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魏缭将精神恍惚的武庫令請到大廳。
徐福飛速換下女裝,穿了一件青色的深衣,十分尴尬的面對似乎已經失去靈魂的武庫令。
“大,大王說了,風扇要自動的,我,我先走了。”
武庫令低着頭不敢看徐福,他艱難的說完這句話就急匆匆離開了。
徐福等人一走,立刻掄起拳頭砸向魏缭,“都怪你!非要我穿女裝!”
魏缭一把抓住徐福的手腕,向自己懷中一帶,就把徐福困在了胸前。
“小徐福,缭哥哥錯了,下次只在屋裏穿,絕不出門好不好?”
“好個鬼,老子再也不穿了!”
魏缭聽這話微微一笑,提醒他:“剛剛武庫令來說什麽了?”
徐福身體一僵,想起那個看似天真無邪,實則一肚子壞水的三歲小孩,更加猛烈的掙紮起來。
“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無恥至極!”
“好了,好了,以後真的不穿女裝出門,我也不想別人看見你,真的,好不好?”
徐福還想繼續讨價還價,魏缭就撕開了他僞裝成小奶狗的面具,化身狼狗一口咬住徐福微張的嘴,把人親的暈暈乎乎只會跟他走。
等到徐福清醒時,兩人已經在床上坦誠相見了。
壞心眼的魏缭拉着乖學生徐福白日宣淫,另一房間的小統正在奮筆疾書。
俗話說的好,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即使他的前身身為系統,也不能保證能記住所有東西。
因此,自從洛陽紙開始售賣後,徐福就去找了劉季走後門,用市場價買到了旁人需要排隊一個月才能買到的洛陽紙數量。
而這些洛陽紙,全都是給小統準備的。
一個三歲大的孩子,他的同齡人甚至不能拿筷子,而小統已經拿起自制鉛筆手不停揮,而他的兩個監護人卻在不務正業!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小統如是感慨。
子時,小統的房間迎來了不速之客。
“小鬼,我要自動風扇設計圖,你缭叔叔已經被我擺平了!”
徐福嚣張的說完這句話,大剌剌的坐在小孩對面,一副混混收保護費的樣子。
小孩輕蔑一笑,“擺平?肮髒的成年人交易,要不是本統這副身軀不宜在外行走,早就離你們兩個渾身酸臭味的人類遠遠的,哼!”
徐福今天好不容易擺脫狼狗屬性的魏缭,自然要來和親愛的系統說說悄悄話,平時魏缭都黏在他身邊,他說句話都要在腦子裏過三遍,生怕說出什麽驚爆歷史來。
“今天不吵,趕緊把設計圖給我,一會兒魏缭就會發現我不見了,他要是過來聽見一字半句怎麽解釋?
還有啊,雖然編了你是生而知之的神童,但是你也注意下尺度,別演的太離譜行不行?”
小孩一臉倨傲的回了個“要你管”,就轉身在一個書架上翻找起來。
片刻後,拿到設計圖的徐福神清氣爽的出了門,見天色已晚,就打消了連夜去章臺宮的計劃。
此刻的章臺宮卻是風聲鶴唳,确切來說,是章臺宮旁邊的将作少府。
五個黑影乘着烏雲遮月,悄悄摸進了章臺宮,然後根據線人提供的線索,一路奔着将作少府的洛陽紙工坊前進。
今日負責夜巡的是章邯。
他精神抖擻的領着禁衛在宮中穿行,同時眼觀八方,耳聽六路。
剛開始,他只是發現一棵樹似乎動了動,但烏雲遮月,悶熱潮濕,冷風乍起,是暴雨天的預警,所以樹動了可能是風在作怪。
之後,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直到經過一個拐角時,他敏銳的發現了不對。
每次經過這裏時,章邯都回微微側頭一看,整個将作少府都會呈現在眼前,而今天,似乎有一盞燈熄滅了?
章 邯立刻派了兩個人前去探查。
“咻”
一只響雲箭直沖上天,整個章臺宮突然就動了起來。
章 邯留下了大半的人手守在後殿,他則帶着幾個人飛奔到将作少府,到了地方,才看見五個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倒在地上,哀嚎聲響破天際。
“誰幹的?”
“回将軍,是屬下。”
曹參上前一步。
“你叫曹參?我沒記錯吧?幹的好!”
章 邯誇完曹參就叫人把這五個廢物刺客綁到廷尉署去。
翌日,劉季一醒來就聽說了昨晚的事,好兄弟曹參立了功,雖無封賞,但卻向上司表現了自己的勢力,這也是一件好事啊。
然後就樂極生悲了。
“那,那五個真是魏國派來的人?”
劉季不可置信的看着蕭何,魏王哪裏有這個膽子喲?!
“對,廷尉連夜審問出來的,我就在現場。”
蕭何也是一臉焦急,他們身為魏人,怕是要被朝中人抓着不放。
“你要小心一點,那些禦史、大夫、議郎都會特別關照你,最好先去表表忠心,只要大王信你......”
劉季倒是不擔心男神,只是總不能在朝議上也要男神出面吧?
沒等蕭何說完,朝議就要開始,劉季趕緊揮手道別:“我會小心的,我上朝啦!”
正在進門的李斯聽到這話眼中閃過譏笑,這次他特意将消息拖到朝議,就是想打劉季一個措手不及,既然不能成為盟友,那就把他拉下來。
只是李斯本來想聯合同樣被冷落的甘羅,結果剛把話提到劉季身上,甘羅就是一頓真心實意的誇,噎的李斯差點繃不住溫和的臉。
不過沒有甘羅的幫助,卻又出現了潛入洛陽紙工坊的魏國刺客,這簡直就是上天賜下的機會啊!
朝議上,李斯站出來詳細的講述了昨晚發生的事,又将連夜審問出來的信息說出。
果不其然,朝中一片嘩然,幾個武将立即表示自動請戰,要去問問魏國是什麽意思,幾個文臣也怒不可遏,但前方幾位大佬都是穩坐如山。
等到這一番熱潮過後,禦史那堆人裏出來一個人,開口就直指劉季。
“大王,那些刺客第一次進章臺宮就找到了洛陽紙工坊,顯然是得到了路線,臣以為應該徹查劉客卿!”
劉季擡頭看一眼正在說話的人,發現是禦史第一人張蒼,這朝上的就沒有他沒怼過的。
衆位大臣都微微偏頭看向劉季,劉季起身,“大王,不如先發一封責問書?若是魏王肯割地賠罪道歉......”
“大王,不可!劉客卿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
劉季聽這聲音有點耳熟,一看,是李斯的女婿。
他樂了,李斯的女婿怎麽是個棒槌啊!
現在打仗都是先禮後兵,前幾十年還有約定好什麽時間開打,什麽時間止戈,現在雖然禮崩樂壞,但一些基本禮儀是不變的。
所以,先發一封責問書是開戰套路必不可少的。
滿朝的文臣武将都不說話,高聲發言的棒槌說完一句後就沒了臺詞,劉季憋着笑繼續說自家剛剛被打斷的話。
“若是魏國不同意割地賠禮,那就伐魏!”
這話一出,朝中又是一片喧嘩。
劉季繼續高聲說:“秦國本與魏國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是和睦相處,但今次魏國卻秘密派遣刺客潛入秦國以盜取洛陽紙,背信棄義,小人行徑,卑鄙無恥,伐魏正是理所應當!”
前方高坐的秦王與劉季眼神對上,發現并無委屈和勉強。
這才開口道:“先禮後兵是規矩,上卿甘羅,禦史張蒼,中郎将王贲,爾等三人出使魏國,相國以為如何?”
呂不韋撫撫胡須,上卿甘羅是秦王的人,禦史張蒼就是個見誰咬誰的直臣,王贲是中立勢力,還需加上他的人才行。
在心中羅列了幾個人選,發現還是李斯最為合适,“大王,老臣倒是以為還需加上廷尉李斯,畢竟那些刺客的供詞就數李廷尉最為清楚!”
“可。”
李斯低着頭,臉色晦暗不明,此次伐魏看來是勢在必行,自己這趟出使魏國完全就是無用功,偏偏相國欽點了自己,真是得不償失。
朝議結束後,劉季在李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上了秦王的馬車。
李斯這下覺得他心态要崩了,經此一事,大王為何還毫無芥蒂?
秦王心中自然是有些想法的。
“秦國伐魏,大勢所趨,你......”
劉季心花怒放,男神問出這句話,這不就是把他放心上了嗎?
“大王,小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
說完又想起殺神白起,“不過,大王,可不可以不要屠城?還有坑殺俘虜?”
秦王聽到這話,才知道劉季也是在乎魏國的,便跟他解釋道:“自秦國建國以來,從未有屠城之舉,至于坑殺俘虜,這個要看情況,孤不能答應你。”
劉季又開始絮絮叨叨:“大王,人是多寶貴的資源,那些俘虜可以開荒種田,修路建屋,只需要給他們一口飯......”
“好了,你知道秦國每年有多少糧食嗎?每年又有多少人餓死嗎?”
劉季一愣,他沒想過這個問題,随即腦子裏蹦跶出來的就是徐福,提高糧食産量這種事就交給穿越者徐福了。
“大王,臣要舉薦一個人!”
秦王見剛才還低迷的劉季一下子變得精神奕奕,饒有興致的問,“舉薦誰?”
“徐福!讓他去做農官吧!他肯定會提高糧食産量的!”
種花家從古自今都是耕種為主。
只需要徐福提出幾個幾千年來前人總結的寶貴意見,然後給他人,給他地,一年的時間用來做實驗,第二年就可以全國推行,第三年就可以收獲多多的糧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