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在章臺宮緊張的度過了幾個夜晚以後,劉季是徹底相信這個古代男神是想談個柏拉圖式的甜甜戀愛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章臺宮住了半月有餘,也沒見男神去找女人,也沒去看兒子。
是以,這幾天他心情都挺好,要親給親,要摸給摸,甚至還主動給男神梳頭穿衣。
秦王這幾天心情也挺好。
蒙恬帶回來的好消息使他放下了心中的石頭,關于那些長壽老人也做了調查,确實是靠山吃山吃出來的長壽。
在一次親親結束後,秦王詢問劉季願不願意成為他的禁衛。
劉季當然是一百個願意,并且表示以後有他劉季在,絕對不會有人能傷到大王一根汗毛。
于是劉季每天的賴床被迫取消了,寅時末就要起來拉練,先是在蒙恬手下進行一些體能訓練,然後就是在一群羨慕嫉妒恨的眼神裏和男神相互喂招。
總之,因為男神,劉季已經成為了一個标準的古代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不過他有特例,不用站崗守夜,算是身為“男寵”的福利吧?
夏日炎炎,劉季悠閑地坐在男神身邊吹着人工手搖風扇,這個是徐福蘇出來的。
他一邊讀着男神給他找出來的書籍,一邊吃着八月的時令水果楊梅,不時還悄悄喂一顆給專心看奏疏的男神。
一個內侍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隔着門簾說:“禀大王,楚姬夫人派人來問,小公子已出生半月有餘,請大王為小公子賜名。”
秦王明顯感覺到劉季突然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故作自然的繼續吃東西。
他無奈道:“令楚姬自取,不必再來問孤。”
劉季撇撇嘴,覺得自己不值得。
天下男人那麽多,偏偏看上一個有妻有子,哦,不對,是有姬妾有庶子的渣男。
又覺得孩子何其無辜,不僅生下來就是庶子,還有一個從來不關心他的父親,這個父親還搞養男寵這一套,說不定以後還要和兄弟争奪皇位,啧啧啧,想想都糟心。
他把搖風扇的內侍趕出去後就趴在桌子上胡思亂想,啥都不想幹。
“大王,你猜猜我幹什麽最厲害?”
秦王頭也不擡,“睡覺。”
劉季:這都是什麽古代破男友?偏偏我還是他的舔狗!
不過沒關系,種花家的傳人一定要學會的就是自言自語。
“我其實最拿手的是建房子,你猜不到吧?”
秦王這才擡頭看劉季一眼,他以為要麽是廚藝,要麽是武藝。
他疑惑的問:“建房子?工匠?”
劉季覺得這個稱呼實在不霸氣,自己可是辛辛苦苦熬夜通宵爆肝學習好幾年的建築專業。
“我那叫建築師,建築,懂嗎?”
秦王想了想說:“不如孤給你塊地?先拿十畝地來練練手?”
劉季瞬間擡起頭,有點欣喜,又有點氣憤。
欣喜男神竟然為了自己“烽火戲諸侯”(?)。
氣憤男神竟然越來越有成為昏君的潛質了!!!
養男寵就算了,畢竟當事人就是他自己,不能罵自己,但怎麽能給寶貴的土地呢?
這身為男寵的自己都還沒開口要,結果你身為君主竟然上趕着送!!!
這還是一個明君的行為嗎?
秦王見劉季一副怒火沖天立馬就要沖上來打一架的模樣十分疑惑不解,難道......
“最多給你一頃地,鹹陽城裏的土地也不多......你幹什麽?!劉季!”
劉季用實際行動“好好教導”了年輕的男神兼未來統一六國的始皇帝陛下。
并且絮絮叨叨了好幾遍夏朝的桀與妹喜,商朝的纣王和妲己,周朝的幽王和褒姒。
秦王聽第一遍的時候十分感動,沒想到這只小嬌貓還是個讀史懂史、敢直言進谏的能人,等到劉季講第三遍的時候他就上嘴了。
片刻後,劉季軟若無骨的窩在秦王懷中,雙手環在他腰上,衣襟大開,鎖骨處一道殷紅,嘴唇微張,眼中情意綿綿。
秦王已經見慣他這副勾人模樣,有了些許抵抗力。
他從容不迫的繼續翻看奏疏,等到劉季在他懷中睡着後,秦王才把他抱到小榻上,改去其他殿做事。
他叫來武庫令,勒令他盡快做出自動風扇,那幾個搖風扇的內侍太礙眼了。
武庫令愁眉苦臉的告退,一出章臺宮就直奔徐福家,要不是徐福提出來的風扇,現在還是扇子的天下,這個坑必須由徐福來填。
然後武庫令就被打開了新大門。
武庫令是個二十好幾的單身漢,一直想娶一個美貌與賢淑并存的嬌妻。
當他氣呼呼沖到徐福家,伸手用力砸門,又因為力氣太大,門沒栓,門大開,導致了他後半生的噩夢。
徐福前幾日和魏缭打賭,輸了,今天穿着魏缭新給他定制的女裝,準備出門逛街。
“福兒,來,為夫牽着你。”
徐福一手肘拐在魏缭胸膛上,“嘶!好痛!你怎麽這麽石更?!”
魏缭笑眯眯的拉過徐福的手,輕輕揉捏,嘴裏調笑道:“我還可以更石更,小福兒,要不要試試?”
徐福聽着他的虎狼之詞,一把甩開他,扭頭就朝大門走去。
魏缭看着他被勾勒出的誘人曲線,一個箭步沖上去,拉過人就壓在牆上親。
徐福自然是奮力掙紮,雖然親也親了,睡也睡了,但是多少還是要象征性的反抗反抗。
然後,他就沉迷在魏缭給予的熱吻當中了。
然後,大門突然就開了。
然後,武庫令就驚呆了。
依賴于那件定制的女裝,以及徐福那張過分美豔的臉,武庫令問出了和劉季一樣的問題。
“你,你到底是男是女?”
徐福:老子長得再好看也是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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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時,劉季睡飽醒來,伸展下手腳,想起好久沒見好兄弟蕭何了,就溜溜達達去了廷尉署。
蕭何見到劉季也挺激動,不過他是有正事要通知劉季的。
“你說什麽?”
蕭何被劉季這反應吓了一跳,笑着打趣:“不至于這麽激動,李廷尉只說先讓你見一面他女兒,還沒說立刻把人許配給你。”
劉季翻個白眼,誰想娶他的女兒了?
“我才不娶,我不好親自出面,你去替我回絕他。”
蕭何有些奇怪,“怎麽就回絕了?你都還沒見過他女兒,我聽說長的花容月貌,又賢良淑德,而且你與李家結為姻親,對你也是好處頗多。”
劉季在洛陽城時就看李斯不順眼,來了鹹陽成了同僚,依然對他熱絡不起來。
而且身為一個自覺的“男寵”,要杜絕一切會使男神誤會的男女關系,更何況劉季本人也早就做好了打一輩子光棍的準備。
“大河哥,我老實跟你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娶妻,以後要是還有人托你來說媒,你就別告訴我了,直接回絕就行。”
蕭何聽了前半句就舉起手想打人,結果劉季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邊跑還要一邊把話說完,蕭何氣得肝疼,卻無可奈何。
如今劉季吃住都在章臺宮,他們說話見面的時間都是劉季來決定,要是這小子想躲人,他怕是一個月都見不了劉季一面。
劉季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覺得李斯的舉動奇怪,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他加入禁衛之後提,難道是想利用他做什麽大逆不道之事?
(李斯:我就是看你升官發財有前途,想提前抱個大腿而已!)
回到章臺宮,劉季把這件事給男神一說。
并且最後還強調了自己的觀點:“大王,李廷尉是不是要圖謀不軌?不然比我大的好兒郎那麽多沒成親的,怎麽就偏偏挑中我了?”
秦王心中暗惱,又覺得劉季的腦袋瓜太能發散,問他:“你說說都有哪些好兒郎?”
劉季抓起男神的手,說一個名字就拉開一根手指,“蒙恬,他沒成親,對吧?”
秦王點頭,劉季繼續數,“章邯,蒙毅,王離,蕭何,曹參,徐福,這些都是我認識的,還有許多我不認識的吧?”
秦王反手捏住劉季的手,漫不經心的問:“怎麽不想娶李斯的女兒?孤聽說......你哭什麽?怎麽又哭了?別哭了?”
劉季覺得自己真是應了那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這個絕世大渣男竟然還想讓他娶妻生子?怕是他憋不住了想找女人生個“所期之子”了吧?
“要娶你娶,反正你都那麽多了,也不介意多一個!”
說完這句真心話後,劉季就想離開這個地方。
“跑什麽?都敢放狠話了還跑什麽?”
秦王無奈地把人圈在懷裏,小嬌貓今天算是說出了心裏話,只是那些女人是必須留下的。
“不會再多了,真的,孤答應你。”
劉季當然明白那些女人不過是各國邦交産生的受害者罷了,只是孩子呢?
秦王見劉季依然怏怏不樂,正欲再問,就聽內侍來禀,蒙武将軍求見,應當是很急的事情,只好輕啄一口小嬌貓嘟起的粉唇,立即去了左殿。
蒙武來說的确實是大事:他父親蒙骜不行了。
蒙骜将軍歷經四朝,數次率軍出征,屢立戰功,是秦國開疆拓土的大功臣。
秦王立即派了太醫令等一群醫者去了蒙府,期望能治好老将軍。
三天後,蒙老将軍還是去世了。
秦王親自去了蒙府上香,又将蒙武封為內史,蒙毅也征為議郎(可評議國事)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