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餓,可是讓她去乞讨,她又做不到。她慢慢地走,就在太陽全部下去時,整個天空已成灰暗,天邊挂上了幾顆星星,她看見了那間小小的尼姑庵。這間庵堂和普通民居沒什麽兩樣,如果不是挂着一個舊牌子,上面書寫着“水月庵”,梅蘭妮再也想不到這是座廟。在饑餓的驅使下,梅蘭妮敲響了院門。
門開了,梅蘭妮看見一年輕的女尼,出現在灰暗的黃昏裏。梅蘭妮剛喊了聲“師父”,一陣頭暈,就很狗血的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梅蘭妮已睡在一間簡陋的房間裏。身邊有兩人,一個是年老的女尼,正坐在床板邊替她搭脈,年輕的女尼就站在床邊。
看見梅蘭妮醒了,就講,“施主體弱,又中了暑,剛才,老尼已替你刮了沙,先吃些粥,”朝年輕尼姑點了點頭,年輕尼姑出去。
梅蘭妮謝了謝老尼。這是年輕的尼姑端了碗粥進來,放在桌子上,梅蘭妮撐起身,坐到桌旁,喝起粥來,粥有一點鹹味,是放了些鹽。
這時,院門被敲響了,年輕尼姑去開門,一會兒,回進來,對老尼講,“是趙阿大家的二毛,又發高燒了。”梅蘭妮聽出她講的是南京方言。
老尼講,“我過去看看,施主今晚就在這裏将就一晚吧。”老尼的話和先前遇到的老婆婆的方言相似。
年輕尼姑說,“二毛昨晚昏死過去了,好不容易救了過來,又不行了。師太,你能行嗎?”
老尼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佛屠。總是要去看看的。”
說完,整理了藥箱,老尼出去了。
梅蘭妮吃完了粥,在年輕尼姑的帶領下,去了淨房,清洗了一番。
回房睡了。老尼什麽時候回來,梅蘭妮一點也不知道。
003 第一份工作
更新時間2013-10-11 18:42:18 字數:3261
梅蘭妮醒來時,天已大亮了。她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起床,去淨房稍梳洗了一番。就來到佛堂。老尼姑和年年輕尼姑正在念經。
梅蘭妮想,這就是所謂的作早課吧。梅蘭妮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邊,靜靜的等着,一邊悄悄地打量着這個佛堂。和後世的佛堂完全不相同,對着門是一張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個小佛龛,裏面一尊供奉着觀音菩薩。佛龛前,一個銅香爐,兩個尼姑一左一右的坐着,面前各攤着一本經書,老尼姑邊念經邊敲木魚。梅蘭妮對佛經一竅不通,不知念的是什麽。靜靜地等在門邊。她們念完後,在香爐裏恭恭敬敬地插上了三支香。
梅蘭妮方才進去了,在八仙桌前跪下來,學着電視劇裏的樣子,朝兩位尼姑,莊重地磕了一個頭。“謝謝師太,師父的救命之恩。”
雖然,梅蘭妮是歷史小白,但也不是腦殘,她知道古人最講究禮節,行禮什麽的,一套一套的,這些她一竅不通。但磕頭還是懂得的。盡管,作為現代人對這種行禮的方式很有抵觸,她想來想去,還是這樣比較恰當。新到這裏,心中正惶惶不安,生怕別人看出破綻。
年輕尼姑過來扶起了梅蘭妮,“不用這樣客氣。娘子如何稱呼?”
梅蘭妮立正,微低着頭,講道,“我是蘇州人氏,娘家姓梅,家住蘇州阊門外,父母都是手藝人,母親是制造局的繡女,父親是銅匠。因為我是獨女,所以,四年前,父母為我招了個女婿,他是我父親的徒弟。昆山人氏,姓顧。一家人原本過得也安生,誰承想,兩年前我母親和倌人染上了瘟疫,去世了,家裏剩下我和父親。去年,父親被朝廷送去鎮江造銅炮。我便和父親一起去了。實指望在一起有個照應。今年年初,一個炮臺倒塌,将我父親壓死了。”梅蘭妮想起自己的父母,眼淚如自來水似的流了下來。“剩下我孤身一人在他鄉,料理了我父親的後事,我變買了衣物,湊了路費,想回蘇州。不想,在路上,我得了重病,船上的人怕過了病氣,乘我昏迷時,将我扔上了岸,昨天早上,我醒來,沿着路走到這裏,我知道這裏是江蘇面,但不知是什麽縣?”
“罪過啊。”老尼唉嘆道,“這裏離金壇十裏地。只如今你有何打算?”
“我現在一無所有,舉目無親,如果師太能憐憫,就留我在庵堂做工。讓我攢些銅钿,好回鄉裏。”
老尼想了想,“我這裏倒需要一個女傭,原來的女傭,上個月嫁人了。但我這裏的活較重,工錢不多,不知…”
梅蘭妮忙說,“師太能收留就已是大恩大德了,工錢多少,師太看着給,活我會盡力幹好,讓師太和師父滿意。”
老尼點了點頭,就這樣,梅蘭妮留在了水月庵,獲得了她穿越後的第一個工作。工資每月是五百個銅板,梅蘭妮想,是也不多,<紅樓夢>裏的丫頭的最低工資。
水月庵坐落在一個小村莊旁,小村只有十來戶人家,小村徬着一條河,河上的橋叫塢橋,所以小村叫作塢橋村。
水月庵實際上是座家廟,只有兩位尼姑,年長的是心安師太,年輕的叫靜慧。
心安師太年近七十,神态安詳,略通醫術,常為村裏的人免費看病。在塢橋村裏,心安師太的威望很高。
靜慧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歲,眉宇間總有一絲淡淡的憂郁。
水月庵和農家小院沒什麽區別。院牆的磚看上去很有年月了。院門破舊。屋子也是舊的,堂屋就是佛堂,東邊的套房住的是心安師太。西邊的套房是靜慧住着。梅蘭妮住在原來的傭人房,佛堂後邊的廂房裏。後院是廚房,淨房,旁邊是一塊菜地,菜地旁是一小山,山不高遍種竹子,山上有一眼泉。庵裏用的水都是從山上挑下來的。
梅蘭妮的工作就是煮兩餐,外加一頓點心,打掃院落,包括廁所。至于心安師太和靜慧的房間,由她們自己清潔,沒有吩咐,梅蘭妮是不能進去的。好在庵小,房子不多,需要梅蘭妮清潔的只有飯廳和佛堂。洗衣煮飯,這些都是家政,可這個時代的家政和現代家政不能比,那絕對是個強勞力的活。挑水,舂米,沒練過根本幹不了。梅蘭妮曾經在湖州鄉下住過,所以燒行竈對她來講不陌生,只是打火困難了些。可是舂米,挑水那都不是省力活。洗衣服這件事,說來簡單,可是,過去都有洗衣機,這會子全得靠手工,還沒有肥皂和洗衣粉,就用草木灰浸洗,她們的衣服都是很大件,沒練過,絕對不行。頭三天把梅蘭妮累的趴下了。
晚上梅蘭妮睡在自己那間破舊的房裏,她根本沒力氣整理這間房,半間房子堆放着損壞的織機紡車之類。梅蘭妮突然想起什麽,點起燈,不顧灰重,查看那半屋的破爛物件,當看到一堆舊工具時,她的眼睛發亮了。這一夜,梅蘭妮籌劃到很晚才睡。
第二日的早晨,梅蘭妮把早餐送到飯廳,等在門口,看見心安師太和靜慧走來,畢恭畢敬的行禮問安,然後問師太,“師太,那後山的竹子,我能不能砍幾根用啊?”
心安師太說,“那是庵裏的竹園,你要用只管砍,可以讓阿大幫你。”
梅蘭妮滿心高興的謝過了師太。
靜慧注意着梅蘭妮的一舉一動。梅蘭妮顧不得她,一心一意進行改革。
趙阿大是庵裏的佃戶,年紀約三十左右,平時也常來庵裏做工,當然他都在後院做些重體力活,菜地都是他服侍,再有燒的柴也是他送來的。梅蘭妮昨天才見到他,因為他二兒子病重,直到昨天他才來做工。靜慧告訴他梅蘭妮是庵裏的新女傭,他和梅蘭妮打了招呼,滿臉愁容。靜慧告訴梅蘭妮,是因為他家二毛,雖好起來了,但腦子燒壞了。人變呆傻了。
趙阿大相當淳樸,想來從前那個女傭沒少差使他,所以梅蘭妮讓他幫忙做事,他都視為理所當然。梅蘭妮先用舊磚,讓阿大幫着砌了個小水池,再挖了一條引水的小渠,經過菜地流向小溪。用劈成兩半的竹子,接起來,把泉水引到小水池,用廢木料做了一個簡易的水利舂碓。這工程花了六天才完成。從此,梅蘭妮從兩個繁重的工作中解放出來了。心裏高唱‘翻身農奴把歌唱‘。
阿大看到這個舂碓和小渠中的流水,眼睛也發亮了。他的菜園子也用不着再去挑水澆地了。直接用小渠的水,省時省力。鄉裏人樸實,他馬上對梅蘭妮佩服了。
第二天,他便從家裏帶了一小袋谷子,吶吶地問梅蘭妮,他能不能用舂米機。梅蘭妮當然會同意,整個工程他是出了大力的。
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