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是五年前的新年趙天成他們兩個在煙花裏相擁的那個橋。
趙天成牽着偶然的手上了橋,兩個人坐在了橋沿上。
“老爺你看,”偶然擡手指着月亮,“這月亮原來不圓也能這麽亮。”
就像是你和我,這輩子不能在一起也能閃閃發光。
趙天成順着她的手向上看去,“是啊。”
偶然拿起酒壺喝了一口酒,這是她第一次喝酒,以前看話本裏那些人總是借酒消愁,愁消沒消她不知道,反正她現在挺開心。
“老爺。”
“嗯,我在。”
“等那個時候你會來接我的吧?”
“老爺一定會去接你。”
“那老爺會娶我嗎?”
這個問題趙天成想過很久,他會娶偶然嗎?他極有可能只能活三十歲,而偶然還有漫長的一生。
趙天成喝的有些醉,他扭頭看向偶然,和之前無數次看她一樣,一眼落入星河裏。
“你想做皇後嗎?”
偶然笑眼如花,她道:“如果皇上是你的話。”
對視良久,也許是月光的熏陶,也許是美酒的誘導。
趙天成前傾吻上了偶然。
觸感溫熱,偶然的臉更燙了,她能看到趙天成微顫的睫毛,也能感受到他面頰熾熱的溫度。
偶然慢慢閉上了眼睛,這種感覺太奇妙了,萬籁俱寂,他們在月光下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趙天成覺得再不停下他的心髒就要負荷了,他緩緩的松開了偶然。
他下巴抵在偶然的脖頸上輕輕呼着氣,偶然聽到他說:“你将會是我唯一的妻子,唯一的皇後。”
偶然依舊笑着,盡管她早已知道結局。
“老爺。”
“嗯,我在。”
“我今年的生辰禮物呢?”幾年來每年偶然生辰趙天成總會第一時間送她禮物。
趙天成的臉還埋在她的脖子裏,他喃喃道:“現在不能給你。”
偶然也不在意,她又喚:“老爺。”
“嗯,我在。”
“我愛你。”
抱着她的手顫了顫,半晌趙天成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老爺知道。”
“那老爺愛我嗎?”
“現在不能告訴你。”
偶然輕笑,“老爺怎麽什麽都不告訴我。”
趙天成慢慢松開偶然,他将偶然半環在懷裏。
趙天成額頭抵着偶然的,他說:“現在不能告訴你,等你平安回來,等我娶你的那天,生辰禮物,你想要的想聽的我全都給你。”
第 23 章
偶然進宮進的很順利。
宮裏人傳那幾天趙甯睡眠很不好,他平日裏極少出宮,也許是心境太不好,他趕在靜安寺這一年最後一次開門的那天出去上香。
下山的時候遠遠的看見下山的路上有一個女子,離的有些遠趙甯有些看不清,可但看那身軀就知道這是個美人。
他不是那種在大街上看見一個美人就要選進宮的人,但是他越看越覺得前面人的背影很熟悉。
趙甯在轎辇上坐着,他直直的盯着前面正在走的女子。
轎辇越離越近,李公公高聲攆人。
那女子回頭,她蒙着面紗只露了一雙眼睛,看見後面的陣仗便往旁邊移,山間多風,一陣風吹過來将她整個面紗吹走。
趙甯伸手接住了吹過來的面紗,“停!”
他聲音很大,驚擾到了一旁的人,李公公忙招呼着停了轎辇。
那女子蹲跪在路的一側低着頭等着人過去,趙甯雖然不幹好事兒,但是他從不搞特殊,饒是不想遇見趙甯,可今天是今年靜安寺最後一次開門,今天還是有很多百姓來的。
趙甯下了轎辇,他穿了身月白色金絲龍袍,身體修長劍眉星目也算的上是一個俊朗的男子,謀逆前也是長安城有名的貴公子。
他走到那女子面前低頭看着她,“擡起頭來。”
女子擡頭,燦若星河的眼睛與趙甯的對上,她眼裏沒有絲毫的慌張,擡着頭平靜的與趙甯對視。
趙甯怔怔的看着她,直到看的時間太長李公公過來提醒才晃過神來。
“你叫什麽?家住哪裏?”
“民女葉蘭,家住西城。”
趙甯慌神低喃了一聲什麽,偶然聽不清他說的是葉蘭還是嫣藍。
這個新年長安城過的很熱鬧,皇上去靜安寺上香回來的路上納了新美人心情很好,給城裏的百姓免了半年的稅。
因為這個新美人,皇上不僅将後宮所有美人放走,還給這個美人賜了封號,藍妃。
這也是後宮裏目前唯一有封號地位的人。
坊間有傳聞,這個藍妃長得極漂亮,特別是那一雙眼睛,只看一眼便足以讓人心動不已。更有當日親眼見過的人說,藍妃的眼睛長得很像以前皇上還是王爺時候的王妃。
可這與他們還是沒什麽關系,不過借着這位美人的福給他們免了那麽久的稅才是讓他們所動容的。
偶然與趙天成十號回到長安城,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了趙甯要出宮的消息,這是唯一能讓她不費周折進宮的機會。
偶然走之前趙天成拉住她,他說:“你現在還可以後悔。”
“錯過了這個機會我才會後悔。”偶然笑着把趙天成的手推了下去。
名字與身份是他們早已準備好的,就等着這一個機會。
對于偶然來說,如果沒能救出阮貴妃,如果沒能找到解藥,這才是讓她後悔的事情。
入宮以後,趙甯給了偶然近乎于皇後的待遇,有人猜趙甯以後可能要轉性了,可能要好好的管理大朝了。
可半個月下來趙甯越發荒唐,先是上着朝發呆然後早退,後面幹脆不上朝了,破天荒的把所有政務全部交給趙天成打理。
雖然還是沒有實權,但好歹趙天成能每天都接觸到政務,可以慢慢打理大朝的事情了。
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他需要經常進宮,需要經常去見趙甯,而趙甯一直與偶然待在一起,他能多看看偶然。
過兩天就是除夕,偶然坐在窗前的軟榻上看書,餘光能夠瞥見趙甯在盯着她看。
二十天,每天偶然都在疑惑,從進宮到現在趙甯除了那天靜安寺下牽了一下她的手,再沒有和她有別的接觸,雖然這是值得讓人開心的事情,但是實屬詭異。
他們兩個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多少,趙甯就這樣看着偶然,經常一看看一天。
他好像從不懷疑偶然的身份,甚至都沒派人去查一查,偶然說的話他全部都相信。
趙甯的行為讓偶然覺得他很辛酸。
晚上偶然睡着他才會離開,早上他正上着朝突然退朝就是跑來看一眼偶然還在不在。
明明知道這只是一個替代品,明明知道葉蘭不是傅嫣藍,可他卻仍然害怕偶然像第一片落下的雪一樣化了。
偶然也很辛酸,因為趙甯不跟她交流,那麽她就沒辦法套出阮貴妃,沒辦法找到解藥在哪裏。
她不止一次想要與趙甯嘗試着交流,但趙甯就是看着她發呆,然後說自己沒事讓她想幹什麽都可以。
偶然放下手中的書看向趙甯,她微皺着眉笑着喚他:“皇上?”
趙甯征了一下道:“我沒事,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用管我。”
說完又是無休止的盯着偶然看。
偶然移開了目光,她低頭在心裏盤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總不能主動去投懷,這樣具有目的性,而且她也不想,能在宮裏走一遭得到該得到的東西還保留着清白之身再好不過了。
她嘆口氣決定晚上問一問趙天成。
為确保偶然的安全,偶然住的宮裏有很多自己人,也有幾個暗衛,但是趙天成放心不下偶然,每天晚上都會來看她。
經過将近二十天的磨練,偶然的假睡技術越來越成熟,聽到趙甯走了之後,她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趙天成一般會在子夜時分來,她還可以睡一會兒,但是比起多睡一會兒她更想在期待中等着趙天成來。
整個皇宮其實已經被趙羿的人占領了大半,只不過趙甯身邊卻依然進不去。
咚,咚,咚
窗門被敲響了,偶然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滿心歡喜的開了窗。
“老爺!”她急切小聲道。
趙天成背着月光面對着她,胸腔發出一聲低沉的笑,“怎麽今天還沒睡。”
“因為想看看老爺。”
趙天成沒說話,他雙手撐在窗沿上翻進了屋子,把偶然拉進懷裏他說:“我也想看看你。”
平日裏經常打照面,可不能說話,甚至連眼神都不能交流,趙天成的事情很多,大部分時間來偶然都已經睡着了,他不忍心打擾偶然往往是自己看一會兒她就走了。
明明離的不遠,他們兩個卻像隔着條火河一樣。
靜靜擁抱了很久,偶然說正事兒,“老爺,趙甯他不跟我說話怎麽辦啊?”
“不說就不說,我巴不得他不理你。”
偶然:“……?”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