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讓人覺得嘈雜,随人入了夢鄉。這一夜,梅蘭妮他們睡的甚是香甜。
023 特種兵
更新時間2013-11-2 0:56:08 字數:3206
一夜好睡,梅蘭妮醒來覺得神清氣爽。聽得遠處的公雞此起彼伏的叫鳴,這新的一天開始了。
梅蘭妮坐起身來,掀開竹簾向外一張,天上的星星還都閃着。整條船上并無聲息。梅蘭妮摸出了織了一半的襪子,邊織邊在心中盤算着生計。
漸漸地,天放了亮,河旁有人刷馬桶。婦人們相互打招呼,家長裏短的說些閑話。這條河就醒了過來。
梅蘭妮聽得張二嫂在船頭煮早飯。船家的早飯極簡單,大都用隔夜的飯,加水煮開後,滾上幾滾,熄火,悶着。當地人叫這‘泡飯‘。這種吃法一直流傳了幾百年,上海人至今很多人家的早飯就是泡飯就醬菜。
遠處有了叫賣聲,梅蘭妮知道,運河邊的早市開始了。秦煉這時也醒了,梅蘭妮帶他上岸,到井邊梳洗。回船時,張二嫂告訴梅蘭妮今天要晚些開船,因為,一會兒張二哥先要去請醫生。
梅朵也醒了,梅蘭妮吩咐她看好幾個小的,自己帶着秦煉上岸去早市買點心。此地有一種大的發面蔥油餅,切成小塊賣,梅蘭妮花了三十六銅錢買了十二塊,帶了秦煉回船了。
梅朵已幫三胞胎梳洗畢了。梅蘭妮分了飯,餅,鹹蛋,大頭菜給他們,吃了早飯,三胞胎是北方人,對泡飯較抵制,對蔥油餅極喜歡。
正吃着,昨天的那個小叫花子出現了,照例,不說話,遞了個碗給梅蘭妮。梅蘭妮給了他一碗泡飯,夾了些大頭菜,想了想又給了他一塊蔥油餅。正在這個時候,張二嫂發現了他,大聲呵坼,讓他立刻離開。小叫花子身手靈敏的跑下了船,幾次閃身,人不見了。
張二嫂告訴梅蘭妮,不能縱着叫花子,下次不能随意給他們飯菜。更不能讓他們随意上船。
梅蘭妮汕汕地,只得諾諾。
張二哥帶着醫生回來,張二嫂停止了唠叨,幫着去張羅了。
梅蘭妮把吃剩的泡飯用了盛器裝了,和蔥油餅一起放進籃裏,用紗布蓋了,放在了通風處,這些便是他們的午飯了。
收拾了飯菜,梅蘭妮把晾了一夜,幹了的衣物收了,放好了竹架子,竹竿子,捧了衣物回到了艙房,只見,梅朵,秦煉幾個正認真的把耳朵貼在壁板上聽壁角。楚源把食指放在嘴上,示意梅蘭妮不要出聲,梅蘭妮見狀,笑了笑,便折疊那些衣物。
一板之隔,原本隔音效果就差,加上張氏夫婦說話時中氣十足,梅蘭妮聽得張二哥問,“這病還有沒有大礙?”
隔了有一會兒,方才聽到一無錫口音的男聲道,“熱毒向外發出來了,就無大礙了,不過,發熱毒的過程卻不得大意,我這裏開幾服清熱的藥方,吃上三天,到了蘇州城就去一家新開的藥鋪,叫做”雷誦芬堂“,這家藥鋪雖是新開沒幾年,但鋪內的成藥卻是了得,他們有一種膏藥,專貼搭背,幫助拔出膿頭。幾天貼下來,膿血清了,人還不吃愧。再養個月餘,管保你活奔亂跳的。”
張二哥應了,請醫生開方。
張二嫂說道,“大夫,請你把剛才說的那個什麽堂,也給我們寫下,到了蘇州,我們好去打聽。”
過了好一會兒,方聽到醫生說,“這是藥方,今天就去抓了煎服。這是”雷誦芬堂“的地址,在阊門內穿珠巷天庫前,你們到那一打聽準得。”
張氏夫婦謝了又謝,給了醫資,估計那錢給得不少,醫生也高高興興的,有問必答的往外走。
秦煉等人從竹簾後看見張二哥跟着一穿青色長衫的人後,上了岸,往集鎮方向走去。心裏知道,這是去藥鋪抓藥去了。
梅蘭妮尖着耳朵聽着岸上的人說話,聽了一會兒,低低地對秦煉等人說,“我們已到了無錫了。”
無錫到蘇州也就五十公裏,這水路一天也就到了,梅蘭妮聽着熟悉的語言,心裏高興。手裏幹活也就麻利起來。
張二嫂站在他們的艙門前,高興的對梅蘭妮說,“梅娘子,你的法子真好,前幾日,那些醫生都不肯下藥了。今兒,醫生又說了不礙了。你當家的真行。那醫術是高,落些小皮毛,就比別人高明了。”
關于這個話題,梅蘭妮不敢多說,只得唯唯諾諾。
張二嫂卻絲毫不覺,依舊道,“真可惜,這樣好的人怎麽說走就走了。”
這下子,梅蘭妮可不敢再接口了。只是低了頭,不說話。
張二嫂才發覺氣氛不對,“看,我一高興就說話沒防頭了。梅娘子,別往心裏去。好在你的幾個兒子都出息。”
這時張二哥抓藥回來,喚二嫂去煎藥。
梅蘭妮方才松了一口氣,回頭看着秦煉等人搖頭苦笑。
這天起船較平時晚,但到了傍晚,船停在了浒墅關附近。由于進入了太湖水系,運河寬了,水質明顯見好。運河上的支流也多了起來,兩岸人家茂密。工商業明顯發達。到那裏時,已有許多船泊在那裏,他們的船往南行了一程,才見有了空位,住了船。
越靠近蘇州,停泊的船只就越密集,帏竿,風帆,如林。人聲嘈雜。岸上也是人來人往,全沒了前幾天的安寧。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他們的船停在了離鎮較遠處。饒是這樣,他們的船前也有幾個小販。
梅蘭妮見人多,心中有些不安,但日常的生活還是要進行的。梅蘭妮問了井在哪裏,便帶秦煉先去水井打水。上了岸,梅蘭妮往遠處一看,心裏一陣激動,一個熟悉的景象落入眼裏,---虎丘塔。
她指給秦煉等人看,按後時的說法,他們已到了蘇州。可這時的交通工具,讓咫尺變天涯。打了井水後,秦煉找了一個空地,搭起了一個簡易竈,準備燒水。
梅蘭妮在井邊幫梅朵他們輪流清洗。遠望着秦煉和一孩子說話,看那孩子有些眼熟,想了一會兒,驚訝不已---那不是早上來要飯的小叫花子嗎?雖然這船的速度算不上很快,但一天也要行三十多公裏,這麽小的孩子一天走六,七十裏路!這也太牛了吧。
心裏疑惑,梅蘭妮端着木盆向秦煉走去,此時楚氏兄弟已回船艙。梅朵和齊逸跟着梅蘭妮。秦煉和小叫花子說得正起勁,見梅蘭妮便道,“娘,他是我們的同鄉。”
齊逸問小叫花子,“你也是京城來的?”
小叫花子笑道,“我不是京城來的,你們也不是京城來的,我們都是來自共和國。”
這樣一說,這裏誰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梅蘭妮經過梅朵,秦煉他們的會合,早就習慣了,所以誰也沒大悲大喜,相反都很平靜。
齊逸嚴肅地,開着玩笑,“我代表組織歡迎你。”
梅朵忍俊不已。
小叫花子自我介紹,“我叫邊峰,曾是特種部隊裏的偵察大隊服務,因為應邀去泰興戰友家喝喜酒,這一去就到了大清。”
梅朵說,“那你應該和我是同一輛車的。”
邊峰點頭道,“應該是吧。醒來後,我就成了個小叫花子。我這三個月來一直在運河邊打聽,只聽的這個被除了害,那個被除了妖。心裏失望的很,想不到遇到了你們。”
梅朵對秦煉道,“你看,一樣當叫花子,他當的比你們要專業,每天有吃有喝的,人看上去還健康。”
秦煉一笑,低了頭。
邊峰解釋,“我們偵察兵,受過各種各樣的野外生存訓練,包括在都市裏生存。除了生存外,我們還要偵察和反偵察。所以我已經習慣了。沒受過這種訓練的,肯定是要有一段時間的适應期。”
梅朵點頭,滿臉的佩服,“真了不起!我們還有兩個兄弟在船上。”
邊峰說,“你們的情況我很了解,這是他們的娘,你的嬢嬢,這是大哥,這三個是三胞胎小弟,你們姓華。”
齊逸恭敬兩手一抱,“你以後就是我們的二哥了。二哥!小弟這廂有禮了。”
邊峰滿臉含笑地,“好說,好說,二哥我初來咋到,以後還要各位兄弟姐妹,父老鄉親多多關照。”
梅蘭妮是很現實的,“照理說,你現在應該和我們在一起,只是,船上突然多了一個人,船家肯定要懷疑的。”
邊峰收起了玩笑,“我想好了,到了蘇州,下了船後,我和你們會合,一起去客棧。”
大家點頭,認為這個主意不錯。
梅蘭妮關照道,“你在岸上找個隐蔽處先呆着,等會子,我讓你大哥把晚飯送來。明天就要到蘇州了。剩下的時間你自己當心。按正常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