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自那天稀裏糊塗的被男神剝光了衣服一番蹂...躏之後,劉季就陷入了魂不守舍的狀态。
剛開始,秦王見劉季這樣還給他找理由。
畢竟那天他被他弄得暈了過去,确實太刺激了一些,可沒想到都過了一天了,小嬌貓依然沉浸在回憶裏,連和他接吻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吃飯,你又想什麽了?”
秦王有生以來第一次打破“食不言”的規矩。
因為劉季吃着吃着就舉着筷子不動了,臉上泛起熟悉的難以言喻的表情。
劉季現在一看見男神就想起那天自己是怎麽被脫光衣服的,以及自己又是怎麽被引導着脫光男神衣服的。
太太太刺激了,兩輩子的處男表示只要他人還活着就會自動播放那些限制級畫面。
他現在吃飯都能發呆,做飯也是讓一個內侍特意站在旁邊負責叫醒他,他太難了。
看不下去的秦王最後想了個辦法,他讓劉季讀書,大聲的一字一句讀出來,這樣腦子裏就不能想七想八了。
于是劉季讀了一上午的《五蠹》,喝了三杯水,他敢說他已經能背誦全文了,滿腦子全都是文言文,之前那些黃色廢料終于消失了。
之後每隔幾天都會被男神這樣那樣教導一番,美其名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時間過的飛快,臨近十月,整個鹹陽城張燈結彩,熱鬧非凡,章臺宮裏也人人帶笑,喜氣洋洋。
十月一日,正旦,過年?
劉季剛知道時有點不習慣,雖然他生活在意大利,但家裏人都會過種花家的節日,雖然也只是吃吃飯聊聊天而已,但十月初一是國慶節、過年是大年三十,這他還是知道的。
不過其實哪天過年都沒差,反正他都是和男神在一起的,每天都和過年一樣開心。
十月一日這天,秦王先是領着文臣武将祭祀祖先。
劉季和一幹臣子跪在下方,聽着臺子上的奉常用他蒼老的聲音慢悠悠的念祭詞,劉季覺得如果不是青石板太硬膝蓋太疼腿又麻,他指不定就睡着了。
然後又去了芷陽宮祭功臣,這次只是跪着行了大禮就起身了。
再然後就是舉行宴會了。
如同公司開年會一樣,大老板秦王按照慣例說了一通新年賀詞,然後就是吃吃喝喝看表演。
劉季一大早起來就被各種跪禮折磨的無精打采,現在還要吃下各種難以下咽的過年必須吃的食物,欲哭無淚的他囫囵吞下不知名的食物,一雙眼睛緊緊盯着場中正在表演的俳優。
他來了秦國這麽久,第一次看歌舞,表現得有點鄉巴佬了。
音樂很舒緩,像小溪流水一樣的清音,劉季眼睛放光的看着那一排排的編鐘,他以後要天天聽這個!
這一個節目結束後,一個長相油膩的中年人表示他精心準備了一個節目,請求上場表演。
每年都是這樣,秦王早已習慣了,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下一刻,數名絕色女子魚貫而出,音樂響起,她們扭着纖細的腰肢翩翩起舞,一個個宛如靈動的蝴蝶,劉季表示活了兩輩子的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可以這樣美!
高高坐在視野最好的位置的秦王心情極為不好。
小嬌貓竟然看呆了!不過幾個俳優,竟然把他迷住了!
劉季完全沒注意上方投射下來的炙熱視線,他意猶未盡的看着那幾個舞者退場,又聽場中一個人說他也準備了節目,請求上場表演,這聲音聽着耳熟,劉季扭頭一看,果然是王贲。
只是劉季有點好奇王贲這個五大三粗的将軍能準備什麽節目。
接下來,一群身着盔甲、手執長矛的猛漢在激揚恢弘的音樂聲中揮灑汗水,看的劉季心潮澎湃,恨不得上場一起比劃比劃。
視力極好的秦王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劉季的模樣,他臉頰微紅、眼神迷離,氣的秦王一口喝盡了杯中酒。
節目表演完後,衆位大臣開始了最重要的拍馬屁。
什麽今年大王和相國辛苦了,什麽今年風調雨順全賴大王和相國了......
反正不是用晦澀難懂的詩,就是谄媚阿谀的語氣誇,聽的劉季十分尴尬。
把視線離開那群大佬後,劉季感覺耳朵邊都清淨多了,然後他就看見了在場唯一的一個小孩子。
準确來說,是被人抱在懷裏的不足三月大的嬰兒扶蘇。
“奴見過劉客卿。”
劉季擡擡手,示意把嬰兒給他看看。
那侍女想也不想就把孩子遞了出來,劉季覺得那個一直聞名不得見面的楚姬夫人看人眼光不行,這種不護主的侍女竟然讓她照顧自己兒子!
劉季抱孩子的動作很專業,這是在中陽裏練出來的。
那時候,只要哪家小孩哄不好,放他懷裏準能止哭,這也是中陽裏的人對劉季又愛又恨的原因。
“他叫什麽?”
自從男神說了後宮不會再多人之後,劉季就懶得了解後宮的諸事了。
是以,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可能成為男神唯一的孩子的名字,至于為什麽是可能?請保持對男人劣根性的懷疑。
“禀客卿,小公子叫扶蘇。”
扶蘇?
劉季在腦海裏搜索一番,《詩經》裏的“山有扶蘇,隰有荷華”的扶蘇?
可是,這扶蘇不就是小木嗎?楚姬夫人就取這名字?
這名字也太不霸氣了吧?好歹是一國公子啊!
劉季心裏一邊吐槽楚姬夫人沒文化(?),一邊又覺得小扶蘇好慘一嬰兒,正好他無聊,就拿着自己的玉佩逗小扶蘇玩。
秦王憋着氣和臣子們交流完感情後,已經是戌時了,宴會也要結束了,但秦王得先走,那些臣子才能走。
“去把劉客卿叫過來,”
旁邊的臣子們見怪不怪,現在幾乎是整個秦國都知道秦王近來最最寵愛的臣子就是劉客卿。
不僅飲食同桌,還要出行同車,真是一刻都離不開。
秦王絲毫不掩飾他對劉季的看重,他知道很多臣子精明無比,與其躲躲藏藏讓別人因為蛛絲馬跡猜出他們的關系,不如大方的展示自己的占有欲。
只是今日內侍出去半晌了,劉季怎麽還不過來?
秦王一番巡視後發現劉季竟然抱着一個嬰兒笑得格外開心,縱使那是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秦王心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升騰起怒氣和無措。
“劉客卿,大王宣您。”
劉季把孩子還給那個侍女,颠颠地跑到男神身邊,他身上還洋溢着歡快的氣息,以及抱孩子時沾上的奶味。
“大王,要回去了嗎?”
秦王板着臉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走出殿門,上了馬車。
劉季毫無所覺,腳步輕快的跟着男神。
到了車上,兩人挨着坐在一起,劉季就說起扶蘇這個名字太小氣了雲雲。
秦王有些不耐煩的打斷劉季,“你喜歡小孩子?”
劉季有些奇怪男神怎麽問這個問題,不過還是老實的回答:“也就一般喜歡,有些孩子太熊了不好玩,我喜歡乖巧的。”
然後劉季就聽見男神繼渣男後升級渣爸的宣言:“孤把扶蘇給你養,如何?”
劉季目瞪口呆,看着一臉認真的男人說不出話來。
“大王,你喝醉了?”
“沒有,孤把扶蘇給你,讓他跟你姓劉,你就有後了,你就......”
劉季撲到滿身酒味的男人身上,封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他不知道此時該做什麽,但順從心意總沒錯的。
馬車在殿門口停下,裏面的人卻遲遲沒有出來,周圍的內侍具都默不作聲,低頭看腳尖。
直至夜半,秦王才抱着累暈過去的劉季下了馬車,進了後殿。
翌日,劉季準時在寅時末醒過來。
他捏捏依舊酸痛的手,回想起昨晚上的好兄弟互幫互助,第一時間竟然是感嘆男神不愧是千古一帝,不管幹什麽都厲害啊!
一番洗漱後,劉季照例和一群禁衛進行體能訓練,雖然他體能是真不行,但就是沒人能打過他,無敵是多麽寂寞。
在和男神相互喂招時,劉季刻意壓着他打,誰叫他昨天被弄暈了呢?
中場休息的時候,曹參悄悄過來跟劉季說他發現禁衛少了好多熟面孔,叫劉季小心一點,宮裏肯定有大動作。
劉季心說,大山哥這警覺也太高了,那些禁衛才走兩天就被他發現了不對勁。
但劉季卻不能告訴曹參實情,只能表示“我會小心,你放心吧!”
這一年注定不會平靜。
先是出使魏國的甘羅等人回來了,攻打魏國的準備工作也做好了,大軍随時出發。
然後就在陽春三月裏的某一天,太後趙姬單方面通知了滿朝文武,四月将在雍都城蕲年宮為大王舉行冠禮,并歸還朝政。
呂不韋很惱怒。
因為他只試探了一句就知道了太後的心思,這個蠢女人竟然想扶持嫪毐的野種上位!
這讓呂不韋十分氣憤,但時間太緊了,他來不及派遣人手,只好暗自叮囑他在朝中的人一定要讓冠禮順利舉行。
冠禮自然是順利的。
因為長信侯嫪毐并不打算走尋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