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到章臺宮,秦王問起劉季,魏缭找他有何事,與魏缭今早頻頻走神有無關系?
劉季自然是“據實以報”:“是徐福生病了,他心裏擔心,病急亂投醫就叫了我。”
秦王點點頭,完全沒興趣知道為什麽徐福生病魏缭會擔心。
但劉季想說,畢竟魏缭長得人高馬大,陽光帥氣,看起來就是家中能有九個姬妾都不夠使的那種男子。
而徐福雖然長的美,但脾氣是真不好,一般人根本受不了,這兩人竟然湊一起了!
“大王,你肯定猜不到,徐福和魏缭的關系!”
秦王眼睛像是粘在了奏疏上,随意回了一句,“能有什麽關系?”
“我們什麽關系,他們就是什麽關系!想不到吧?”
“确實有點驚訝,孤還想把叔父的孫女嫁給他,既然如此,就改為賜宅院吧。”
劉季大吃一驚,幸好自己說了這事兒,不然到時候可不好處理。
說到嫁女,劉季想起自己的兩個竹馬也是二十好幾歲的人了,也該成親了。
“大王,我下午回家一趟,問問大河哥和大山哥,就是蕭何、曹參他們兩個什麽時候給我找嫂子。”
“不用,外面那麽熱,孤把人宣到章臺宮也一樣。”
劉季看了一眼外面明晃晃的大太陽,心中默念,死道友不死貧道,對不起了,兩個好兄弟!
“好啊!大王,你真好!”
于是,蕭何、曹參兩人汗流浃背、滿腹疑團地冒着炎炎夏日趕到了章臺宮左殿。
秦王只是随意的問了一些他們在各自崗位上的一些見解,發現兩人均都對答如流,甚至還有一些獨特見解。
于是立刻布置了“作業”。
“你二人回去以後就今天孤所問的問題寫一份奏疏呈上來,時間就定為五天之內,好了,退下吧。”
一旁的劉季也随着退出去,一出門就拉着蕭何、曹參去了隔壁,裏面備好了水果若幹,三個大風扇。
“大河哥,大山哥,快坐!”
“季弟,今天不會是你想見我們吧?”
蕭何拿起一塊甜瓜,邊吃邊問。
“當然不是!是大王召見你們,和我沒關系的,真的!我就是要問問,你們也老大不小了,還不成親嗎?”
蕭何明顯怔楞了一瞬,臉也微微發紅。
曹參則是笑着說:“季弟是看上哪家小娘子了?說出來哥哥給你參謀參謀。”
“不是我,是你們,都二十二三了吧?趕緊成親生個小侄子給我玩啊!”
蕭何吃完那塊甜瓜,說出一個大消息。
“咳,我十一月二十一成親,娶的是丞相王绾的孫女,今天剛剛才定下的,我本來打算等大山換班才說的。”
曹參身為禁衛,站崗有白班和夜班,這個月他是白班。
“可以呀!大河哥,王丞相雖然年老長了皺紋,但一看就知道年輕時必然也是個面如冠玉的美男子,他的孫女定然也不會太差,恭喜大河哥迎娶美嬌娘了!”
曹參也在一邊說道:“王丞相我也見過幾次,看着就是個溫言細語的人,想必他的孫女應當也是個溫柔賢淑的。”
劉季聽這話就想起王丞相和隗丞相吵得不可開交的情形,一點都不溫言細語啊!
蕭何露出個羞澀的笑來,“嗯,我已見過音娘,的确溫柔秀麗。”
劉季被這“羞澀”雷到了,趕緊轉頭問曹參,“大山哥,你呢?”
曹參吃着櫻桃,有些憂愁的說,“倒是有幾個同僚表露過想法,也見過好幾個了,只是我想娶個文靜些的,我們禁衛裏的都是些會耍鞭子的蠻丫頭。”
“那你有沒有看上哪家的姑娘?”
曹參唉聲嘆氣。
“那些姑娘根本就不文靜!特別是禦史張蒼家的妹妹,明明上一刻還非常溫柔,下一刻就要和我比武!”
“張蒼?!”
劉季和蕭何異口同聲驚呼,這八竿子打不着的兩人怎麽還“相過親”?
曹參有些不好意思,“這麽激動幹什麽?我也不知道張禦史為何會找上我,只是我已經明确拒絕了。”
劉季有些遺憾,他還以為能一下子把兩家喜酒都吃了呢。
三人說起話來一句接着一句,時間轉瞬即逝。
“篤篤篤”
“劉客卿,大王宣您!”
劉季一看漏壺,竟然已經快申時了,“我先過去了,你們也趕緊回家準備吃飯吧,都要申時了。”
秦王有些不高興,因為今天劉季不僅沒有來提醒他注意休息,連他的晚飯都忘記了!
劉季進了左殿,發現殿中的內侍全都噤若寒蟬,深深低着頭,呼吸聲都近乎沒有,而造成這個現象的正是一臉冷色的男神。
“大王,怎麽了?”
“無事。”
“大王,該吃飯了。”
“孤不吃那些內侍做的!”
被冷聲冷氣的男神接連怼了兩次,劉季依然笑眯眯的湊過去,趴在男神肩頭,“今天吃火鍋啊!夏天,就是要吃火鍋!”
秦王想起冬天時吃過的火鍋,雖然很想在夏天試一試感覺,但是,小嬌貓今天提出吃火鍋明顯另有打算。
“孤不吃這個,你去重新做,孤等着!”
“大王,你放心,絕對很爽的!走啊!”
劉季拉着頗不情願的男神走到後殿大廳。
等到申時正,甘羅如約而至,三人圍坐在火爐前,三個大風扇呼呼的吹着。
劉季涮着牛肉,感嘆到:“吃到這牛肉可真是太難了,真是太好吃了!”
在秦國,別說吃牛肉,就是傷害了牛都會受罰,不是罰甲就是徙刑,是以,牛肉真是難得吃一次。
“不錯,不錯。”
甘羅又熱又辣,但是又覺得很暢快,他聽了劉季的話不住的點頭稱贊。
秦王依舊保持着“食不言”的習慣,只是從他粗重的喘氣聲和放松的神情來看,顯然也是很滿意的。
劉季低頭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火鍋雖然好吃,但他其實并不想在沒有空調和冰可樂的古代吃,但誰叫今天又是男神吃他的日子呢?
“呼......好舒服!大王,臣回去了。”
甘羅摸着圓鼓鼓的肚皮告了退,手裏還拿着一盤水果路上吃。
劉季吃得也有些撐到了,癱坐在椅子上不想動,卻看見男神朝他走過來。
“大王,容臣再休息休息,一會兒再消食,啊,我不想......”
秦王把劉季拉起來,牽着他就開始繞着游廊散步。
這頓火鍋吃了三個小時,如今正是日落之時,天空中紅霞漫天,映着人臉都透着瑰麗之美。
走了幾步,劉季就沒了剛剛的懶病,反而享受起這溫馨的氛圍來,看一眼天邊的将落的紅日,再看一眼身邊手牽手的男神,頓時覺得生活怎麽如此可愛!
“大王,我們今天吃了火鍋。”
秦王“嗯”了一聲。
劉季繼續說,“你今天不能吃我了,知道嗎?”
秦王又“嗯”了一聲。
劉季不高興了,怎麽男神都不生氣?難道今天的他不夠“千嬌百媚”嗎?
“怎麽停下了?”
劉季學着男神剛剛的樣子“哼”了一聲,秦王被這聲又嬌又軟的“哼”激起了一個小帳篷。
他一把抱起劉季,飛奔到後殿,左右今日也沒什麽事要處理,早睡一兩個時辰也無妨。
“放我下來!大王!”
秦王不理會,他快步回到寝室,把人放到床上,俯身親吻。
兩人嘴裏都還殘留着牛肉的味道,秦王頗為嫌棄。
于是,他便将劉季整個口腔都舔了個幹幹淨淨,直到再也聞不到一絲味道才松開。
可伶劉季數次在窒息邊緣蹦跶試探。
結束時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白皙的胸脯也劇烈起起伏伏,他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始作俑者秦王溫柔的親吻撫摸着他,并沒有更深一步的交流。
劉季終于找到自己的聲音,現在他只想喊男神名字,但話到嘴邊卻說:“大王,”
秦王親親他滾動的喉結,回應道:“嗯,孤在。”
劉季被這一下刺激的閉上了眼睛,他啞着聲音又叫了一聲,“大王,”
秦王不厭其煩,依舊回了話,“嗯,孤在。”
“我今天不該吃火鍋的,大王,我後悔了。”
劉季沒聽見回音,睜眼一看,男神凝視着他,眼中的火光灼熱。
緊接着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襲來,劉季自然是對男神有求必應,千依百順。
......
“今天放過你,下次還故意吃火鍋不了?”
“嗯...不吃了...不吃了,大王,你,你......”
劉季扭扭捏捏,他不知道男神會不會介意他叫名字,但是他還是好想要一個愛稱啊!
秦王看了一眼屋裏的漏壺,已經過了子時,這時候還不睡,明天小嬌貓又要起不來了。
“想說什麽?還想要?你今天已經五次了,該休息了。”
“不是!不是!我是問,嗯,嬴政?趙政?阿政?”
劉季的話音消散在寂靜的黑夜裏,他有些不安的動了動,然後就被一個熟悉的東西碰瓷了。
接着男神低沉着聲音在他耳邊問:“你今天是不是不想睡了?”
......
“叫我阿政,阿季。”
“阿政。”
意亂情迷下的一聲“阿政”,更是點燃了夏夜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