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口問道,
“回夫人,大典的相關事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素袍男子微微躬身拱手道
“卓掌門,這次王爺出手相助,你可不要令她失望”女子口氣略帶嚴厲,原來素袍男子乃華門派下任掌門卓清。
“夫人放心,卓清定不辜負王爺的厚望。”卓清道。
“看不出來卓掌門倒是有情有義,看來江湖中人對卓掌門誤解太多了!”黑衣男子開口道,語氣帶着明顯的嘲諷意味,神色頗為不屑,聲音尖刻,就像在心上劃過一般。
“卓某行事自有分寸,李大人不必擔心”卓清神色不悅道。
“你莫要為了呈一時之快而把王爺大計毀于一旦!”黑袍男子語氣雖是不緊不慢,但語氣卻頗為刻薄。
“卓某自有分寸,王爺即将大事托于卓某,卓某定能不負衆望,請李大人放心!”卓清語氣不耐煩道。
“你二人都為王爺效力不必争執!卓掌門,這幾日各派掌門都将上山,你千萬別露了形跡!一切按計劃進行,後面這段時間不是萬分緊急之事千萬不可再來!以免節外生枝!”那女子淡淡道,語氣中自我一股威嚴。
“是!請夫人放心!若無他事,卓某告退了!”
“時候不早了,你也下去歇着吧!”那女子擺了擺手,卓清躬身行禮後便退出房門。
待卓清走遠後,那黑袍男子開口道:“夫人何必對卓清那麽客氣!”
“此時是在華山,要成大事少不得還要靠他!你以後對他也客氣點!”那女子走出屏風,燭光下欲發顯得嬌豔欲滴。
“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黑袍男子道。
“李大人,你這幾年越來越得王爺器重,眼裏也越發看不到人了!”那女子走到黑袍男子面前,目光直視黑袍男子。
“卑職不敢!”黑袍男子語氣頗淡
“時候不早了,你也下去吧!一切依計行使!”那女子不耐煩道
“是!卑職告退!”黑袍男子轉身出門後,走到走廊盡頭右拐後停下,“哼!不過是王爺身邊的一個玩物,在老子面前嚣張什麽!等王爺玩膩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雲來客棧是華陰縣最大的客棧,客棧分為兩部分,前面是一座三層的小樓,名為聚賢樓,乃是華陰縣有名的食府,後面的院子是客房,按天、地、人分為三等,天字號房在小院的最裏面,環境清幽,陳設也較為豪華。地字號房位于小院的中間,陳設較為簡單,人字號房位于小院的最外側,是大通鋪。
此時還有半月就是華山大會,各路江湖人物都已聚集,因此這家客棧也是人滿為患,到處都是一片喧鬧之聲。
天字七號房內,風清揚坐在床上正在收拾東西,她穿着淡藍色紗裙,發絲只用同色絲帶輕輕一束,眉宇間顯出一股英氣。
風清揚:“我說,住地字號房就行了,幹嘛要這麽好的房間?”
“現在江湖中人都來得七七八八了,誰知道有沒有什麽下三流的混蛋,還是住天字號房安全點,你不想把你師父給你的東西丢了吧!”唐七七回答,她今天穿着鵝黃色的綢緞衫子,襯得皮膚更加晶瑩剔透。
“也是,不過這老板可夠黑的!”風清揚不滿道。
“華山多少年選一次掌門啊!怎麽不抓住這機會好好賺一筆,想想奧運期間北京賓館的标價吧!”唐七七無精打采地說,“我說風女俠,你不是自吹劍術超群嗎?怎麽出門在外連把劍都不帶?”
“師父沒留劍給我,在山崖下我都是用樹枝當劍練的!”風清揚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那你倒是買一把啊!”唐七七崩潰。
“沒錢!”風清揚說得很幹脆!
唐七七一頓白眼之後,忽然從一堆衣物裏翻出一把劍扔在桌上,“諾,給你了!”
“你怎麽帶兩把劍出門啊?”風清揚奇道,
“我不是為了防止丢了嘛!帶兩把保險!”唐七七說,
“不是吧!這也能丢,你不會把這個當暗器吧!”風清揚激動道,随即拔出劍後,立馬搖頭:“一般!果然是一次性的啊!”
唐七七伸手便搶,說:“愛要不要!”
“要!當然要!廖勝于無嘛!謝謝啦!”風清揚一臉的谄媚
“對了,跟你說個事兒,我不跟你上華山啦!我一會兒會跟唐門中人會合,咱們華山見吧!”唐七七說;
“沒問題!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風清揚提劍拱手豪情萬千。
“改你個頭,我吃完飯再走!請我吃飯!”
掌燈時分,風清揚和唐七七已在聚賢樓三樓靠窗的一桌坐下,“小二,你們這都有什麽特色啊!”風清揚問道。
“小店今晚剛到了一批新鮮鲇魚,剛從黃河上撈起來的!都是一斤以上的!”小二忙道。
“行吧!來一條,再來兩個時令菜,沏一壺好茶”唐七七道。
“好勒!客官您稍候,菜馬上就來!”店小二忙不颠兒地就跑下樓了。
“向三爺,我聽說沐掌門下山前明明令林非暫代掌門之位,怎麽這次改卓清當掌門了?”
風清揚和唐七七向鄰桌望去,鄰桌坐了三個大漢,體型魁梧,一看就是江湖中人。說話的那個大漢穿着一件布袍,腰上纏着軟鞭,說話聲音也粗聲粗氣的。
“噓!此地離華山甚近,鮑兄弟還是小心點”被稱為向三爺的男子道,手邊放着一對判官筆。
“我聽說林非這幾個月甚少管門派中事,一切都由卓清做主!”另一位大漢接口,手邊放着一柄厚重的大刀,至少有三四十斤。
“是啊!據說林非突然推舉卓清出任掌門,此事必有蹊跷!”那位被稱為鮑兄弟的男子道。
“是啊!莫不是林非有什麽把柄在卓清手上?”使刀男子道
“史兄弟,莫要胡言,林非為人光明磊落,在江湖上威望甚高,會有什麽把柄?”那位鮑兄弟極其不滿道。
“這倒也是!”使刀男子道。
“這是人家門派中事,我等還是不要妄言!”那位向三爺喝住兩人,後來三人便開始吃吃喝喝,扯些不相幹的話題。
晚飯後,唐七七便動身與唐門中人會合。風清揚一人回到房間,腦中一直浮現着三人的話,“莫非大師兄真有什麽把柄落在師叔手中?”風清揚喃喃。
“請問風姑娘在嗎?”一個熟悉而清朗的聲音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我一天,痛苦啊!
第六回
一輪明月高懸于天空,将清泠的光輝灑向大地,把一切都籠上了一層薄紗.在聚賢樓的樓頂上,一男一女席地而坐,身邊各放一壇酒。男子一襲青衫,容儀如玉,一雙眸子熠熠生輝。女子身穿藍色紗裙,長發披肩,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漆黑大眼睛甚是靈動,嘴角帶着一絲俏皮的微笑。
“展昭,你們江湖中人是不是都喜歡坐在屋頂喝酒啊?”說話的女子正是風清揚。
“風姑娘難道不是江湖中人?”展昭笑道
“在下初涉江湖,所以還請展兄多多指教!”風清揚一本正經地朝展昭拱了拱手。
展昭忍俊不禁,也拱手道:“展某愧不不敢當!必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和華山派可相熟?”
“在下和華山派莫大俠頗有交情!”
“莫一兮?聽說他長年雲游在外,一手醉劍是舞得行雲流水!這次華山大會他也來?”風清揚眼睛一亮。
“這次是華山派推選新任掌門,他當然會回來!”
“我聽說……”風清揚湊近展昭神秘道,“沐掌門下山前曾令林非代任掌門,這次卓清當選掌門,裏面會不會有什麽蹊跷?”
“這個,在下不知!”
“你不是和莫一兮很熟嗎?你幫我問問?”風清揚谄媚道。
“這個……”
“哎呀,江湖人為了一個義字,可以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你怎麽這麽磨磨叽叽的?”風清揚不滿道。
“風姑娘好像對華山的事很感興趣?”
“現在所有的人都對華山的事感興趣好不好?你難道不好奇?”
“這畢竟是華山派的家事!”
“哦!”風清揚喝幹最後一滴酒,四仰八叉地躺在屋頂,伸手扶上空中,“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風姑娘好興致!”展昭看着風清揚四仰八叉的樣子哭笑不得,忽然眼中精芒一閃。
“怎麽了?”風清揚問。
“風姑娘真是不居小節!”展昭笑道。
不知為何,風清揚突然有種不對勁的感覺,但又說不上來。展昭突然問道:“唐姑娘怎麽沒和風姑娘一起?”
“哦!她和同門會合去了!我自己一人上華山!”
“那明日展某與姑娘一起上華山可好?”展昭笑道,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好!好!”風清揚極力克制即将噴射而出的鼻血,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展昭回過頭去不再說話,風清揚看着展昭的背,鼻間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陽光和青草的味道,漸漸迷糊起來。
“風姑娘,風姑娘”展昭又好氣又好笑,怎麽這會兒功夫就睡着了。
“嗯~”風清揚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睛。
“夜裏寒氣重,小心着涼,回房睡吧!”展昭柔聲說道。
風清揚迷迷糊糊地站起來便走,突然一腳踏空直直栽了下去,“啊!~”還未待反應回來,展昭便拉着她的手在地上站定。
“我們剛才在屋頂喝酒?”風清揚忽然反應過來,一臉懊惱的表情。
“回房睡吧!明天一早便起程上華山了!”展昭看她一臉懊惱的表情笑道。
“哦!”風清揚轉身便走,一邊走一邊用手拍自己腦袋,展昭笑笑亦轉身回房。
“剛才就應該接着裝睡讓他抱我回房的!”風清揚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打爆,“不是小說裏都這麽寫的嗎?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錯過呢?”風清揚憤怒地一腳踹開房門。
有人來過!風清揚立即警覺起來,她細細查看沒一處地方,沒有任何痕跡,但她強烈感覺到有人來過!會是什麽人呢?不想讓她發現有人來過?東西也沒有少!會不會是卓清來查她的身份?那兩件信物她貼身收藏應該沒有被人發現身份。那卓清是怎麽知道的?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是誰呢?風清揚輾轉反側,終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風清揚收拾完後便來到大堂,展昭早已在那等候,他仍舊穿着那襲青衫,清晨的陽光撒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愈發襯着他容儀如玉。展昭看見正在發呆的她,走到她身邊笑道:“走吧!”
“公子,求求你放過我吧!”剛出客棧沒多久,一個驚恐而略帶稚氣的聲音便在不遠處響起。風清揚緩過神來順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名青年男子正在調戲一個小姑娘,小姑娘滿臉淚痕,不住哀求。那男子生得白白胖胖,衣飾華貴,但雙眼浮腫,就像縱欲過度一般,腳上一臉淫笑,邊上還跟着幾個大漢。風清揚仰天長嘆:怎麽調戲良家婦女這種惡俗情節在哪都有啊!
風清揚看了展昭一眼,只見展昭眉頭微皺,朝青年男子走去。風清揚趕緊跟上,争取在展昭教訓該惡少時順便能踹上兩腳。展昭走到該男子前,微一躬身道:“展昭見過少镖頭!”
不是吧!展昭!你居然……
“展昭!”那男子看見展昭後一臉驚慌,但手仍然拉着那位姑娘,“你、你想做什麽?”
“展昭與孟老爺子數年未見,不知孟老爺子這次可來了?”
“關、關你什麽事?”那男子結巴道。
“上次展昭路過福建,蒙孟老爺子不棄,奉為上賓,此次孟老爺子來了,展昭當然要登門拜訪了!”
“你別想在我爹面前胡說八道!”那男子氣道,但貌似很怕展昭,不敢靠近,拉着小姑娘的手也放開了。風清揚趁機将小姑娘拉到一旁道:“你趕緊走!以後出門小心點!”小姑娘點點頭,慌忙離去。
“還請少镖頭向孟老爺子轉達展昭的問候,若無他事,在下先行一步!”展昭回頭對風清揚說:“走吧!”
此時那男子才發現風清揚立于一旁,看見她後男子的表情變得猥瑣起來,“展昭!你也是豔福不淺啊!”說完眼光在風清揚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來,讓風清揚有種想把他眼睛摳出來扔在地上再踩兩腳的沖動。
展昭不動聲色地拉住她扣了兩枚銅錢的手,道:“走吧!”
一路上風清揚都嘟着嘴,不理展昭,展昭也不多言,兩人一路無語。不多久便上了華山的棧道,風清揚心中有氣故意将棧道的木板踩得噔噔響。展昭無奈開口道:“姑娘可還在生展某的氣?”
“你剛才幹嘛拉住我?”風清揚氣道,“我道南俠行俠仗義,誰知道全是瞎說!”
“那孟春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只不過孟老爺子晚年得子,未得嬌縱了些,身邊又有一拔子狗仗人勢的奴才不停撺掇,才會如此!”
“那他做錯事就不用受罰嗎?”
“他雖有錯,但風姑娘那兩銅錢過去,我怕那一雙招子怕是以後都不能用了!待改日我見後孟老爺子定會将此事告知,替姑娘讨個公道!”
“我有那麽歹毒嗎?我過去是想用銅錢砸砸他,別以為有錢就了不起!”風清揚氣道。
“是展昭誤會了!請姑娘見諒!”
“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那麽陰險歹毒的人!”風清揚臉都要綠了。
“風姑娘不要誤會,只是剛才的情形”
“剛才的情形怎麽了?剛才的情形我就該直接上去把他的眼珠子摳出來!”
“……”
“你怎麽不說話!我這麽陰險歹毒,你還跟着我做什麽?”
“……”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回頭去把那調戲民女的一幫人全都殺了!”
“……”
“你幹嘛不說話,你不說話就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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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你這人怎麽跟木頭一樣!說啥都沒反應啊!”風清揚終于感到無力了!
“……”
“你說句話吧!算我求你了”風清揚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風姑娘可還生氣?”展昭終于開口了。
“我敢嗎?再說我生氣有啥用,碰上你這油鹽不進的,我能咋辦?”
“……”
“算啦!我懶得跟你計較!”碰上這麽個人,風清揚實在是無語,氣得背過身去。忽然風清揚轉過頭對展昭嫣然一笑,甜甜地說:“展大哥!你答應人家一個要求,人家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展昭突然覺得脊梁骨陣陣發寒……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回
此時已是晚春時分,華山上草木清華,一片郁郁蔥蔥,時不時傳來陣陣鳥鳴,生機盎然,上午時分的太陽透過樹葉照在華山棧道上形成一個個斑駁的小圓斑,處處是一片安寧詳和。
一位纨绔子弟帶着一幫狗腿子走在棧道上,大聲喧鬧,将華山原有的安靜詳和破壞得一幹二淨。
狗腿甲一臉谄媚:“少爺,今天真是晦氣,好不容易碰上那麽個美人兒,居然遇上了展昭!”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狗腿乙不滿地瞪了一眼狗腿甲,“要是他告訴老爺就壞了!”
“少爺不認不就行了!”狗腿丙道,“老爺憑什麽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去相信個外人!”
“有道理!”衆狗腿附合。
“少爺,別說展昭身邊的那個女人真是……”狗腿丁湊上前,一臉的色迷迷的,“跟能掐出水來似的!”
“那女人跟着展昭,怕是不好得手!”狗腿戊開口道。
“這有什麽?難不成她能一直跟着展昭!”狗腿甲不以為然道。
不用說這一幫人就是在華陰縣調戲民女未遂的孟春等,突然走在前面的孟春腳下的木板斷成兩半掉了下去,孟春便卡在了兩塊棧掉木板中間,那斷裂的木板一路磕在山石上,哐當作響,聲音漸低,許久才聽見一聲悶響,想必此處地勢極高。孟春一聽聲音臉都白了,殺豬似地狂叫:“快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
衆狗腿一陣慌亂,趕緊抓住孟春的手往上拔,慌亂間衆狗腿居然分成兩撥,一撥往前拉着孟春手往前拉,另一撥往後拉,扯得孟春又是一陣殺豬似的狂叫。其間,不知又是哪只沒長腦的狗腿道:“少爺!你千萬別往下看!”他不說道好,一說孟春不經意往下一看,只見下面深不見底,還有幾塊岩石從峭壁上伸出,立刻臉色煞白,兩眼一黑,暈過去了!衆狗腿又是一陣慌亂,最後終于集中到前面一個拉一個把“孟蘿蔔”拔了出來,再浩浩蕩蕩地擡走,場面甚為壯觀。
一群人剛走遠,棧道邊上一棵大樹上一個藍影從上面掉了下來,随後又一襲青衫從上面飄落,青衫後發先至在藍影着地前将其扶住。
“憋死我了!”風清揚喘氣笑道,“他們再不走我就要憋出內傷了!”
“此處地勢甚高,萬一孟春真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展昭皺眉道,“下次還是莫要這樣捉弄人了!”
“掉下去?”風清揚一臉誇張,“你看看他那肚子!我就是再弄斷塊板子他也掉不下去!”
“……”
“你看,我這也是為民除害,他這麽一吓肯定會消停幾天,到時候華山上就清靜了,這次華山大會各門各派的女弟子着實不少,我這也是為他們着想!”風清揚見展昭不語谄媚道。
“……”
“你看,你也是功不可沒,要不是用你的巨闕,怎麽能把那板子踞得恰到好處呢!”風清揚一臉谄媚靠近展昭。
“……”
“寶劍就是寶劍,踞起木頭來比踞子還好使!”風清揚再次感嘆。
“時候不早了!走吧!”展昭怕她再說出什麽不着邊際的話,無奈道。
風清揚此時心情大好,踩着棧道上的小圓斑哼着歌一蹦一跳地向前走去,展昭無奈地搖了搖頭,随後跟上。
到達華山派後,莫一兮知展昭喜靜,特将他安排在較為僻靜的西廂,風清揚也跟着沾光,住到了展昭隔壁。剛把包袱放下,窗戶啪噠一下開了,唐七七從窗戶外面跳進來:“你慢死了!”
“哦!路上遇到點小插曲!”風清揚說。
“什麽小插曲?你和展昭有什麽新發展?”
“有啊!發展大了!他眼看着我被人調戲,還不讓我教訓那人!”風清揚沒好氣道。
“不會吧!看上去不像啊!”
風清揚把路上所遇之事與唐七七一說,唐七七也笑得咯咯的。
“你知道不?”唐七七湊近風清揚神秘地說,“華山上有官府的人!”
“什麽?你怎麽知道的?”風清揚大驚,江湖和朝庭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雖說江湖傳言卓清此次繼任掌門是得襄陽王之助,但畢竟是傳言,沒想到卓清竟然如此明目張膽。
“今天華山派弟子帶我參觀的時候路過一個小院子,說是什麽以前一個前輩住的地方,如今已經閑置,為了紀念那個前輩就把院子鎖起來了!但我來找你的時候看到一個黑衣人從裏面出來,那個人的行動做派明明就是官府中人”
“官府中人是什麽行動作派?”風清揚奇道。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而且他腰帶上鑲的那塊玉是正宗的和田玉,身上穿的衣服是京城想容坊的,一般人家絕對負擔不起!”
“那也可能是個富家子弟啊!”
“不是!富家子弟不是那個樣子的,那個人就是個官!”唐七七急道。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
風清揚岔開話題,又和唐七七閑聊了一會兒。晚上唐七七回去後,她好奇心起,換上夜行衣,準備去看一看唐七七所說的那個小院子。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有時候很痛苦的說,大家給點鼓勵吧!
第八回
華山派西廂廂房內,一人背手而立。房間布置簡單,只有一桌一榻,榻後的牆壁上寫着一個大大的“禪”字,房內燭火飄遙映得房內忽明忽暗。那人大約四旬左右、身材高瘦,形相清癯,豐姿隽秀,身穿青色布袍,門外忽然一聲響動,那青袍人道:“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開了,進來一位男子,發絲淩亂,穿着一件破舊的道袍,眉宇間自有一股不羁的氣質,男子進門後對青袍人行了一禮道:“師兄,為何你要将掌門之位讓與卓師叔,難道師父的囑托你忘了嗎?”
青袍人開口道:“一兮,這幾年你不在山上,事務已多由卓師叔打理,卓師叔武功卓絕,行事做派又得上下華山上下一致認定,實乃衆望所歸!”
說話之人正是華山派代掌門林非和“酒劍仙”莫一兮。
“你不用把應對江湖中人的那套話來應對我!”莫一兮怒道。
林非:“好!師父仙逝前曾托人送來書信,命卓師叔接任掌門之位!”
莫一兮:“師父已經仙逝,何時之事?”
林非:“今年年初!”
莫一兮:“那這幾年,他在哪裏?為什麽不回華山?”
林非:“這個,師父信上并未提及!”
莫一兮:“信在哪裏?”
林非:“你不信我?”
莫一兮:“那你相信師父會把掌門之位傳給師叔?既然如此下山前又何必讓你代任掌門?”
林非:“你放心!信在師叔出任掌門之時自會公示!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
莫一兮:“師兄,你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林非:“為兄光明磊落,何來難言之隐!”
莫一兮:“那為何……”
林非:“你不是一向不問華山之事嗎,怎麽這次如此熱衷?”
莫一兮:“此次關系到華山派的存亡!”
林非:“你想太多了吧!一兮!”
莫一兮:“是嗎?朝庭和江湖向來井水不犯河水,若是華山派公然投靠朝庭,以後在江湖上還有立足之地嗎?”
林非:“江湖謠言,不足為信!”
莫一兮:“若是我親眼所見呢?”
林非:“你看見什麽了?”林非背在身後的手卷握成拳。
莫一兮:“梅師叔以前的院落住的是些什麽人你可知道?”
林非:“什麽人?”
莫一兮:“襄陽王的四夫人和他的侍衛總管李原!”
林非:“你且回去,此事待我查明之後自會給你一個交待!”
“還望師兄好自為之!”莫一兮拱手後憤然離去。
同時,在華山派的一個小院落裏,一個纖細的身影輕巧地落在屋頂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正是風清揚。風清揚環顧四周後,小心翼翼地揭開了一塊瓦片朝裏望去。
一位絕色女子正在桌前畫畫,那女子身形窈窕,頭上簪着一支鳳形的金步搖,在燈火之下搖曳,襯得那女子愈發嬌豔。
風清揚在屋頂等了一柱香的時候,除了這女子仍見不着其他人,正準備離開,只見一個黑影從院門正來,她趕緊趴下。
那黑影在門外朗聲道:“卓清求見夫人!”
風清揚趕緊閉氣,一動不動地趴在屋頂。只聽一個悅耳的聲音柔聲道:“進來吧!”
“卓掌門,不是說過如非有緊急情況否則不可再來嗎?”那女子聲音帶着淡淡地責備。
“回夫人,夫人的行蹤已被莫一兮發現!”
“哦!”那女子淡淡應到,“我倒是小瞧了他!”
“所以還請夫人暫時委屈一下”
“不用了,我就住在這裏!”那女人打斷他,“莫一兮我自會處理,你不用擔心!卓掌門,那人不可再留,這是唐門的萬蠱噬心,應該能解你心頭之恨了!”
“卓清遵命!”
“你下去吧!”
“是!”
卓清退下之後,只聽見那女子柔柔地重複:“莫一兮,莫一兮”
半晌之後,待卓清走遠,風清揚亦起身離去。萬蠱噬心,用來對付誰呢?卓清會對誰有這麽深仇大恨,非得要他忍受萬蠱噬心之痛,難道是林非?風清揚在空中突然一個鹞子翻身向西廂而去,全然沒有注意她身後的那雙眼睛。
風清揚趴在屋頂上半天,心亂如麻!她不知此時是否該與師兄相認,把師父遺命告知。也許師兄真的受制與師叔,如果真是這樣,她此時現身無異于自投羅網。而她身後一個黑影悄悄靠近,她恍然不覺,待她反應過來,黑影已在她十步之內,那黑影動作極快,迅速點住她穴道,帶着她飄然而去。
同時,華山的某個地方,一位中年男子被粗重的鐵索索着,披頭散發,滿臉血污,看不清楚面貌。一個黑影從上方的洞穴飄然而落,正是卓清。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卓清面目猙獰地把一個小藥瓶裏的東西塞進中年男子的嘴中,“這是唐門的萬蠱噬心!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麽痛快地死的,我每天喂你一點,讓你每天都享受萬蠱噬心的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
天地之間都回蕩着卓清瘋狂的笑聲。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痛苦啊~~~~~~~~~~~
第九回
那黑影挾着風清揚幾經起落便已來到華山的後山,一路上風清揚卻出奇地平靜,那黑影把風清揚輕放在草衆裏,便在一旁坐下,一雙星眸直盯着風清揚。風清揚此刻卻一點也不驚慌,鎮靜地與那黑影對視,半響後,風清揚道:“展昭,不用蒙臉了!”
那黑影把面巾除去,果然是展昭。“風姑娘果然冰雪聰明!”
“你三更半夜地把我擄來這裏,還蒙着面,想幹嘛?”風清揚不客氣地問道。
“風姑娘不要誤會!”展昭尴尬道。
“誤會?枉我還覺得展大俠是正人君子!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你就是喊破喉嚨都沒有人來救你!’”
展昭頓時覺得臉上發燒,幸好此時已經深夜,朦胧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一路上還覺得展大俠是正人君子,現在想來,怕是展大俠不喜歡高床軟枕,喜歡打野戰!”
展昭幾乎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艱難地答道:“風姑娘,在下并無……”
“并無非份之想是嗎?這時候說這個,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展昭頓時覺得解開她的啞穴是他這輩子犯得是大的錯誤。接下來一句幾乎要讓他暈死過去。
“你趕緊做,做完放我走,我趕時間!”
展昭覺得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死也不會解開風清揚的啞穴。
“怎麽?不敢了?就知道你有色心沒色膽!不敢就放我走!”
展昭在邊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這時突然一個笑聲從遠處傳來,“哪裏來的丫頭,這麽沒臉沒皮的!平白污了自己的名節不說,還帶累他人!”
展昭頓時松了一口氣,拱手道:“莫兄!”
“展兄辛苦了!”莫一兮拱手道,
“你就是莫一兮?原來是個邋遢道人,平白污了那個仙字!”風清揚仍然躺在草地上,不客氣地說。
莫一兮并不生氣,過來便要解開風清揚的穴道。
“離我遠點,我聞不慣你身上的臭味!”風清揚不客氣道。
“看來風姑娘很喜歡這樣躺着!展兄,咱們走吧!”莫一兮拉着展昭轉身便走,“這山裏虎豹頗多,但願咱以後還能見到風姑娘!”
“不送!”風清揚毫不示弱。
兩人走後,風清揚知他們定不會走遠,索性閉上眼等他們回來。迷迷糊糊中她又聞到一股青草和陽光的味道,然後聽到展昭輕輕地推她,柔聲道:“風姑娘,醒醒!”
風清揚不理,接着裝睡,展昭無奈只得繼續叫她:“風姑娘,草地裏露氣重,當心着涼!”
“這丫頭怎麽睡得着,也不怕被狼給叼了!”莫一兮也無奈道。
“莫大俠的意思是南俠和酒劍仙聯手連只狼都對付不了,看來華山的狼也是絕世高手啊!”風清揚睜開眼道。
展昭解開風清揚的穴道,扶她坐起。
“你要負責!”風清揚一本正經地對展昭說,展昭的臉都已經紅到耳根了。
“還愣着幹嘛,穴道點得太久了,我肩都麻了,你給我揉揉!”風清揚命令道,“咦?你怎麽臉紅了?”
“風姑娘,這些都是在下授意!還請風姑娘見諒!莫要難為我這位好兄弟了?”莫一兮道。
“哦!莫大俠有何指教?”
“師父可好?”莫一兮問道。
“什麽師父?”風清揚裝傻。
“師妹可否直言相告?”莫一兮仍然笑咪咪地。
“什麽師妹?想來那天展昭請我喝酒也是你們串通好的,枉我自以為是,認為是展大俠知恩圖報!莫大俠可在我房裏翻到什麽了?”風清揚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師妹何必生氣,你在這種時候突然出現在華山,又身懷絕世華山武功,我當然要多加注意了!”莫一兮耐心解釋道。
“誰說我的武功是華山派的?你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