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發的痛苦。”
“最後他甚至都沒歇一歇。”
“只為了帶你去看你的父母。”
一句句的話像一道道閃電劈在偶然的心上,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趙天成是想把她從窗戶裏抱出來的,可最後他卻收回了手。
她又突然明白了為什麽老師傅會對她說那麽一番話,是與老爺的緣重要,還是老爺重要。
當然是老爺重要。
偶然雙手發抖,她力氣不穩的撐着桌子站了起來,茶杯被碰的滾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破裂聲。
但是她什麽都聽不見了,她腦海裏只有趙天成曾對她說的那句:老爺在呢。
她跌跌撞撞的回頭,跌跌撞撞的奔跑。
有什麽能比得上老爺重要呢?
趙天成在屋裏挑人,看着畫像卻始終凝不了神。
突然房門被撞開,趙天成擡眼,偶然慌亂的掀開簾子跑了進來。
“偶然?”她臉上是無盡的悲痛,趙天成站起來問:“怎麽了?”
偶然沒說話,她走到趙天成身邊開始撸他的袖子,趙天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皺着眉看着她。
“怎麽了?你這是幹什麽?”
袖子太緊翻不上去,偶然又慌亂的開始扒着趙天成的衣服。
“偶然!?”趙天成抓住她的胳膊,“你幹什麽?”
偶然擡起頭,眼睛充紅,她沒說話,咬着唇使勁掙着手,趙天成突然感覺到了她要幹什麽,趙天成開始拒絕。
可他越拒絕偶然掙的越狠,突然趙天成的手被燙了一下,只一下,然後瞬間變的冰涼,他征了一下不動了。
他有預想到偶然會知道這條疤的存在,但他想的是很久很久以後了。
趙天成想過與偶然的未來,那時候天下太平,他們□□相待,偶然躺在他的懷中有一搭沒一搭的玩着他的胳膊,他想那個時候偶然才會注意到。
現在太不是時候了。
但那滴淚水像根針刺了他一下,趙天成知道瞞不住了。
衣服被扒開,趙天成半個身子露了出來,偶然将趙天成的袖子褪去露出了他整個胳膊。
皙白光潔的小臂上側有一條巴掌長的傷疤,傷疤的寬度大約有一指,此刻那傷疤還微微的泛着紅,偶然手指顫抖着去觸碰那條疤,還沒摸上去,她的手被抓住了。
趙天成伸手撈撈衣服,“不小心劃到的。”
偶然撲到了趙天成懷裏,“老爺又撒謊,我又不傻老爺怎麽總愛騙我,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趙天成苦笑,他伸手輕輕摸着偶然的頭發,“是老爺錯了。”
偶然在他的懷裏嚎啕大哭,趙天成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他也不敢提,只輕輕拍着偶然的背安慰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天成覺得自己的衣服都被淚水打濕了,偶然擡起頭,眼睛紅的不像話。
“老爺,讓我去吧。”
“不。”趙天成心一涼,心罵趙羿王八蛋。
偶然搖頭,“老爺,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我要去。你救了我,也讓我做些事情報答你吧。”
趙天成背過身子低聲道:“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我的,不管你是通知還是商量,不行。”
“為什麽不行……”
“難道就許你為了我自殘就不許我為了你進宮嗎?”
“你知道嗎,”趙天成沉默了一會兒說:“遇見你的那天我決定去拯救大朝。”
他回過頭看着偶然,“老爺不想再有人無家可歸,更不想讓你再去冒險,你能明白我說的嗎?”
“我也不想有人再去經歷我經歷的事情了,可不找出你母親的下落,不找出你身上的毒,他們不是還要經歷嗎?”
“同意吧老爺。”偶然聲音慢慢的沉了下來。
“我一定會找到解藥找到你母親的下落的。”
趙天成心如刀絞,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偶然沒說話,她還太小,并不能真正明白這其中的意義,她只是想讓趙天成活着。
“以前總聽母親說一生太短,想要與父親生生在一起,我想他們現在也依然在一起。”
“我不敢奢求生生,也不知道一生到底有多長,但是我知道老爺三十歲的一生太短了,如果沒解藥,老爺的一生三十歲,我的一生二十三歲。”
“可明明一生還可以很長不是嗎?”
趙天樂與趙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了,他們都默契的沒有說話,也都默契的抹了抹眼淚。
趙天成手握的發白,他強撐着不讓自己出聲。
“同意吧老爺,就當是讓我多活幾年。”
偶然已經記不得那天是怎麽過來的了。
趙天成像瘋了一樣打趙羿,趙羿像瘋了一樣咬着牙不還手,如果不是趙天樂攔着趙羿半條命就沒了。
撒完氣最後趙天成還是答應了。
他說如果在偶然及笄之前趙甯松了口或者派進宮的人得到消息拿到毒,那就不讓偶然進宮。
如果偶然及笄之前還是沒有任何消息,那就讓她進宮。
為期一年,一年之後無論是否找到毒藥是否得到阮貴妃的消息,趙天成都會攻城。
還有五年。
這五年足以讓南下的兵龐大到足以和趙甯對抗,也足以讓偶然學習很多的東西。
趙天成其實并不想讓她學這些東西,他每天都在期盼着宮裏有人傳出來好消息,但是每天都落空。
趙天成下手極狠,趙羿雖然武功高強但也在床上躺了十幾天,可是他不後悔,他不能看着趙天成就這麽等死。
從那天開始偶然與趙天成變的更親近了,為了不讓趙天成為她擔心,她每天變着法的哄趙天成開心。
白天趙天樂與喜嬷嬷來交偶然禮儀與才藝,晚上偶然跟着趙天成看書提高才略,抽空還要跟趙羿練武。
很苦很累,但偶然很享受,因為這是為趙天成一生活的更久做準備。
偶然總是能惹的趙天成開懷大笑,除去笑中的苦,他們大部分的時光都是開心的。
他們過了一段幸福且安逸的日子。
這段日子有風有雨,有花有月,獨獨的沒有雪。
第 21 章
安順九年。
時光荏苒,一眨眼到了秋天,樹葉開始褪去昂揚的翠綠,換上一身金色的衣裳。
清晨,小院裏西邊的屋子最先打開了屋門。
一身着白色素襦裙的女子閉眼呼了一口最新鮮的空氣,她身姿窈窕,亭亭玉立不小巧,只站在那裏就自有一股靈動。
标致的鵝蛋臉,不施粉黛的臉上有着精致的五官,特別是那一雙眼睛,裏面蘊含着這塵世少有的靈動,左眼眼尾處還有一顆淚痣,給她的靈動中平添一分妩媚。
吱呀一聲,正屋的門開了,少女扭頭看去,嘴角與眼角齊彎笑道:“老爺早上好!”
他們在晨光中相視而笑,“早上好。”
眨眼的功夫,東屋的門打開了,趙羿讨好的對趙天成笑笑,“王爺晨安。”
趙天成臉上的笑立馬減淡,頭都不擡的往院子裏走。
四年半前趙羿的身子骨好了之後趙天成就将他派去南下了,趙羿領導能力強,僅四年的時間就組建了一只龐大的軍隊,他們從山應城出發一路北上,将整個南下占領了下來。
但是也只停在南與北的邊緣了,阮貴妃還沒下落,趙天成身上的毒一直沒有找到是什麽,所有軍将,整個大朝都在等。
趙羿與趙天成沒有露面,兵将只知道帶領他們的人是極其有謀略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四年來所有的決策都猶如天助。
同時他們也知道主将要找一個時機,但這時機是什麽他們一概不知。
南下在趙天成暗中管理下已經逐漸恢複到仁德時期的繁盛,四年來北方無數居民想要搬離,奈何趙甯下了令,誰搬誰死。
軍隊現由趙宇接管,趙羿在十天前回了長安城,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偶然入宮拿消息了。
偶然見到趙羿還好,她是感激趙羿把事情都對她說出來的,如果趙羿不對她說,那她可能就蒙在鼓裏一直到趙天成死去。
趙天成還是不肯原諒趙羿,甚至時隔四年多依舊見了他想打他,于是每天趙羿都在院子裏卑微的和趙天成自言自語。
該做的也都做的差不多了,該學的也都學了好幾遍了,偶然甚至現在還學會了輕功會飛檐走壁。
只等着她及笄了。
下午,趙天成正在處理南下的公文,趙羿坐在一旁看書也不打擾他。屋門被推開發出吱呀一聲響,兩個人同時放下手中的東西擡起頭。
偶然掀簾進來,“老爺。”
“怎麽了?”最近趙天成性子變得越發沉悶,如果不理他他可以一整天不說話,也只有偶然能讓他開口講話。
“今天十五號,靜安寺開門,我們去山上許願吧。”
趙天成沒說什麽便站了起來,這些年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