,就看到月藍跌跌撞撞的飛出去,随即就是月藍啊的慘叫了一聲。
卻見月藍淚眼婆娑的擡起頭,手掌輕輕的按住了額頭,指縫滲透出了點點殷紅!
眼見月藍受傷,易曼琳更加怒不可遏:“賤婢,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
便是這個妖妖嬈嬈的狐貍精,勾搭走了自己的男人!
她還欲上前,将月藍那張臉給抓花了,只因為易曼琳的心裏對寧曉海還是有感情的。她寧可去鬥那個自己認定的狐貍精,卻不太願意跟寧曉海發脾氣。只是忽的,易曼琳只覺得頭皮一麻。
卻是寧曉海一伸手,将易曼琳的頭發一把抓住,并且抓得極為用力。
這個動作,可謂粗魯到了極點。然而當易曼琳觸及寧曉海眼中光芒,易曼琳心中就沒有怒意了,只有一絲說不出的恐懼!
寧曉海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讓易曼琳內心之中掠動了一絲冰冷的恐懼!
寧曉海拖住了她,随即毫不客氣一巴掌重重揮過去。
這一巴掌,可絕不是方才月藍那種只是羞辱性質的巴掌。寧曉海這一掌,可謂沒有絲毫的留情。
啪的一下,易曼琳面頰禁不住高高腫起,留下了五個紅紅的手指印兒。她不由想起,自己也并不是第一次對寧曉海身邊的女人動粗。可是從前,寧曉海是絕對不會如此待她的。
随即易曼琳就被狠狠的推在了地上,跌得易曼琳可是半天都起不來了。
“滾!”
寧曉海冷冰冰的說道。
易曼琳只覺得自己全身無處不痛,只是這身上再痛,也斷斷比不上心口之痛了。
她有幾分狼狽的站起身,一時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這傷心之地。
蘭令月看完了這場鬧劇,鄙夷寧曉海的無情,卻只顧着說道:“這易家小姐果真好生刁蠻無理。”
說罷,蘭令月就張羅侍女去準備藥膏。
月藍一臉感動的說道:“寧郎,我就知道,你待我是最好不過了。”
寧曉海看着眼前如花美眷,心中感慨無限。看來是老天眷顧,方才讓他得了這樣一個可人兒成為自己的妻子。易曼琳蠻橫無禮,可真是不如眼前月藍。這個美貌多金的女子能親近自己,看來自己是要走運了。
兩人溫存了一陣,月藍就将這一箱子金子送過去。她溫溫柔柔的說道:“這些金子,寧郎你就拿走吧。”
寧曉海心中大喜,面上還是假裝要矜持一下:“月藍,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的人,若受你財帛,這又算什麽?”
說到了此處,寧曉海又故做惱怒的樣子。
月藍微微含笑:“寧郎你說這種話,真是跟我生分的。什麽還分你的我的,我的金帛那不就是你的。你可是要做大事的男人,若藍兒能為你稍盡綿力,我也不知道多歡喜。”
寧曉海頓時感慨得緊,看來娶妻娶賢還真是不錯。
似月藍這等溫柔可人兒,就知道為自己考慮。不似那易曼琳,還要自己處處去哄她去,哪似自己跟随在月藍身邊,這般舒心熨帖。
寧曉海心下越加快活,方才一絲不安也是煙消雲散了。
這箱金子寧曉海拿走了,數了數,竟然有上千兩金子。此刻寧曉海雖然甩掉了易曼琳,可是他心中卻無半點後悔,只一心一意打算成為月氏的驸馬爺。
再說易曼琳回去了,頓時向着易牟釵哭訴。
易牟釵自然也看出,自己這個甚少受委屈的女兒,如今是當真委屈了,也當真是有些絕望了。易牟釵也沒說什麽,只讓下人送盞熱姜茶給女兒服了,又張羅大夫給易曼琳看看。
易曼琳下體很快稀稀落落的有落紅的跡象,她吃了一驚,随即大夫來了,只說易曼琳竟然有兩個月身孕,已然滑胎了!
易曼琳頓時呆住了,她月事确實是遲了一些時日了,可是她也沒有張羅。
可是誰又能想得到,自己是已經懷孕了呢。如今自己落了紅,自然是因為寧曉海那麽重重的一推,那狠狠的一耳光的關系。
當下易曼琳頓時生生暈過去了。
這一刻,易曼琳可是恨到了極點。
自己為了寧曉海付出了那麽多,可是那個男人,不但勾搭別的女人,要娶別的女人,甚至害得自己落了孩子,易曼琳心中絕望可想而知。
易牟釵立刻讓人送易曼琳去休息,一時之間,易牟釵眼神也微微有些複雜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悅耳的嗓音卻是在易牟釵耳邊響起:“易娘子,如此一番布置,你可還滿意?”
易牟釵自知易曼琳并沒有懷孕,只是這些日子,易牟釵讓易曼琳身邊的人給易曼琳吃一些寒性的食物而已。那些寒涼之物吃多了,易曼琳自然也就不來月事了。如今熱姜茶中又加了一些熱性的藥物,易曼琳給吃了,只是月事被催來了而已,根本不是小産。
當然大夫這麽說,易曼琳也這樣子認為,而這樣只會讓易曼琳恨寧曉海恨到了極點。
想到了此處,易牟釵的眼中也是透出了幾分恨意。
她女兒就算被寧曉海騙走了身子又如何,自己也絕對不會因為女兒沒有貞潔,非得将易曼琳嫁給寧曉海。她也不是那等迂腐的人,覺得女子被人占了身子,那也就非得要嫁給這個人了。
易牟釵目光落在了蘭令月身上,頓時禁不住點點頭。
“蘭大小姐,你的手段、心計,真是讓我給服了!若是如今,曼琳還不肯對這個姓寧的死心,那也是她自己無可救藥,與你無關。”
易牟釵輕輕嘆了口氣:“至于我許了你的那件事情,我自也是不會失信于你的。”
易牟釵無疑是個十分聰明的人,蘭令月也覺得與她打交道顯然是一件極為痛快舒服的事情。
蘭令月反而安慰易牟釵:“易娘子放心,我可以肯定,曼琳一定會對寧曉海死心的。”
易牟釵卻難掩擔心:“實不相瞞,我也不知為這個女兒費了多少心。我實在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蘭令月卻是輕輕一笑:“一個女子,若付出得太多,所留戀的那也不是那個人,而是自己的付出而已。更何況這次寧曉海辜負了她,居然還移情別戀。易娘子,其實你也不用驚訝,我覺得易曼琳心裏深處還是清楚的,寧曉海離不開她最重要的是她乃是易家千金,能給他想要的東西。你的女兒也沒有你想的那般愚蠢,只是卻會自欺欺人而已。不錯寧曉海是有別的女人,可是在易曼琳心中,那些女人不過是寧曉海調情的玩物,一樁有趣的玩意兒罷了。她只是覺得男人三妻四妾尋常事,不過月藍如今奪走的可是她一直以為不曾被冒犯的正妻位置。她雖然自欺欺人,我卻讓她看清楚,她在寧曉海心中什麽分量也沒有。寧曉海這個男人所圖的乃是權勢、財帛。”
易牟釵似信非信的,不過還是稍微安心了幾分。
好在這一次醒來,易曼琳既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尋死覓活。易牟釵命人炖了補湯,易曼琳一口口的将這些湯汁給盡數喝下去。
她蒼白的臉孔之上,一雙眼睛之中透出了幾分恨意。
“娘,我求你替女兒報仇,寧曉海他作踐女兒。”易曼琳眼眶頓時泛起了紅色。
易牟釵一點她的額頭:“琳兒,你叫我怎麽做,我要是真殺了寧曉海,你不知道怎麽跟我鬧呢。雖然如今,你恨上了寧曉海,可是如果他跪下去,求你原諒他,說願意重新愛你,你會不會心軟?到時候你倒是會恨我這個當娘的,沒有手下留情,害死你的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