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約定
青衣少女沖着白衣男子一步一步走着,卻不知這每一步在白衣男子聽來是一種煎熬。
“為什麽,我都舍命出來找你,你為什麽就是不能跟我說,讓我和你一起去呢?”
白衣男子臉色越發的難看,青衣少女每靠近他一步,他就向後退一步,直到男子身後是一棵樹,退無可退。
白衣男子低垂着頭,不知道思考什麽,但是他說:“秦殇,你是公主,你還有翅陵宮,而我不過一個修夢人,只有我一個人,孑然一身,我死了就死了,而你不可以。”
銘熙想到很明白,他弱小的很,死了這世界上不過就少了一個修夢人,而秦殇不可以,她還要日日銜石子,當她那個無知的有這明确目的的公主。
秦殇胸腔染起一股怒火,沖着銘熙就是一股靈力,銘熙沒有反抗,被重重打趴在地。
“什麽叫你死了就是死了,你知道我為了可以救你,打了多少野獸,經歷了多少個恐怖的夜晚嗎?”
銘熙一擡頭就愣住了,他知道她的眼眸裏總是有一片純真的水,她的眼眸,銘熙看一次就覺得心裏蕩漾起一片漣漪,但是他不知大,原來那片含在她眼睛裏的水低落出來的時候,他有這說不出來的心悸。
“銘熙,你們修夢族人是不是都沒有心啊!你看不出來本公主一心一意對你好啊!你怎麽就怎麽再次忍心将我抛下,讓我在為你擔心受怕一次。”
秦殇哭的不能自已,在她的記憶中哭過三次,一次她在東海溺水,潺潺的水流進入她的身體,她無依無靠的恐惶感讓她哭起來,一次是炎帝身歸渾沌,她痛失家人的悲傷,而第三次,便是此刻。
銘熙驚慌失措,手忙腳亂安撫着:“別哭別哭,我不想你哭的。”
銘熙立馬來到秦殇身邊,拿着幹淨的衣袖給秦殇擦抹眼淚,眼淚浸入白色衣袖,白色立馬暈眩開污啧,但是銘熙絲毫不在意,他只盼着秦殇能夠不再哭泣,她一哭,他的心口就拉扯的疼。
“秦殇,不哭好不好,你跟我一起去!”
倏地,秦殇簌簌的眼淚停止,還有一大包的淚水在秦殇眼睛裏打轉,秦殇偏着頭問銘熙:“你說的是真的?讓我陪你一起去找夢魇?”
銘熙臉色有些紅暈,但又肯定的點了點頭。
秦殇開心的将包在眼睛裏的淚水流出來,一把抱住銘熙,銘熙愣神的不敢動,呆呆的,任憑秦殇抱着自己。
“說好了,以後不要抛棄我,不能我就把你拉出去爆曬當鳥食。”
銘熙沒有說話,覺得心髒的地方暖暖的,這種感覺好像有一顆小種子在心髒的地方生根發芽。
隐在高大樹木後的男子看着月光下纏綿的兩個人,神色落寞,似乎那月光在他的身上為他加上一層哀寂,為他唱着無聲的悲歌。
他知道,從一開始他就不屬于他,可是他就是想嘗試嘗試,即使他只能陪她走過一段路,他覺得也夠了,藍色長衫的男子緩緩消失在樹林中。
清晨,歡言睜開眼睛,摸摸在自己身邊的芩冥,芩冥感覺手被什麽拉住,倏地睜開眼,就看見歡言笑呵呵的沖着他,芩冥高興的将歡言抱住,歡言也開開心心的。
“唉,秦殇姐姐去哪了?怎麽還不來看我?”
芩冥将歡言放開,歡言發現房間裏只有芩冥一人,便問秦殇他們。
芩冥出門去尋,可是還沒有出去,從窗戶飛進來的百靈鳥乖巧的落地床邊,歡言打着招呼:“小鳥,你怎麽飛進來了?”
百靈鳥撓撓自己翅膀下的羽毛,後擡起頭,尖利的小嘴一張,有一股發光的東西從它的嘴裏跑出來。
【寧岑已游歷四海去了,我和銘熙該告辭了,若日後有緣,我們再會——秦殇】
歡言眉開喜笑得臉瞬間凹下去,有些不開心,還問着芩冥:“秦殇姐姐她們是離開了嗎?”
芩冥腦中已閃過千萬個想法,他看到這只百靈鳥的時候,突然想到秦殇究竟是誰,炎帝之女,翅陵宮宮主,秦殇。
芩冥拉過歡言,替歡言整理散亂的頭發,安撫道:“他們走了,他們忙他們的事情去了,但是秦殇會跟你們在見面的。”
歡言重重點頭,歡言相信他們會再次見面的。
修容一族恢複他們的常日,只是他們從來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會是天崩地裂,物是人非。
遙遠的森林中,一男一女,一白一青,他們相互追逐着,又互相等待着。
“本來還想去找寧岑兄弟告辭,沒想到他比我們離開的還早,竟然提前走了!”
銘熙攀上一高大樹枝上,他身體內突然湧現出大量的靈力,如果這些靈力不訓練,無法與自身融合,也會給自己身體帶來無法領略的痛苦。
秦殇一個翻身停留在地上,回應着銘熙:“是呀,下次我們一定要好好感謝寧岑。”
秦殇眼睛一眨一眨,是鮮有的生氣和靈動,說寧岑游歷四海不過是騙人,實則寧岑回魔族處理事情了,他們修容一族,日日呆在牧玄山潛心修煉,他們不暗塵世,這凡間瑣事也沒有必要煩他們了。
離開翅陵宮已久,加上時間過去很長,馬上就要迎來本月的十一,秦殇需要返回翅陵宮,沐浴清理,去東海銜石子了。
他們約定好,銘熙可以随意進出翅陵宮,但是不可以偷偷逃走,如果夢魇有什麽消息,一定要告訴對方。
“公主回來了!”
不知道那個小婢女先是說了一聲,緊接着削冷許久的翅陵宮熱鬧起來,夏渺千枝出來迎接。
秦殇眉眼溫和,笑的溫柔娴淑的同她們打招呼。
“公主,你可算回來了,明日就是十一,真怕你不回來!”
夏渺,千枝跟秦殇關系素來好,私下很少有主子下人那套做法,夏渺着急的說道。
千枝在一旁就打擊夏渺:“我說多少次了,公主不是那種不識大局的人,一定會回來的,你看回來的了吧!”千枝突然停了停,然後想到某些事情,忍不住笑起來,“公主,你不知道,東海十太子過百歲宴,給咱也送來一份,渺渺收下了,居然讓東海使者吃魚蝦!”
夏渺頓時變出乾坤扇,沖着千枝飛去,不就是當時心煩氣躁,公主遲遲不回,有必要一直拿出來說嗎?
二人論實力,不分高低,千枝笑着跟夏渺打起來,二人一會就飛出房間,去山頂上好好打一架了!
秦殇高興的臉略微拉長些,東海給我這個老對頭送來十太子百歲宴請帖,大概是傻了吧!
莫不是想讓我去攪了他的局嗎?
秦殇好笑的将請帖收好,到時候看看吧,畢竟還有十七天。
哦,對了,聽說十太子之後又生了一場大病,這不,喜宴才會又推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