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章節
,倒也是幹淨。正房側邊打橫的是間小廚房。廚房裏有口大水缸。院子雖小,但也不光禿,種了一株夾竹桃,正開這粉紅的花,帶有濃濃的杏仁味。小二帶他們看房間設施時,梅蘭妮發現邊峰不見了,她并不慌張,邊峰的本事她見識過。
看過房子後,梅蘭妮問店小二,“這房舍多少錢一天。”
店小二道,“二百文一天。每天結算。”
“那吃食也是自買自燒吧。”
“是的,清早巷口有早市,可以去買。如果吃店裏的,也行,價錢要貴些。熱水是可以從大廚房裏取。”
梅蘭妮點點頭。這裏的房租是高,好婆那裏三十文一天,這裏二百文一天。
小二離開後,梅蘭妮歸置行李。那幾個假孩兒也不是省油的燈,跑出跑進,忙得很。梅蘭妮索性讓他們幫助打聽晚飯的品種和價錢。
梅蘭妮也沒有空着,她清潔木盆,澡桶。到竈房去拎熱水,讓秦煉他們輪流洗澡洗頭。
等幾個孩子洗完了,這時才見邊峰進來,梅蘭妮讓他去洗熱水澡。他聽話的去了小廚房。
這時,店小二拎了個食籃進來。對梅蘭妮說,“梅娘子,我們東家讓我給你們送晚飯來了,東家說,飯菜粗劣,請包涵些。另外,東家還說,房錢也不要你出,你們只管安心住下。”
心中疑惑着,梅蘭妮轉不過彎來了,還真有天上掉餡餅這回事?
025 破綻百出
更新時間2013-11-4 1:38:25 字數:3303
還是邊峰為梅蘭妮解了惑。
飯後,小二收去了餐具,拿了一盞油燈來。
等小二出去後,梅蘭妮就把院門關上了,回到屋裏,迫不及待地對邊峰,“說說,現在是什麽情況。”
邊峰從容地,“我去偵察了一番。”
那幾個一臉的‘早知道‘了。
邊峰繼續道,“常二住在東廂的樓上,他先和常大講了他的病,給了醫生的方子,說是要到雷誦芬堂去取藥。講到我們這些人,常二滿口稱贊梅娘子是個好的,合他的心意,又說,孤兒寡母的可憐見,他願為我們撐門戶。常大很不願意。說是,替我們安頓了,也就報了恩,用不着這麽大的動靜。常二說,只不過是找處僻靜的地方,安置了我們,有事他替我們出頭。”
“放他娘的狗屁。”梅蘭妮氣的臉色通紅,“這個豬頭三。他什麽意思,包養我們?!他把自己當成什麽人!真當我們是孤兒寡母的好欺負!他還報恩?這簡直就是報仇來了。真照他所說的那樣,日後,我們怎麽見人!‘找個僻靜的地方‘,他也知道這事見不得人!不給他點厲害看看,他就不知自己是個神馬東西!”
齊逸勸道,“這不值得生氣,隔了十年就有代溝,這隔了近三百年,這溝有多深多寬,能算的過來嗎。聽二哥繼續說。”
梅蘭妮瞪了齊逸一眼,“這是代溝嗎?輕描淡寫地,你小子跟誰是一夥的?”
邊峰繼續道,“常大對這個安排,也不同意,聽起來,像是常大的老婆在為常二說媒,女方是常大老婆家的親戚。”
秦煉說,“這個常二依仗着漕幫,做事有些自說自話。好在他那病還要卧床十來天,我們可以悄悄的,自己找地搬出去,反正連帳都不要結。走的時候可以人不知鬼不覺的。”
梅蘭妮心中正悲憤,恨那常二不是個東西,恩将仇報,強搶民女。聽了秦煉這麽一說,心裏舒服了很多。俗話說,‘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她身邊的這群孩兒個個是精怪。誰怕誰!
梅朵安慰梅蘭妮,“你真不用急,這事急也急不來。辦法總會有的。”梅朵對齊逸問道,“你給邊峰排位了沒有?”
邊峰一臉問號的看過來。
齊逸微笑道,“邊峰,就叫華邊峰,排行老二,我們仨就往後排。他的生日是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今年六歲,給你一個偉人的生日。你喜歡什麽時辰?”
邊峰說,“中午。”
齊逸說,“那就是午時了。”
梅蘭妮看着家庭資料記事本,“三年裏面五個孩子,這真是太搞笑了。”
齊逸攤了攤手,“沒半法,大家年齡差不多大。”
“三胞胎,人家到底信不信?”梅蘭妮問。
邊峰說,“三胞胎比較少,但也是有的,我在運河邊,就看見一條船上有三胞胎姐妹。長的并不十分像,她們家是個小官,往北方遷移。”
齊逸問梅蘭妮,“你聽說過冒辟疆嗎?”
梅蘭妮搖搖頭。
齊逸接着啓發,“那董小宛的故事你總知道吧。”
梅蘭妮說,“這誰不知道,她是秦淮八豔之一,我看過好幾個版本的電視劇。”
“那電視劇裏的男主你就不記得了?就叫冒辟疆。真實版的冒辟疆是婚外戀老手,十九歲結婚,二十歲就泡上了王節娘。王節娘是三胞胎姐妹中的老二。王家三胞胎在秦淮河名噪一時。”
梅朵問邊峰,“你在運河邊,打聽了不少消息。你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邊峰說,“從你們上船起,我就觀察你們,跟着你們了。其實你們的破綻很多。”
梅蘭妮等人的眼裏充滿了驚訝。
邊峰慢吞吞地,組織詞句。“你們的家庭組合就特別,小孩的年齡太集中了。另外,你們這些小孩都太乖了。像你們這樣的真小孩,只要有一個就教人把心操碎了。你們這麽多小孩比大人還安靜。”
“你又沒和我們在一起,你怎麽知道?”楚源奇怪。
“你們在井邊清洗,如果是真小孩,家長總要擔心,怕你們掉進井裏,可是,”他看看梅蘭妮,“她一次都沒對你們提醒過。你們雖然叫她‘娘‘,可你們之間缺乏親情,像你們這般大的真正的孩子,會粘着自己的娘,特別是在陌生的地方。可你們沒有一個人粘過她。每個人都很獨立。”
梅蘭妮滿臉驚詫,但想到邊峰的職業,便釋然了。
“而且,你們說普通話。”
楚濂插話,“你不認為我們講北京話?”
“不一樣的,我在運河邊,聽那些滿人講的官話,和我們說的普通話還是有差異的,用詞,語調,有很多是不同的。這裏的居民,聽我們講話,認為我們講官話。如果京城裏的人,聽我們的話,會覺的我們講得是不地道的官話。”邊峰想了一下,“以後在外人面前,包括我,說話都要當心,沒有這麽小的孩子說話這麽老軋的。不帶一點兒童腔。”
楚濂又問,“你是怎樣跟上我們的船的?你每天跑這麽多路,不累啊。”
邊峰笑了,“我沒跑,其實,我在你們的船上,我躲在張氏夫婦住的底艙裏。白天他們不會去,晚上我就出來,另找地。”
所有人的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邊峰向梅蘭妮要了紙和筆,畫了周邊的草圖,表明他們所在的位置。這個客棧的前門,後門,客房的分布。清清楚楚的。梅蘭妮這起人,只有佩服的份。
邊峰指着圖說,“你們看,這個弄堂的出口,往左拐,第六家,是一家專賣湖絲杭綢的店,裏面的老板是杭州人,我用杭州話和他交談了幾句。從他的話裏,聽來這家客棧沒什麽問題。信譽也比較好。我們可以放心住下。另外我問他租房的事,他說,有經濟人。如果我信的過,他為我們介紹一個,明天,早上辰時三刻,讓我們去他的店裏。那人會侯在那裏。”
梅蘭妮一聽,心情大好,家有偵察兵,到底不一樣。
但梅朵提出了質疑,“你前頭還講我們說話沒有兒童味,你一個小人去和絲店老板搭腔,講的都是大人的事情。他們不會懷疑啊?”
邊峰笑道,“我哪裏有你說的這麽傻。我聽見老板講的杭州話,我故意裝哭,進了他的店,用杭州話說是跟牢姆媽出來,走散了。我們從外地來,住在常記客棧。別人說話,我聽不懂,老板的話,我聽懂了。問他常記在哪裏。他聽我是杭州人,就問我姆媽去了哪裏,我說找房子。這才引出他的話,他的有點幫同鄉意思。”
第二天的清晨,約束八點半的時候,梅蘭妮帶着邊峰出門了。臨行前,就像童話故事裏的媽媽,再三叮囑留守的孩子們,不要随意跑出去,看好家。
出了客棧大門,沿着小巷走了幾個門面,來到了上塘街,時間雖早,上塘街上已經熱鬧非凡。店鋪都已開張,各店的小二,已經把自家店前的路段打掃的幹幹淨淨。
早上的菜市已經結束了。
這個時代,市場也有自己的規定。天還沒亮,附近的農民,就會把菜拿來,在路邊擺攤賣,到了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