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大的女孩孩子都有兩個了,而她卻因為身份遲遲不能與心愛的人在一起。
她的父親死了,母親被囚禁不知所蹤。有人告訴她,你是公主,你應該與天下蒼生為舞,你應該始終站在蒼生這邊,哪怕是你的母親也被害,你也不能眨一下眼睛。
可她歸根到底,她只是一個女兒,她怎麽可能會放棄自己的母親。
這麽多年她一直逃避,試圖跟外界分割開,她不願看到外面的苦,她只想自己母親能好好的。
趙天樂伏在桌上,因為哭泣身體一抽一抽的。
趙羿咬牙忍住他想要去安慰趙天樂的手,“我和王爺想好了萬全的辦法,能保證貴妃娘娘的平安。”
“什麽辦法?”趙天樂擡頭,眼睛哭的通紅。
“趙甯喜歡美人,上次去菩提州王爺在那裏盤了一家花樓,在那裏培養忠心聰明的美人送進宮。”趙羿別開了眼,他實在不忍看到趙天樂這樣,畢竟接下來還要說更加殘忍的事情。
“只要朝夕相處的呆在趙甯身邊,就一定能或多或少的得到消息,等一得到貴妃娘娘的消息,我們就去救,然後再一邊攻城。”
趙天樂的眼睫毛很長,上面還挂着些淚珠,她擦擦眼淚道:“那現在有消息了嗎?”
趙羿搖頭,“情況并不好,趙甯換人換的太快了,幾乎派進去侍寝的美人沒有超過兩次的。”
“那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是要說什麽?”
“偶然。”趙羿扭頭自視她的眼睛,“趙甯與傅嫣藍感情極深,如果讓偶然進宮,肯定能行的。”
“不,不行。”趙天樂皺眉頻頻搖頭。
“這怎麽可以,偶然還那麽小,怎麽能讓她去。”
她遲疑的看趙羿,“而且我哥對偶然的感情,你應該不會沒發現。”
“我知道,王爺也承認了。”
“你們抓緊時間在菩提州尋人吧,反正現在趙甯是不會動我母親的。”趙天樂有些發愁,她擔心趙天成他們的動作被發現,但是她更多的是期待。
趙天成是儲君,肩上的責任比她要多的多,趙天成的苦她都看在眼裏,現在開始行動,她也期待。
“沒時間了。”趙羿道。
“怎麽沒時間了?”
“難道你真的認為王爺的頭疼只是勞累嗎?”
趙天樂慌了,“什麽意思?”
“五年前王爺中了毒,這毒是害王爺的同時也是救王爺的解藥。這毒夏天無找了五年都找不到是什麽。”
“而且王爺頭疼時遠比你們看到的還要痛苦,有時候他甚至不得不再去喝毒藥才能緩解。”
趙天樂抓着趙羿的胳膊悲怒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王爺沒告訴你的事情多了。”趙羿苦笑,“樂兒,真的沒時間了,王爺喝下的毒太多,最多只能活三十歲。”
砰的一下,趙天樂心裏繃着的一根弦斷了。
其實她也是去年才知道趙天成有頭疼這個毛病,她也往什麽大病上想過,可趙天成平時實在看不出端倪,他藏的實在太深了。
母親,哥哥,大朝,此刻趙天樂身上像是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但她不敢說苦,因為她哥哥遠比她要承受的多。
“只有偶然有希望了,只有她能救王爺了。”
趙羿伸手輕輕拍着趙天樂的背,他還是沒能忍得住。
趙天樂目光變得無法聚焦,她突然想起了昨天早上在靜安寺,她們兩個都扔上了紅繩,可偶然卻說老師傅說的一點都不好。
她和趙天成一樣是不信神佛的,但是當心裏因為巨大的虛無感讓她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她只能找一個寄托。
半晌她閉了閉眼睛,“偶然她可能不……”
“她一定會同意。”趙羿語氣堅定,“你也清楚,她一定會同意。”
趙天樂又要哭了出來,“那你們和她說了嗎?我哥又怎麽會同意……”
“王爺當然不同意,他寧願舍棄自己的性命也不願讓偶然進宮,但是……”他想起這三個月的種種,“但是偶然一定會為了王爺進宮的。”
“而且我還沒來得及對偶然說,王爺時刻關注着偶然我也沒機會靠近她。”
“那怎麽辦?”
“明天你找個理由把偶然領到這裏。”
趙天樂苦着個臉,“你要我對她說?”她搖頭,“不行的,我下不了那個決心。”
“不用你對她說,你把她叫出來,只要避開了王爺的視線,我來說。”
春天了,趙羿回去的時候看見院門口開了一朵小花,他只依稀看見了一個輪廓,但是并沒看清花的樣子。
第二天早上趙羿早早的出了門,路過門口的時候他留意了一下門口的那朵花。
是一顆蒲公英。
第 20 章
早上吃過飯,趙天樂的貼身侍女來叫偶然回公主府,馬上換季了,侍女說趙天樂得了幾匹好料子打算給偶然做些衣裳。
這件事趙天樂前些天就提過了,趙天成也沒懷疑擺擺手就允了偶然去了。
趙羿的屋子依舊關着門,趙天成知道他心中不忿也就沒有管他,南下又送來了美人畫像,趙天成回屋去挑能入趙甯眼的。
偶然跟着侍女來到公主府趙天樂的院子裏,沒見到趙天樂卻見到了幾乎一天沒露面的趙羿。
“哎?”偶然疑惑着走到趙羿面前,“你不是在屋裏沒出來嗎?怎麽在這裏?”
趙羿盯着偶然那雙極像傅嫣藍的眼睛,真的太像了。偶然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她坐在趙羿對面問:“你總看我幹什麽?從前天開始就一直看。”
“你長得很像一個人。”趙羿眼睛從她身上移開,大拇指不停撫摸着茶杯的邊沿。
“誰?”
“傅嫣藍,你可能不認識這個人,她是趙甯的發妻,已經死了七年了。”
偶然皺眉,院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趙天樂種了很多花,開了半個院子。他們兩個就坐在花叢中間,時不時的有蝴蝶從偶然眼前飛過。
“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趙羿給她倒了一杯茶,偶然說了聲謝謝。
雖然在最底層流浪了五年,可偶然骨子裏卻依然有着尊貴且從容的氣息,這也是她為什麽能在第一次見到趙天成的時候能坦然坐在他面前的原因。
“我們正在密謀大事,”趙羿抿嘴看她一眼,“這你應該知道吧?”
偶然點頭,每日兩個人都憋在屋裏,肯定不能是坐在一起看書。
“王爺的母親,阮貴妃你也知道吧?”偶然不懂他說這些幹什麽,她皺眉點頭,“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那阮貴妃現在被趙甯軟禁着,你知道嗎?”
春風拂柳,風吹着四周的花搖曳不停,花香不斷湧入鼻中,沁人心脾。
可偶然卻覺得一陣心慌。
趙羿看着偶然木楞的表情苦笑,“你也是只覺得王爺的頭疼只是一個煩人的老毛病吧?”
“什麽意思?”
“王爺中了毒。”趙羿淡淡道:“劇毒,找不到毒是什麽就無解,無解王爺最多只能活三十歲。”
端着的茶杯突然掉落,滾燙的茶水濺在偶然皙白的手上,只一會兒便紅了起來。
可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疼。
虛無的聲音響起,偶然聽到自己說:“怎麽可能……什麽毒……是誰下的……”
“趙甯下的,不知道是什麽毒。”畢竟也朝夕相處了這麽長時間,趙羿也不忍心看偶然這樣,他咬牙接着說:“我對你全說了吧,王爺我們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趙甯喜歡美人,我們就選美人入宮去套貴妃的下落。”
“可三個月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們現在在南下征兵起義,如果遲遲找不到貴妃的下落,如果找不到毒是什麽,我們就不能推翻趙甯,”
“不推翻趙甯貴妃娘娘就永遠不能和王爺他們團聚,王爺就只能一天天的等死。”
“偶然,只有你,只有你有希望了。”趙羿語氣變得激動,“你沒見過傅嫣藍你不知道,你與她有四分相像,你一定能套出貴妃的下落和王爺身上的毒的。”
趙羿的話像一聲聲的悶雷拍打在偶然的心上,她的指尖上還在滴着水,她呆呆的坐着不知道要幹什麽,不知道要說什麽。
老天下雨前總是先打閃電再打雷,但是趙羿卻把閃電放在了後面。
他見偶然楞住以為她是在猶豫,他盯着偶然的眼睛道:“還記得剛到菩提州的那一晚嗎?”
“王爺那晚發病。”
“頭疼的要死了。”
“但是他卻想喝毒藥緩解疼痛。”
“只為了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祭拜父母。”
“可他最後沒喝。”
“他說他突然想再多活幾年。”
“知道他最後為什麽病突然好了嗎?”
“王爺拿劍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劍。”
“血腥味彌漫了整個屋子。”
“他用自殘的方式來緩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