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慢的多了起來,趙天成往門口示意了一下道:“我們走吧。”
今天說不上來的感覺,趙天樂扔上了紅繩,偶然也扔上了紅繩,都是應該高興的事情,但趙天成和偶然一點都不高興。
但他們都沒表現出來。
到了寺門口,偶然真的看見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女孩,礙于剛剛的不快,偶然并不想去買。
于是她頭也不回的走過了攤子,走過的時候她竟然餘光裏看到那女孩兒在對她笑?
走了沒兩步趙天成喊她,“偶然。”
偶然回頭,趙天成給她遞過來一串糖葫蘆。
……
行吧,一串糖葫蘆而已,這有什麽不能吃的。
她摘下面紗咬下了一顆,偶然擡眼,那女孩兒果然在對着她笑。
也不是什麽攻擊性的笑,但是偶然被那笑擊的渾身有些不自在。
她忙轉了身往下走。
這糖葫蘆又酸又苦,可到了最後竟然變成了甜的。
他們在外面玩了一天,除了早上的插曲外一天都是快樂的。
晚上趙天成他們三人各懷心事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偶然屋裏最早熄燈,緊接着是趙天成,但趙羿知道他肯定沒睡着。
趙羿敲響了趙天成的窗子,他小聲道:“王爺,池塘邊等你。”
他們院子後面的林子裏有一個假山,假山旁還有個小池塘,池塘裏面養着些不大不小的金魚。
說完趙羿轉身就走了,他知道趙天成沒睡,也知道他聽見了,也确定趙天成一定會跟着他去。
三月中旬的夜裏還帶着寒意,趙天成卻穿着層寝衣就出來了,因為他覺得趙羿可能要對他說讓他上火的話。
“如果你是說偶然的事情那就不要說了。”趙天成慢悠悠的走過來靠在了假山上。
今晚的月亮很亮,趙羿肉眼可見趙天成臉上是和池水一樣的冷。
但是這并不能阻擋他要說的決心。
“王爺,可以培養偶然,她和傅嫣藍長得那麽像趙甯肯定不會對她怎麽樣的。”
趙天成閉着眼睛,語氣不容置疑:“不。”
趙羿嘆口氣,“如果讓偶然去可能不僅能查到貴妃的下落,連你身上的毒都能找到。”
“不。”
“王爺!”趙羿氣急,“你為什麽就這麽的維護偶然?”
趙天成還是閉着眼,他頭靠在假山上面朝着月亮,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灑在他淡冷俊逸的臉上。
他良久沒說話,趙羿甚至以為他睡着了。
“王爺,”趙羿喚他,“你總得給我一個你這麽維護她的理由。”
“我動心了。”
趙天成睜開眼睛,“我喜歡偶然,”他的薄唇一開一合,“這個理由可以嗎?”
“這怎麽可能,才四個月……”雖然早有預料,但趙天成真的承認了趙羿還是很震驚。
“有什麽不可能的,”趙天成擡頭看月,“從她踏進院子裏的那一刻我就心動了,心動這件事情,誰能摸得準呢?”
又是良久的沉默。
趙羿不死心,他不信只短短四個月趙天成對偶然的感情已經到棄大事與不顧的地步了。
“王爺,你不能為了一個她就不顧自己的性命啊。”
“那如果我說我可以呢。”
我可以為了她不顧我的性命。
趙羿咬牙,“王爺,那貴妃娘娘呢?你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但你總得想想貴妃娘娘。”
趙天成不說話,趙羿繼續說:“我們可以保證偶然的安全,我們可以派人去保護她,偶然一定能套出貴妃娘娘的下落的,或許她也可以找到你身上中的毒。”
“只要她找到了毒是什麽,王爺的病就能好了,到時候天下太平,王爺就能和她永遠在一起了。”
永遠在一起。
多麽誘人的一句話,但是他怎麽舍得讓他的丫頭去冒險呢?
他才剛剛和偶然的父母哥哥承諾了以後由他來照顧偶然,趙天成怎麽會為了自己讓她去踩刀刃?
他不會。
趙天成淡淡道:“說完了嗎?”
趙羿看他,趙天成目光像秋日裏的湖水,又深又靜。
“這是我最後一次聽你說這些,如果你以後再提,你就親自去南下帶兵吧。”趙天成語氣不帶一絲感情,冰冷且硬。
說完他轉身就走,趙羿的拳頭攥的骨頭發白,“王爺,只有偶然有勝算了。”趙羿聲音悲凄且微微發抖。
趙天成腳步不頓,冰冷的聲音再次傳到趙羿的耳中,“不行。”
夜已深,寧王府靜的不像話,突然一聲巨響在林中響起,驚擾了栖息在林子裏的鳥兒。
第 19 章
第二天早上吃飯,老吳盯着趙羿的手看,“你這孩子,這手怎麽弄的?”
趙羿扒着飯沒說話,手骨處血肉模糊讓人看的觸目驚心。
偶然跑去拿了藥過來,正要給他包紮,趙羿手猛一收,“不用。”
手中的紗布被碰掉了,偶然一愣有些尴尬,尴尬完又生氣,“你怎麽這樣啊?!”她把紗布撿起來往桌上一放,“好心當成驢肝肺!”
許是覺得自己做的不妥,趙羿放下筷子呆坐在桌前抿着嘴不說話。老吳一巴掌輕輕拍上他的頭,“你大早上發什麽癔症。”
桌上的紗布沾了灰塵,老吳重拿了一卷坐在趙羿旁邊,他嘆口氣拉過趙羿的手給他清洗,灑藥,包紮。
趙羿咬着牙低頭也不知道在看什麽,屋裏氣氛莫名的沉重,沉重的讓偶然覺得有些詭異。
趙天成始終不緊不慢的吃着飯,時不時的給偶然夾個菜,看都不看趙羿一眼。
片刻,趙羿擡頭準備說些什麽,趙天成似乎早有察覺,他放下碗筷看向趙羿,他道:“閉嘴。”
趙羿:“……”
老吳和偶然都不知道這兩個人怎麽了,從昨天就感覺有點不對勁,氣氛太不好了。
說不出來的感覺,趙羿嘴貧話多,從起床到晚上睡覺以往嘴都沒停過,今天卻沉默了一天。
趙天成他們兩個處理事情,幾乎每天都呆在屋裏,今天也不呆在一起了。
晚上趙羿也沒出來吃飯,偶然看着趙羿滅着燈的屋問:“老爺,趙羿怎麽了?”
趙天成給偶然夾了根青菜,“他想出家呢,我沒同意,這兩天鬧脾氣不用理他,過幾天就想開了。”
“……”偶然神色非常複雜。
兩個人都不知道的是趙羿沒在屋裏,趙天成功力不及趙羿,趙羿輕而易舉的就能從他眼皮底下溜走。
公主府。
餐桌前的趙天樂端着碗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趙羿,他表情太嚴肅,以至于趙天樂夾着一塊排骨不知道是吃還是不吃。
思索片刻她還是放下了,趙天樂理了理袖子問:“你是來蹭飯的?”
趙羿搖頭,“我有事情想跟你說。”
“什麽事?”趙天樂皺眉,“你能不能不要這個表情,跟出人命似的,有什麽事快說。”
趙羿環抱着胳膊,他擡眼掃了一眼屋裏站着的四五個丫鬟。
趙天樂深吸口氣擺了擺手,幾個丫鬟走了出去。
屋子裏只剩他們兩個人,趙天樂道:“你要說什麽?”
“你有沒有覺得偶然看起來很熟悉?”
趙天樂想起昨天傍晚,她緩緩點頭,“好像是有一點熟悉,長的很像一個人。”
“傅嫣藍。”
“嗯?”趙天樂瞬間精神了,“你說長得像誰?”
“傅嫣藍。”趙羿又重複了一遍,他觀察着趙天樂的神情,“不用我跟你解釋傅嫣藍是誰吧?”
“藍兒姐姐……”趙天樂喃喃道,難怪她覺得那麽的熟悉,細細去回想,除了偶然眼角多了一顆痣,偶然與傅嫣藍的眉眼幾乎是一模一樣。
“其實不應該對你說這些,王爺不想讓你知道為他擔心,但我沒辦法了。”趙羿聲音低沉,細聽卻帶着些波瀾。
“年前開始我們就已經密謀着在南下集兵起義,準備推翻趙甯。”
“不行!”趙天樂秀眉一皺,“你們在幹什麽?!我母親還在趙甯的手上,你們怎麽能輕舉妄動!”
說着她站了起來,“我要去找趙天成。”
趙羿早料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他伸出手把趙天樂攔下。
“公主,安樂公主。”
趙天樂不動了,公主這個名稱,趙羿幾乎不喊。
“你擡眼看看現在的大朝,看看現在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趙羿語氣沉重,趙天樂心底泛起一陣心酸。
她下巴微顫,鼻子發酸,趙天樂捂着臉坐了下來。
“你不要叫我公主,我說過不讓你叫我公主,我為什麽是公主?”她不止一次這樣問,她為什麽是公主?為什麽生來就有責任壓在她身上。
趙天樂覺得她好不容易砌起來的牆再一次坍塌了,因為害怕知道大朝的現狀,她幾乎不出門,她怕那沉重的責任感上頭,她怕自己忍不住去可憐正在受磨難的世人。
她今年十七,別的如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