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們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個中秋節,是在常記客棧度過的。沒有日歷,梅蘭妮就不知道日子了。
過節,總不能讓工人從早幹到晚,這時,除了過年,一般節日,很少休息。這天,梅蘭妮讓大家提早了兩個時辰回家,并買了些月餅分送。
梅蘭妮帶着邊峰也早回到了客棧。手裏拎了幾個月餅。說起月餅,後世的月餅大戰,讓他們吃的倒了胃口。在這個時代,蘇州的那些著名老店,大都尚未開張。而這個時代的名店,梅蘭妮還沒弄清楚。
才進房間,見桌上放一盤月餅。秦煉等人告知,是常二同志親自送來的。并還詢問,梅蘭妮的去向,幾個人回答說是去買月餅了。
梅蘭妮聽後臉色沉了下來。好半天無語。
齊逸勸道,“沒什麽可氣的,就這幾天我們就可以搬了。找時間和常大打聲招呼,他決不會為難我們的。真若是刁難我們,你丫,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幾個人把話題叉開了,問起那邊的房屋裝修。這一問,又有許多的事情要讨論,商量了。中秋之夜就這樣過去了。
八月二十一的傍晚,梅蘭妮回到客棧,見大堂中,有幾桌人在吃飯,常大正在櫃臺上打算盤。梅蘭妮走過去,輕聲地,“常大爺,這些天多虧有您關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常大爺不要推托。”遞過兩包糕點,和一張十兩的銀票。
常大看着那包點心和銀票,想了想,收下了。
梅蘭妮說,“您忙,我就不打攪了。那邊我大致也收拾好了。明兒就搬去,這會子,算是與你告辭了。”
常大看着梅蘭妮的背影,想着常二的打算,搖了搖頭。他是開客棧的,招待着五湖三江的來客,九流三教的,他也見識了不少。他那兄弟一門心思要替人家撐門戶。可那華梅氏可不是那沒見過世面,遇事就慌張的人。幾天的冷眼觀看下來,她雖然生的俊俏,言行有禮,但她決不簡單。你看她那些個孩兒,被她管的服服貼貼的,這麽多天,不論她在與不在,都是安安靜靜地呆在小院裏,從不出來亂跑。想他自己的幾個孩,大的過兩年都可娶親了,至今還要淘氣。哪家帶着孩子住店的不是吵吵鬧鬧的?光看這一點,她就是個不尋常的。聽店中夥計說,她那幾個孩子平日裏只是讀書。那麽小的孩子!真真讓人另眼相看了。這種女人哪裏要人替她撐門面。
常大的老婆就在背後說常二,“看着美色,就想沾便宜,也不思忖一下,這便宜沾得沾不得。看着人家是孤寡,可也不想想,人家有那麽些優秀的兒子。不要幾年就成人了。到時候,那些孩兒還不尋仇?”
華梅氏是個極有主張的人,兄弟的打算哪裏就能如意了。與其到時候吵了出來,不如暗暗将她一家打發了。日後,她的兒子真有了出息,大家也有見面的餘地。
等到常二發現人去院空的時候。梅蘭妮一家人已在新家,商讨家居建設問題。
新居除了梅蘭妮和邊峰看過,其餘的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他們全被這麽大的一塊地方鎮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那三間草房被收拾的也象了樣子。屋頂的草是新翻的,四壁是白色的桑皮紙,只是除了東間的東牆邊從北牆到南牆有一木炕,炕寬二點五米,由三張木榻組成。炕的兩牆邊各有一炕櫥,裏面放着梅蘭妮新買的棉花胎。炕頂是竹制護紙的頂棚,木炕兩端是落地窄竹架直頂到頂棚。梅蘭妮介紹說,卧室的南牆放一高大的組合櫥櫃。正請人做着。他們點着頭,圖紙都是他們設計的。西間和客堂都是空着。
從堂屋出來,沿着屋檐,西邊有一間新造的廂房,這是這麽多天梅蘭妮的工作重點。房子是草頂,四面用竹子和蘆葦做基本材料,裏外用泥糊了一層。外表很不起眼,裏面用石灰植筋平平的抹了一層,然後刷上石灰,裏面顯的很亮堂。那口井就在裏面,地上鋪着大方的黑灰色地磚,這種地磚自然不能和後世的各類地磚相媲美,看上去很粗糙。梅蘭妮抱怨道,“就這質量的地磚,還要一百文一塊。”
這間廂房南邊被用來做廚房,北部做洗手間,中間的井一邊砌了個青石板桌,另一邊用淺缸底部鑿了個小圓洞,做成水鬥,整間房間裏的排水系統做的很科學。這是大家的設計。廚房的部分并沒有砌竈頭,而是用一個煤爐和一個柴爐。可是梅蘭妮按照齊逸和楚氏兄弟的設計,砌了兩個不同的烘烤爐,并不很大,約有洗衣機般大小。梅蘭妮也不知道這兩個爐子的用法,想着,等安定下來再一一請教。竹制碗櫥架子和鍋碗瓢勺,放置的很妥貼,米缸,面缸裏面也都裝滿了。另外,梅蘭妮也沒有買桌椅,只買了四只邊長有兩尺的竹方杌,十只小竹椅。
梅蘭妮說,“吃飯時,只四只杌拼起來就是可以當臺子用。你等現在都是小胳膊小腿的,那小竹椅也是夠了。”梅蘭妮組織了一下,“那個,那個,方便呢,暫時只得使用馬桶了。”
梅朵立刻就問,“那夜香倒在哪裏呢。”
梅蘭妮答道,“我已經和鄰居打了招呼,就倒在他們的糞池裏。”
028 左鄰右舍
更新時間2013-11-7 3:31:55 字數:3426
雖然他們住的地方很荒涼,但并不是說沒有人煙。
他們的門前是條道路,華家是在路的北面,路的南面是一座教堂,是座天主堂,教堂的神父安托尼是意大利人,他在印度待了五年,在印度支那待了三年,如今在中國呆了六年。今冬要回梵帝岡。這些都是邊峰打探到的。
教堂的房屋很簡陋,就是木板搭起來的,不象中國的房屋講究幾進幾開間,他的房子看上去很随意,排列并無規則。可是房子的周邊,種了好些植物,這些植物讓梅朵很着迷。教堂占地不小,也有一個體育場般大。四周用竹欄栅圍住。
華家的東面,住了一戶姓金的人家,就兩夫婦,四十歲朝上,并無兒女。他們的家園也有五,六畝地,用竹籬圍了,他們的房子也就是兩間草房,其他的地他們用來種菜,靠賣菜過日子。他們的園裏有一畝地大的水塘。經過幾年的精心養護,如今他們的土地已經變的很肥沃,菜也是綠油油的,梅朵見了直誇。
教堂的南面,也有幾戶人家,那些人是從蘇北逃荒而來,他們在那裏搭了些棚戶,他們并沒有買下宅地,屬于非法居住。他們住處是皇廢基人煙最稠密的地方。
介紹了鄰居後,梅蘭妮說,“明天,我會正式的拜訪鄰居們,當然只拜訪金家和教堂。”
邊峰說,“教堂裏有兩個中國員工,一個叫喬制,是個孤兒,約十四歲,五年前被神父收養了。另一個叫林永青,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沒有聽說他有家室。原籍在福建,二十多年前來到蘇州。自前任神父他就在教堂工作了。安托尼本人是個植物學家,他對植物研究很深。他在教堂裏種了不少東南亞植物。另外,教堂裏有一間房間,堆滿了破舊家具,據說,這些家具的來源是,一,教堂的前任房主。這個教堂原是一個歐洲商人的,他去世後,他家裏人把宅子捐出作了教堂,他們回歐洲去了。二,蘇州城裏其他外國商人的。要離開,或換地方,家具帶來帶去不方便,索性捐到教堂。年代久了,那些家具看上去很破,椅子的坐墊大都損壞了,裏面的棕都露了出來。但是,有一樣,姆媽肯定是感興趣的---縫紉機。”
梅蘭妮不可置信的說,“縫紉機将在1800年誕生。這會子怎會有?”
齊逸等人看着梅蘭妮,這次她一點都不小白。
秦煉一旁若有所思的,“有可能,你沒發現很多店鋪裝有玻璃櫥窗嗎?再有,替我們做井臺的工人,使用的是水泥。這可能是蝴蝶效應,讓縫紉機提早出現了。”
梅蘭妮急不可待地,“多少錢?”
邊峰說,“這是部手搖的縫紉機。是安托尼的朋友,去年帶來給他的。他不賣的。”
梅蘭妮一臉的失望,不賣你說什麽。梅蘭妮計算過,家裏這些人的秋冬衣褲,鞋襪,被褥,簾幕,加起來是一個很大的工作量。如果沒有幫手,靠她一人做,她就沒有時間再刺繡,缂絲了。
邊峰笑了,“今冬,安托尼要回國了,他想用縫紉機換一副刺繡肖像,但看了他的那張畫,沒人敢接,那是一張少女油畫肖像畫,我猜那可能是羅馬統治者中的某人的妻女。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