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就沒辦法套出解藥河貴妃娘娘的下落了啊,老爺,你得以大局為重啊。”
趙天成是真想說管個屁的大局,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偶然給帶回去。
他嘆口氣,這他是真的不想說什麽辦法來讓偶然去主動親近趙甯,“再等等吧,他現在可能還不相信會有和傅嫣藍這麽像的人,等他回過神就行了。”
偶然無奈了,這件事和他說一點用都沒有。
“老爺。”
“……嗯”趙天成有些怕偶然再說什麽讓他難受的話。
“我和那個傅嫣藍真的很像嗎?”
虛驚一場,趙天成松開偶然看着她說:“不像,我從來沒覺得你和她像過,別人說你像,再我眼裏你是獨一無二的偶然。”
第 24 章
趙天成現在只在乎着偶然的安危,可偶然不能任由這樣下去。
她想尋找機會灌醉趙甯,然後套話。
這個機會沒隔太久就來了,除夕當晚,趙甯在宮裏擺了家宴,請趙天成和趙天樂一起共度除夕。
一頓飯吃的還算其樂融融,雖然趙天成他們兩個不怎麽吃也不怎麽說話,可趙甯好像心情很好,他一直笑着跟趙天成他們說小時候的事情。
趙甯越說越開心,趙天成越聽越惱火。
“皇兄,既然你還念着小時候,還能記得我母親的好,為什麽就不能放了她?!”
趙甯眼中閃過一絲凄涼,他給自己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屋內的紅燭在盡情燃燒着,時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音。
他就一個人倒着喝着,屋內也沒人說話,只聽得到倒酒飲酒的聲音。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他擡頭問:“你們覺得我遇見的這個人和你們藍兒姐姐像嗎?”
偶然今天晚上沒有來,桌上只有趙天成他們三個人。
趙天成一直在隐忍着,聽到趙甯這樣問他毫不留情道:“不像。”
皇宮裏裏外外布滿他的人,他随時可以帶偶然離開,若不是顧及着母親,趙天成恐怕早已掀桌子了。
從偶然進宮之後,趙天成變得脾氣暴躁,有時候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生氣。
心裏很煩躁,靜不下心,也只有見到偶然的時候他才會靜下來。
趙甯手中還端着斟滿的酒,飲盡之後他苦笑一聲道:“我也覺得不像。”
趙天成微眯着眼看着他,趙甯已經有些醉了。
“但是又很像,我太想你們藍兒姐姐了……”趙甯低下頭嘀咕。
“你母親過的很好,我沒有虧待她,我也不會傷害她,畢竟我也要叫她母親,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她在哪裏。”
趙甯生母在他十一歲時去世,趙甯從十一歲的時候就跟着阮貴妃。
他擡起頭對着趙天成笑道:“我現在一說出來,明天大朝就要改朝換代了。”
那笑很自然,甚至帶着溫柔,有那麽一瞬間趙天成突然覺得他現在做的事情趙甯全部都知道。
趙甯放下酒杯閉眼伸了個懶腰,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今晚的酒有些烈啊……”
“就再一年就好了,再一年我們分開的日子就比在一起的日子長了……”
他像一個醉鬼,嘟嘟囔囔的說着讓人聽不清的醉話。
宮外不時傳來砰砰的煙花聲,那是他們曾經羨慕的人間煙火氣。
得有好多年沒看到了吧……
趙甯離開餐桌往門口走去,他腳步不太穩幾次都預跌倒,搖搖晃晃到門口他扶着門框往外看去。
一聲接一響的火炮聲,一明接一暗的煙花光。
趙甯回憶了一些往事。
他出身不好,母親只是個小縣令家的女兒,他從小都很努力可沒多少人看在眼裏。
只有他的藍兒,一直鼓勵他支持他。
可沒人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傅嫣藍是丞相之女,是整個大朝除了趙天樂之外最受寵的郡主,所有人都對他冷嘲熱諷。
後來他的生母死後他到了阮貴妃的宮裏,只有阮貴妃同意他們在一起,還說服了仁德帝賜婚他們兩個。
他怎麽會去傷害阮貴妃呢……
趙甯以前無欲無求,只想與傅嫣藍平淡的過一生,直到在一次宴會上傅嫣藍随口誇了一句皇後娘娘的衣服好看。
那個時候他才想去争取些什麽,想去為他的姑娘争取一下。
可他争取不來,無論自己做的再怎麽好,仁德帝眼裏只有他那個小兒子。
原本他想放棄了,可就在仁德封趙天成為儲君那一年他的藍兒死了。
趙甯一下變得狠獰起來。
他恨所有人,他恨大朝,他恨命運為何對他如此不公。
于是他預謀篡位了,可趙天成雖然比他小很多卻是一個勁敵,如果不想辦法壓制他,那麽趙甯就不會成功。
于是趙甯想到了阮貴妃和趙天樂,他要用趙天成最愛的人來威脅他。
趙甯不确定趙天成會不會屈服,他當時也在賭。
他最後賭贏了。
趙甯那個時候是想把趙天成也給殺了的,他當時已經陷入瘋魔當中了,但他在殺兄弑父之後看到趙天成的眼睛突然又回過神來了。
這是他一天天看着長大的孩子,這是叫了他無數聲哥哥的孩子,這是對待他極好的弟弟。
那個時候他瞬間清醒,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情。
可當他渾渾噩噩坐上皇位之後,面前皇後的衣服卻沒有人穿,趙甯又變得狠獰了起來。
他要懲罰大朝。
他要懲罰趙天成。
今年已經懲罰了十年了,他的藍兒也離開他十二年了,明年的冬天他們分別的時間就要超過在一起的時間了……
“皇上……”李公公上前喚醒了盯着灰暗天空發愣的趙甯。
煙花早已散盡,趙甯回頭往屋裏看,趙天成與趙天樂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他有些落寞,于是更襯的臉上的淚痕更加凄涼。
趙甯接過李公公遞過來的手帕匆匆擦了擦臉,“我沒事。”
宮裏今年點了很多紅燈籠,像極了十幾年前所有人都在的新年,可當初的那些人全都不在了。
趙甯扶着欄杆站在高臺上俯瞰整個皇宮,十年來只有今年變得有些年味,可他為什麽覺得那麽的悲涼。
遠處有若幹個升起的光點,趙甯醉酒之後整個人反應變慢了很多,他緩緩擡起手指着那光點問:“那是什麽?”
李公公順着他的手看去,“皇上,是孔明燈。”
“怎麽會有人在宮裏放孔明燈……”他盯着緩慢升空的孔明燈自言自語道,他明明記得宮裏這些年就像個荒城一樣。
李公公跟了趙甯二十多年,也是唯一知曉趙甯所有事情的人,看着他眼裏的落寞李公公心裏不好受。
“看這方向應該是藍妃宮裏,想必是除夕在為皇上祈福吧。”
趙甯終于笑了一下,“祈福……是真的在祈福,可不是為我。”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轉過身,趙甯扶着欄杆慢慢的往下走着。
“為我祈福的人已經死了好多年了……”
第 25 章
趙甯到偶然宮裏的時候,她剛放完所有的燈坐在外面的桌前看着越升越高的燈發呆。
去年這個時候他們好像也放了孔明燈,許的願她卻忘了是什麽了。
聽到有動靜偶然扭頭往門口看去,偶然站起身,“皇上?”
趙甯一手扶着門框站在門口看着偶然,聽到偶然喊他,趙甯笑了一下往她身邊走去。
“好久沒看到這宮裏有人放孔明燈了,剛好吃過飯就來看看。”他還帶着醉意,走路不穩,卻固執的不讓任何人扶他。
走到偶然面前他站定了腳步,趙甯看着偶然,像是隔着一層紗看着與他隔了一個人世的傅嫣藍。
人一喝醉酒,往往眼神會變得很深沉,像是秋夜不驚波瀾的湖水。
偶然看着趙甯的眼睛,她能确定趙甯是醉了。不止醉了,而且剛剛還與他搭話了,沒有再讓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這就意味着偶然能開始套話了。
她轉身去倒茶,機會來的太快她還沒想到要怎麽套,事關重要,得好好盤算一下,不能帶有目的性,得自然些。
可趙甯沒給她這個機會。
在偶然轉身的時候趙甯揮手讓所有的侍女太監全都退下了。
一時間這院子裏只剩下了偶然他們兩個。
偶然突然有些慌,雖然她隐約覺得趙甯不會對她做什麽。
“皇上?”她把茶水放在桌上,“怎麽把人都退下了?”
趙甯坐了下來一手放在桌子上磨蹭着茶杯,他另一只手對偶然招了招,“坐吧,我想跟你說說話。”
偶然皺着眉坐在了趙甯的對面。
“皇上終于想跟我說說話了嗎?”偶然笑道。
趙甯反應慢,隔了幾秒也笑,他的笑是那種很悲涼的笑,偶然看了眉頭皺的更深了。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女子,但是我知道你來自哪裏。”
趙甯突然看着她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