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細細煨。廚房裏飄着鴨湯的香味,幾乎所有的人都深深吸了口氣,梅蘭妮微笑了。
然後,梅蘭妮坐到了矮桌旁,對大夥說,“現在,咱們開個會。”看了一圈,低聲繼續,“咱們成立了個穿越之家,現在要找一個家庭姓氏,确定家庭成員之間的關系。”
大家都沉思着。
“姓龍怎樣?龍的傳人。”楚濂說。
“複姓中華,怎樣?”楚源問。
“沒有這個姓,單取華怎樣?”齊逸說。“而且本地華姓人不少。”
“對啊,華羅庚就是金壇人。”楚源說。
“姓華吧,不張揚,”秦煉說,谷雨點點頭。
“好,華裔芳就是無錫人,”楚濂說。
“華裔芳是什麽人?”梅蘭妮問。
“是晚清的一個數學家。”楚濂道。
“準确的講,他應該是金匮人。”齊逸講。“雍正二年,把無錫一分為二,一半叫無錫縣,另一半叫金匮縣。我們姓華,就講曾祖是金匮華姓流落在外的一支。”齊逸轉向雙胞胎,“記得嗎?春假的時侯,我們去十渡游玩時,在白雲寺後面看到一個古墓,我因為見那幕碑上的字好,便拓了下來,回家後,細讀了,方知死者姓華,名喻,字言翌,祖籍是江蘇金匮,生于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死于雍正九年,十一月,1731年。生前是太醫院的醫生。”
梅蘭妮說,“原來是禦醫啊。”
齊逸說,“不是禦醫,太醫院的太醫,就是禦醫,是有品位的,最起碼也是六品,一般禦醫的人數就是六,七個。而太醫院的醫生,其實是禦醫的助手,人數也在三十以上。”
梅蘭妮恍然,“哦,你是說這位華某人作為我們的名義家長!他是個醫生,在太醫院供職,官位就小些吧,”看着齊逸,“不幸去世,我們返回故裏。這樣能解釋你們的官話。”
齊逸說,“太醫院的醫生是無品的。禦醫才有品。父親名叫華喻,字言喻。”
梅蘭妮說。“恰好你們都是單名,在你們名字前加個華姓。”
“好,好!”大家一致通過。
同時還通過了定居蘇州的提議。
華姓穿越之家就這樣成立了。
一起讨論編了各人的生辰八字。
梅蘭妮任母親職位,這年二十四歲。生于康熙五十年,七月七日,子時。
秦煉任長子一職,七歲;生于雍正六年,十月十日。午時。
楚氏兄弟加齊逸拼成了三胞胎,順序為:楚源,楚濂,齊逸,按照齊逸生辰,今年四歲,分別任三子,四子,五子之職。生于雍正九年五月,楚源,楚濂的生日是初八,亥時和醜時。齊逸的生日是初九,寅時。
齊逸把每個人的生辰八字都編好了。
梅朵問,“那我呢?”
齊逸說,“你的歲數和我們太接近了,不能成為我們的姐妹,你還是當梅家的女兒,我們的表姐,你就生于雍正九年二月十四,卯時。”
梅蘭妮笑了,“這個日子好,是林黛玉的生日。”
成立了新家,大家夥就開始清點家庭財産。梅蘭妮向袁婆借了戥子,細稱了梅朵的那包銀子。算下來竟有二十八兩。梅蘭妮打算賣掉一幅缂絲,窮家富路嘛。
秦煉止住了她,“這二十多兩銀子,省些用,盡夠了。包船到蘇州,不過八,九兩銀,好婆的房租不過三十文一天,另加吃食,一百文一天,相當富裕了。粗算來,到了蘇州還有十幾兩的銀子剩餘。如果,這會而賣缂絲,會有幾十兩銀的進帳,這在人家眼裏是筆大收入。我們現在孤兒寡母的,自保能力差,止不住有人會對我們有什麽打算。”
大家聽了深以為然。
016 楚氏兄弟的故事
更新時間2013-10-26 1:21:32 字數:3188
清完了梅蘭妮帶的財物,秦煉把那個頗重的蒲包拿了來,把裏邊的東西一件件拿了出來。
先是一個牛皮包,裏面是一套刀具。然後是一套圍棋,棋盤卻是布做的。讓梅蘭妮最感興趣的是一個四耳陶罐,有蓋,底部用豬肝塗抹過,四耳用麻繩穿了,可一放在遘火上煮東西。另外,還有,小瓜瓢,三個竹子做的小杯,兩件石頭工具。
梅蘭妮心一動,對秦煉說,‘這些炊飲具別丢了,我們路上還有用的,石頭工具不好使,一會兒你與我一起去鐵匠鋪,打幾件工具,路上能使,還能防身。‘秦煉見梅蘭妮對那陶罐愛不釋手,便道,‘這是楚源和楚濂制的。‘‘哦?‘梅蘭妮驚訝地,‘想不到你們還有這樣的本事。‘楚源說,‘這算不上什麽,我們仨過去經常做高仿瓷讓齊大哥銷,那亂真的讓故宮的專家們也難分真僞呢。‘梅蘭妮想起齊逸所說有關損陰德的話,一時很無語。
為了打破沉悶的氣氛,楚濂說,‘大哥會武功的。‘‘真的,假的?‘
秦煉謙虛道,‘會些太極拳,以前跟師傅練過幾年。‘楚源說,‘大哥可厲害了,一次,兩個花子搶咱,大哥三拳兩掌的,打的他們動不了。‘梅蘭妮仨,眼裏都是驚喜。
再有兩個金項圈,秦煉說,‘上面刻這名字,所以不敢拿去換錢。‘梅蘭妮細看,一個上刻着‘蔣大寶‘,另一個是‘蔣小寶‘。
丹陽縣張埝村,蔣家發生的事,和<水浒>裏玉麒麟盧俊義家裏發生的事相似。十年前蔣大倌人,來到張埝,買了地,置了房;安家落戶。由于蔣大倌人會些拳腳,漸漸的成了地方上的領頭人物了。後來娶了諸氏為妻,婚後第二年,就生了雙生子,蔣大倌人自然十分高興。又過兩年,應了老話‘樂極生悲‘,諸氏在生女兒時,難産死了。連女兒也未保全。日日夜夜小兒啼哭,大倌人自是十分煩惱。後經媒人說合,續娶了周氏。自此家中倒也安寧。一年前,大倌人出去經商,幾個月後,有人傳信說,蔣大倌人被人打死,周氏倒也不悲傷,和管家蔣方勾搭上了。視這兩個兒子為眼中釘。缺衣少食,三天兩頭暴打。直想除掉了好獨占家産。
一個雨夜,雙胞胎醒來便在柴房裏關着,遍體鱗傷的。等兩人弄清自身的狀況後,聽着周邊人說着鳥語,這二人都不敢說話,可他們的不說話被視為倔強,更遭毒打。幸好,幾天後,兩人琢磨出了一些簡單詞彙,是,不是,好,不好,要,不要。方能勉強應付了局面。
楚源和楚濂是齊逸的發小。他們的父親是清華的化學教授,他們的母親和齊逸的父母是同事。
楚源和楚濂的父母和齊逸的父母是好友,一起同窗,楚母更是和齊父母作了同事,在一個單位工作。作為知識分子的父母,對兒女的教育抓得很緊,在考大學選專業的時候,都是再三考慮的,為楚源選了化學材料專業,為楚濂選了電訊專業,楚源碩士畢業後,到了飛行材料研究所工作,工作之餘,也做些個貓眼石,紅寶石,等些個寶石放到齊大哥的古玩室去賣,也賺了不少。而楚濂愛好繪畫,從小跟母親學畫,十幾歲時,仿的董齊昌,及宋人小品,可以亂真。畢業後,去美國拿了個學位回來,回北京一家電訊公司工作,業餘時間也畫些‘古畫‘給齊大哥去銷,在美國的那些年,又學會了油畫,也許是從小受中國傳統文化的熏陶,對于現代油畫他并不熱衷,而是偏愛古典油畫,對于陳逸飛的作品,他是贊不絕口。由于家庭緣故,這兩人的國文水平都較一般人高。這次他們和齊逸下江南,原打算領略一下蘇杭的天堂風光,這不,真的就住上了天堂!
看着家中的房屋和傭人,兩人明白,這是穿到了地主家。可是,他們聽不懂人們說什麽,只知道地主婆對他們非常敵意,為了搞清狀況,倆人悄悄的監視了周氏,發現了她和蔣方的奸情,兩人私下合計,估計是蔣大出門辦事,未歸,這兩人勾搭成奸。分析下來,這周氏定是後母,為了今後的日子,必是想把兄弟倆除去。事實上,她已經達到了目的。兩人分析自己,也不過四,五歲的樣子,沒人幫助,無法自立,家裏的老傭人漸漸的被周氏驅逐了。兩人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中,要保住兩人的生命,并非易事。于是萌發了逃跑的念頭。要逃跑,必須有錢,兩人悄悄在屋裏受刮值錢的東西。家中的陳設看來,這就一暴發戶人家。既沒什麽古董,也沒什麽字畫。能值錢的就是他們頸上的金項圈和手上的銀镯。
後來搜到了蔣大的書房,說是書房,裏面沒有什麽書,大約是蔣大辦公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