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和靜慧當然也看過這個水力舂碓,心裏稱贊梅蘭妮聰明。
梅蘭妮可沒有知足,她根據水力舂碓的原理,又做了一個水力敲衣棒,雖然不能全自動,但也能解放一部分勞動力。
有句話叫做“生産力決定生産關系。”
當梅蘭妮改進了生産力,兩位尼姑和她的關系也好了起來。心安還送了一套舊衣褲給梅蘭妮。靜慧也會到後院,找梅蘭妮說說話。
一次,梅蘭妮想問靜慧,現在到底是哪個朝代,可不敢開口直問。想了想,便問,“聽師父的口音不象是本地人。”
靜慧并沒有回答她,而是問道,“你聽我是哪塊的口音?”
梅蘭妮想,這有什麽神秘的,你不就是個南京人嗎。“師父是南京人吧。”
靜慧急忙制止,“禁聲。”并四周看了看,沒人方才說,“你怎麽用前明的叫法?”
梅蘭妮想,前明是什麽朝代,沒聽說過啊?
靜慧低聲說道,“自大清立朝以來,就叫江寧。只有那些遺民才私下稱南京。給官府的人聽到了,要治罪的。”
梅蘭妮用手捂住了嘴巴,這麽厲害,一個地名有這麽多講究。眼睛眨了眨,心裏在合計,大清,是歷史上的那個清朝嗎?
梅蘭妮謙虛地,“謝謝師父的教導,我第一次知道這裏面的講究。下次我定會小心。只是師父來到此地多少年了?”
“我是雍正四年來的。”說着想起了什麽,定定的看着竹籬邊的栀子花,白色的栀子花散發着濃郁的香味。好半天,嘆了口氣,起身回房了。
留下梅蘭妮繼續發呆,雍正年,好象是清朝的年號,靜慧是雍正四年來的,那現在是什麽年了?
梅蘭妮整理得到的信息,她在江蘇省金壇縣塢橋村。時間是,清朝,靜慧是雍正四年來的,那現在是雍正年,還是康熙年?或者,是乾隆年?梅蘭妮是歷史小白,清朝她就知道這三個皇帝,還有慈禧太後。至于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她就搞不懂了。她也嘆了口氣。從前,網上看穿越小說,主角們立刻都能搞清楚自己所屬的年代,和地理位置。可是,她來了十多天了,現在是哪個皇帝執政,都沒搞清。真是窩囊啊。
天氣陰了下來。起風了,好象是要下雨了。梅蘭妮起身去收曬幹的衣物。
這時已是五月了,江南的梅雨時節。
004 第一桶金
更新時間2013-10-12 20:43:49 字數:3337
梅蘭妮來的第六天下午,靜慧關照梅蘭妮帶着一壺熱水到前院。
當她來到前院,在陰涼處,一個剃頭匠正替心安剃頭。一邊嘴不停的八卦着。這四鄉的新聞消息就這樣傳來傳去。剃頭匠有四十多歲了,終日在外行走,風吹雨打的,更現老相。
梅蘭妮從飯廳搬出一張凳子,放上臉盆,又去拎了一小桶冷水來。剃頭匠在替心安洗頭時,梅蘭妮就在一旁伺候着。剃頭匠看着梅蘭妮的頭發,“小娘子有一頭好發,如果肯賣,定能得到好價錢。”
梅蘭妮心一動,來到這個朝代身無分文,雖然現在有吃住的地方,聽阿大講,工錢卻要到年底才結的。現在她連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她只好晚上洗了白天再穿上,現在天熱,還能混,天冷了怎麽辦?來到庵裏十幾日了,也沒聽到師太講起做衣服的事,看來,東家是不管穿衣的。
靜慧在一旁問,“楊師傅看,她這頭發能換多少錢?”
剃頭匠看着梅蘭妮的頭發,估價道,“大概能賣四,五兩銀子吧。”
梅蘭妮想,四,五兩銀子算不算多啊?
靜慧又道,“楊師傅爽快些,出六兩銀子也有賺。”
梅蘭妮後來才知道,這年頭流行頭發重厚。有錢人家的女眷,常出錢買別人的頭發裝飾自己的頭發,這年頭,沒假發,而肯賣頭發的女人又少,好頭發能賣到十兩銀子。
剃頭匠說,“就看靜慧師父面子,六兩就六兩吧。小娘子願不願意賣?”
梅蘭妮是現代人,她才不在乎短發。再講,這年代沒有洗發精,沒有電吹風,連毛巾也沒有,而梅蘭妮連把梳子都沒有,要打理這麽長的頭發,實在難度很大。
梅蘭妮說,“願意的,楊師傅現在就要嗎?”
剃頭匠已替心安洗好了頭,用布擦幹。心安看了看靜慧,又看了看梅蘭妮。後者的頭發有些霧數,在夏日裏更顯的熱。
輪到靜慧了,靜慧想讓梅蘭妮先來,梅蘭妮謝絕了,她知道這是一個等級深嚴的社會,不想逾越,造成某種不安。
在靜慧剃頭的時候,梅蘭妮倒掉了髒水,又去後院提了一壺熱水和一桶涼水來。心安師太已回去自己的房間,從窗戶裏看到她坐在桌旁,寫着什麽。
梅蘭妮的頭發被剪去了。那剪下的頭發有一米左右,粗粗的一把,青油油的。梅蘭妮本人倒不覺的怎樣,靜慧比她還興奮。前前後後地看着。
剃頭匠有一面舊的玻璃鏡,梅蘭妮對着鏡子看,那頭發被剪的慘不忍睹。向剃頭匠要了把剪刀,對着鏡子自己修剪起來。從前,梅蘭妮經常為自己修剪發型,所以做來相當熟練,等修剪完後,用白帶子壓住頭發,在頸後打了個結,頭發朝裏彎曲,形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這才發現,靜慧和剃頭匠都呆呆的看着她。梅蘭妮心一驚,忘形了,這年頭哪有女人對短發有這麽熟練的技藝?
六兩銀子耶!梅蘭妮揣着幾塊銀子,心裏美的不行。那一晚,梅蘭妮根本沒睡好,先是找地藏銀子,再後來為了擔心銀子被偷,作了幾許惡夢。
早上頂着熊貓眼上工。下了決心,盡快把那些銀子換成實物。
梅蘭妮送去早餐,向心安師太和靜慧問了安,心安和氣的笑了,“剪了發倒比從前精神了。”
“謝師太誇獎。”怎麽會不神氣呢?昨還讓剃頭匠另加了把木梳,晚上用木槿葉揉出汁加了淘米水洗了頭。早上梳頭,頭發又服貼又光亮,比起長發,這短發好伺候的不是一點半點了。而且,頭頸感覺輕松了。上海人常講,噱頭就是噱在頭上嘛。
靜慧狐疑地看着梅蘭妮,別人剪了發,有幾天的消沉,她怎麽就象沒事人似的。
梅蘭妮哪知靜慧的懷疑,該幹啥依然幹啥去了。
幾天後的下午時分,後院來了個不速之客。
和趙阿大一起來了個女人,年齡看上去三十左右,見了梅蘭妮就說,“喲,好個标致的小娘子,噫,怎麽把頭發剪了。”
梅蘭妮有些怔怔地。
阿大講,“這是家主婆。”
“是趙家阿嫂,阿嫂好。”梅蘭妮立刻笑容可拘,親切的問候着。
阿大娘子是個自來熟,熱情的說,“昨天,我們阿大回家,帶着米,說是這裏機器舂的,不用人工,這不,我跟過來看希奇來了。”看了舂米機,“真真地聰明,這省了多少力阿!”
“阿大也出大力幫忙的。”
“伊能有什麽本事,只有蠻力氣。我還不知道他。”轉頭看梅蘭妮的短發,“這短發剪的蠻好看的,想不到楊師傅有這本事。梅娘子,你也是個可憐人,怎麽就孤苦伶丁。”
梅蘭妮知道關于自己的八卦,已經在村子裏流行了。
阿大平時不多話,趙嫂卻是個話簍子。
十幾分鐘後,梅蘭妮獲得了很多信息。
其中梅蘭妮最想知道的是,村子裏買東西,都由一個貨郎送來,他姓胡,每十天來一次,要買什麽東西,事先和他講好,他人誠實,有信譽,村裏人都放心他。
解決了一些重體力活,梅蘭妮眼下輕松許多。想起那日在樹蔭下喝的大麥茶。也想對別人有所回報,便請示了心安師太,心安師太對這個提議大加贊賞,還親自在一塊白板上寫了“随意”二字。
梅蘭妮炒焦大麥,每天早晨,盛在缽鬥裏,用開水沖泡,放在庵院門外柳蔭下修整過的小桌上,周圍放些小矮凳,桌上還放些粗瓷碗和竹勺。在柳枝上挂上“随意”牌。梅蘭妮怕風把泥沙吹進水裏,特地在缽上蓋了一個稻草做的蓋。
這日,午後,梅蘭妮收拾幹淨廚房,聽到有搖鈴聲,想起趙嫂說的胡貨郎,便往門外走去,看見靜慧正拿着幾個做好的荷包,交給一男子。
那男的接過荷包,略看了看,“靜慧師父的女紅當然是好的。這是銅錢,你數數。”從一小筐裏拿出一串銅錢給了靜慧。并另給了靜慧一小卷布料,靜慧接過回身進院裏去了。
梅蘭妮心想這算是來料加工吧,自己是否也可以接點這活呢?
胡貨郎看到梅蘭妮,神色有些驚訝。梅蘭妮沒看到貨擔,倒看見一個小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