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兩人好一陣興奮,打開後一看,只見裏面是一個牛皮包,很沉重,另外是一付雲子,這雲子卻相當名貴,可棋盤是厚布做的。兩人悄悄的把東西帶到自己的私秘處。打開牛皮包,裏面是一個布卷,展開布卷,插着一套形狀各異的刀,即使是外行,也看出這刀不凡。更何況,刀柄是用紫檀木所制。
一個月後,由于周氏的虐待變本加厲,實在受不了,兩人帶着雲子和寶刀及搜刮到的幾十枚銅錢便從家裏出逃了出去。
兩人走小路,離了張埝,到處寫些暗號,希望能和齊逸取得聯系,雖然知道這樣做,希望非常渺茫,但有希望,總好過沒希望。
一日。秦煉看到他們的塗鴨,便主動和他們搭話,幾句話一說,都知道了是同鄉。
和秦煉在一起,他們的日子好過了許多,秦煉講的皖南方言,和江蘇某些地方很象。很多事情,由秦煉出面要方便得多。
楚氏兄弟原打算在外避一陣子,等蔣大回來後,他們在帶着秦煉一起回到蔣家,揭露周氏的奸情,消滅隐患,然後繼續過小地主的生活。
秦煉認為非常不妥。首先,兩人的語言就很不對頭,原本土地主的兒子,沒有任何人教的情況下,突然說起了京片子。任誰都會産生懷疑的。
于是,仨商量着遠離丹陽縣,到了常州,盤纏(手镯,和銅板)用完了,仨人還沒有找到謀生的方法。加上楚氏兄弟又病了。正在走投無路,天上掉下梅蘭妮一行。
梅蘭妮讓楚氏兄弟喝了藥,向袁婆借了一架小紡車回來,把昨天買來的紗線,繃了六股在紡車上,然後各抽出一個頭,教梅朵把這六根線并成一股。
然後和秦煉去鐵匠鋪,打了一把小斧頭,一把小砍刀。一把小鐵鏟。說好了八百文的價,兩天後取貨。
回到家裏,梅蘭妮拿出了一些圓型的貝殼園片給秦煉作樣子,讓他和齊逸做一些出來。
梅蘭妮則到房間,讓雙胞胎上床睡覺,她在另外的床上替孩子們裁剪衣服。白色的布做小褂,內褲,藍色的做外衣,褲。藍花布替梅朵做外衣,所有孩子的外衣,都做帽子衫,而褲子仿造後世睡褲的裁法,後片起翹打摺,沒有橡筋,梅蘭妮有辦法。當梅朵拿着并好的紗線團進來了,梅蘭妮拿剛做好的小內褲,沿着腰頭鎖了一圈邊,然後用竹針和粗紗沿着鎖邊挑些針數出來,象織毛褲邊般兩平針兩上針的織一寸左右,收針,在中間均勻的織出些孔用來穿繩子。這樣的褲子即使綁腰的繩子斷了,褲子也不會落下來。
梅朵贊道,‘嬢嬢你辦法很多嘛。‘
‘如果有縫紉機,那怕是手搖的,我一天都能把這些做好,現在真是老牛拖破車。‘梅蘭妮嘆道。
‘你現在也不算慢,也做了幾條小短褲。‘‘只能粗針腳,你們将就先穿着,‘梅蘭妮看看天色,‘吃午飯的時候了。‘午飯很簡單,梅蘭妮把鴨肉和鴨湯分成七份,留了一碗裝着鴨頭鴨腳的湯,那是給她自己的,梅蘭妮徹底理解了,為什麽父母都會變成‘食頭族‘,(雞頭,鴨頭,魚頭,都包圓了)。
把餘下的六碗湯中的五份分給孩子們,再把炒的蔬菜分成六份。放上一竹籮的饅頭,梅蘭妮決定以後家裏就采用分食制。等孩子們都在吃的時候,梅蘭妮端着一碗鴨肉湯給袁婆送了去,袁婆客氣了幾句,才收下了,并誇梅蘭妮的孩子文靜,不鬧人。教養好。梅蘭妮聽了,自然是樂的。
下午,梅蘭妮繼續做衣服,天氣漸漸涼了,早晚的涼意都很明顯了,梅蘭妮決定,這事處理完後,立刻帶孩子們去蘇州,安居下來。
梅朵在一旁做幫手,三胞胎被強迫睡了午覺。秦煉則不知去向。三胞胎醒了,也跟着出去。梅蘭妮繼續飛針走線。
直到日頭斜了,梅蘭妮看時辰,是做晚飯的時候了。
當梅蘭妮刷鍋淘米的時候,秦煉提了條魚回來,梅蘭妮看那魚約有兩斤左右,感到很驚訝,怎麽這樣的小人能捕到這麽大的魚,楚氏兄弟告訴梅蘭妮,他們在流浪的日子,秦煉練出了捕魚釣蝦的本領。梅蘭妮點點頭,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師,它能教會你許多求生的本領。
晚飯後,清理了廚房,又讓孩子們和自己洗澡,忙完後,也已起更了。
随後,睡覺,一夜無話。
017 閑話生計
更新時間2013-10-27 0:48:39 字數:3136
這個時代,無論城裏還是鄉下,都有養雞,而開客棧的必定要養一,兩只公雞,為了報時。雞叫頭遍時,梅蘭妮起床了,這是她來的這個時代後養成的好習慣。略為梳洗了,就去了廚房。
這個年代的客棧,并不包三餐,旅客可以使用廚房,但得自己準備食材,柴草,廚房的爐頭共有八個,為了不和別人擠,所以,梅蘭妮一早就煮起一鍋粥。然後洗衣服,晾衣服,忙完這些,天已開始亮了。粥煮好後,梅蘭妮洗淨了一個瓦缽将它盛出。再将那鍋洗淨,爐臺收拾了。出門去買菜,回來時還叫了一擔柴。
伺候兒女們吃了早餐,梅蘭妮洗了碗筷,殺了老母雞,炖了雞湯,又收拾了蔬菜,整理幹淨廚房,便坐在院裏的樹蔭下做針線。
袁婆對梅蘭妮的舉動很欣賞。加上蘇州,無錫兩地方言有些相象,兩人的話就多了些。
袁婆二十一歲嫁到常州已經三十多年了。明清時候的江南女兒,并不象人們認為的早嫁,多在二十歲左右才出嫁。彈詞<再生緣>(孟麗君)的作者陳端生就是二十四歲結婚的。明末著名女詩人徐燦嫁給海寧陳之遴時,也是二十歲。梅蘭妮算了自己的嫁齡在十六歲,立刻汗顏了,其實賀雙卿因為父親去世,被伯父以三石谷為聘禮草草嫁掉,時年也是十八歲。死時才只有二十歲。
袁婆二十五歲時死了男人。袁婆沒有兒子,只得一個三歲的女兒。小家小業的,并無恒産。袁婆靠做女工,養活母女二人,後來女兒長大成人,并為女兒招了個女婿,來立門戶。所幸女婿也是個好的,一家三口努力工作,也創下小小的基業,買了房屋,在鄉下買了幾畝地。天有不測風雲。前幾年,女兒女婿患病,雙雙病亡。梅蘭妮很能理解,這年頭沒有抗生素,加上好醫生少,庸醫多,小小的感冒都能送命。留下了四歲的外孫給了好婆。好婆這是第二次撫孤。把房屋略改造了,開了‘好婆客棧‘,外孫今年十歲了,正在塾裏讀書。
袁婆見梅蘭妮也是寡婦,不免有些同病相憐,安慰道,“你比我要強多了。你身邊有四個兒子,都聰明伶俐的。只要熬幾年,你那大兒就能幫你支撐門戶了。昨兒,聽他為你辯解,可知是個孝順的,懂得護娘親。”
梅蘭妮關心的是其他的事,便推心置腹地請教,“好婆,我雖然,帶了些銀兩,可到了蘇州,安了家就不剩多少了。你老也看到了,我這兒女一大堆的。所以我也要做些女紅添補家用。只是,女紅的價錢---”
袁婆道,“如果,幫人做衣褲,荷包之類,一個月辛苦些,能賺到五兩銀子,支撐你這樣的家,節省些用,也是盡夠了。如果幫人繡花,那價就高了,如果繡技好的,一月十兩銀子也是擋不住的。”
梅蘭妮問,“若是繡畫呢?”
“繡畫?”袁婆看了梅蘭妮一眼,“繡畫,如果象韓希孟那樣的作品,就是天價了,一幅都要幾百兩銀子。可是這種神技,老身自今尚未見過。前朝顧繡的技法由顧玉蘭傳出,我的師傅就是顧繡的傳人。前幾年我見到了一件真正的顧繡繡畫,方知,我師傅所學的不過是皮毛,不及十分之一。“梅蘭妮又問,“說是蘇州的缂絲名滿天下。好婆可知一,二?”
“說到缂絲,那都是織造局管的,民間很少,有也是鳳毛麟角。當今官場上來往,送缂絲是時興。只是,這缂絲面料卻不好尋,多是那制造局的工戶,在業餘時間織成,悄悄的賣出,一匹價起碼八十兩。“
“那若是缂的畫呢?”
“若是畫,那就又不同了,即使是工戶,也不一定能缂出,到底還是要一個好畫工。前不久,常州這裏,曾賣出一幅觀音像,這麽小,”袁婆比劃了一下,“都要百二十兩銀子呢。”
梅蘭妮心裏對缂絲和繡品的價位有所了解。估計了自己的能力。更有了信心。心下安定了。
梅蘭妮和袁婆白話,兩人手裏都不空,各自做着針線活。
低頭縫了幾針,梅蘭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