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突吻
處理了四喜,雙梅和孫潤動作迅速地将近三年的賬本都分揀了出來。
雙梅擺上筆墨,江澈便認真看起賬本來。
劉玉那邊則一直在等着消息,這尹謙院裏的仆從雖說劉玉做不了主,可也不是沒有眼線。
聽說江澈處理了四喜,劉玉的臉就陰了下來。
兒媳婦方蘭攪着帕子說:“他這是給您下馬威呢。”
“一個剛進門的庶子,還真有膽。”劉玉眼神眯了眯,他本以為江澈是個性子軟,好拿捏的,沒成想是他看走了眼。
“讓青霄院裏的那幾個盯緊了,有什麽速速報給我。”劉玉一開始接着那幾箱賬本吓吓江澈,讓他知難而退。
如今江澈的行事,他不得不再重新規劃。
這賬本江澈一看就到了晚上,吃了些點心,便又看了起來。
尹家家大,各項事務繁雜,記賬還是照舊,顯得淩亂而不得條理,因此江澈單單是整理就花了不少時間。
尹謙回來的時候,江澈也才将三年前開春後三月的賬本看完。
“聽孫潤說,你未用晚飯。”尹謙随口問了一句,他和江澈沒什麽好交流的,卻又不能只字不說,于是便問問。
“看賬忘了時間。”江澈如實回答,尹謙擡眼。
江家嫡母本是經商的一把好手,看賬本自然不在話下,可尹謙不認為張大娘子會将自己的看家本事交給江澈。
加上尹謙在戶部多年,好奇之下,拿起江澈整理過的賬本。
江澈沒想到尹謙會拿起賬本,一時間有些驚訝又有些忐忑。
尹謙雖面如冠玉,可神色認真時,即使未着官袍,也讓人生出一絲畏懼。
翻了許多頁,尹謙面色漸展,他合起賬本看着江澈說:“尚可。”
江澈松了口氣,那些忐忑和懼怕又變成了喜悅,能得尹謙一句“尚可”卻也不易。
潔了身,熄了燈,帷幔裏傳來響動,鬼使神差的,江澈終于不再被動,他搭着尹謙的肩膀,大着膽子在尹謙唇上吻了一下。
尹謙的動作一停,黑暗中,江澈看不清尹謙的神色。
他們成婚以來,除了最直接保守的帷中事,沒有任何親吻。
親完後江澈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即使是最親密的也做過了,可是一個吻竟然讓人如水煮的青蛙,整個人都燙了起來。
“恭之,我……”江澈正要解釋,可是尹謙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當燭火再次點起,江澈感覺比往日更為疲憊,擦洗後再次躺下,江澈已經困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有一種被尹謙看着的錯覺,怎麽會?恭之只喜歡背對着他睡覺,于是江澈沒有多想,閉上眼去見了周公。
第二日天大亮了,江澈才因為肚子餓醒了過來,帷幔外的光亮透了進來,另一邊的枕頭早已冰涼。
江澈瞬間清醒,從床上起來,誰知因起的太猛,腦袋一陣眩暈。
“阿潤,為什麽不叫我起來?”江澈嗓子有些發幹。
“不是我沒叫,是尹主子不讓叫,再加上老夫人那邊也不需要去請安,我就想着讓少爺你睡到自然醒。”
孫潤邊說邊和雙梅拉起帷幔,江澈的衣帶有些散了,孫潤從縫隙裏看到江澈腰間的青紫。
“少爺你撞了腰?”孫潤奇怪道。
江澈疑惑,拉開衣服一看,那裏是撞的,雖然不甚明顯,卻也能看出來是指印。
一旁的雙梅紅了臉,江澈更是羞恥,他立馬拉上衣服說:“賬本還多,你們快服侍我起來。”
孫潤還是一頭霧水,他的年紀還沒有江澈大,自然是不懂這代表着什麽。
至于雙梅,早就和府裏的人配了婚,孩子都三歲了。
與此同時,朝會結束,朝中官員都要各司其守,尹謙和馮正心正去戶部,誰知道眼前就出現一個意外之人。
“弟夫近日可好?”江術笑着說。
馮正心一挑眉對尹謙說:“我先行一步,尹兄。”
尹謙點頭,只是面對江術他面上并未有什麽好臉色。
“江侍講可有要事?”尹謙問道。
他們一個戶部,一個翰林院,根本沒有交集,江術能有什麽要事。
“母親這些日子老念叨四弟,所以着我問問弟夫,四弟可好?”江術打着江澈的幌子想問問他有沒有給尹謙提自己想進戶部這事。
尹謙想到江澈,便說:“他很好。”
“那四弟有沒有提過什麽事?”江術有些着急,既然很好,也該給他好好辦事了。
尹謙眼神一漠,他是何等人,只一句話便明白了這前後的意思。
大抵是上次回門,張大娘子和這個江術要江澈從自己這裏撈點好處,如今江術問起,怕是急了。
這種事尹謙最是不喜,但想到江澈在母家的難處,尹謙并未直言江澈沒說,而是道:“江侍講想辦的事恕在下無能為力,戶部事務繁多,先行告辭。”
說完尹謙離開,江術的笑臉漸漸消失,他被拂了面子,自然不高興。
“江澈這個沒用的東西。”江府張文清知道這件事後直接氣的甩了茶盞。
江術在一旁說:“我原也沒指望尹謙這等人能聽那個庶子的話。”
張文清提氣:“被周清嫣那個狐媚子養大,竟是一點惑人的本事都沒學到。”
“罷了,此時不要再提,總歸還有其他辦法。”江術煩躁道.
但張文清可不能因此罷休,他将這事不成全怪在江澈頭上,又不能去尹家真教訓人,便只能拿江婉出氣。
幾日後,江澈才得知那個瞎了一只眼的鹿長風去江家提親了。
“什麽!”江澈驚地白了臉。
孫潤着急道:“我聽江家那些人說,是因為少爺你辦事不利。”
“我明明還沒有……”江澈一臉恍惚,關于江術調去戶部的事他根本無從提起。
“不行,我不能看着小婉就這樣嫁出去,恭之回來了嗎?”江澈問道。
孫潤看了眼天色說:“這個時辰,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江澈點頭,不論結果怎樣,他總要試試,被尹謙讨厭總比自己妹妹這輩子毀了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