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正跪着兩個老婆婆抽泣着在燒紙。
趙天成握了握偶然的手,牽着她來到墓前也跪了下來。
兩個婆婆扭頭看了他們一眼,其中一個問:“你們也是來祭拜賀老爺的?”
趙天成便拿東西邊點頭。
另一個婆婆碰碰問話的婆婆,"你這話說的,人家都跪在了墓前了當然是來祭拜的。"
“唉,瞧我傷心糊塗了。”兩個老人的紙已經燒的差不多了,跪坐在墓前說話,“賀家多好的一家人啊,那狗賊趙家,為了錢財抄了賀家滿門,可憐賀家的二小姐才剛剛五歲多。”
旁邊靜跪着的兩個人心一酸,趙天成心酸偶然這麽小流浪,偶然心酸她們兩個罵趙家,倒不是趙甯好,老爺和姐姐也是趙家的人。
其實她想反駁來着,想告訴她們兩個趙家也是有好人的,比如她身邊的老爺,比如姐姐和趙羿他們,都是好人,但是她不敢,偶然害怕她們兩個認出來她。
畢竟她自己看着這兩個婆婆就很眼熟。
“是啊,我還記得二小姐經常在我家門前的小河裏抓小魚,多漂亮一個小姑娘,唉。”
兩個婆婆眼裏掩不住的傷心,旁邊兩個人低下頭燒着紙錢。
今天拿了很多貢品,偶然擺了好幾個盤子放在了墓前,因為有旁人在他們兩個沒怎麽說話,許多話在心裏他們也都能聽見。
等兩個婆婆終于走了,趙天成掏出來酒倒在了墓前,“賀老爺賀夫人,還有賀小兄弟,新年快樂。”
以後就由我來代替你們照顧賀桃吧。
趙天成說出來了一句,在心裏說了一句,偶然全程都在心裏說。
等到臨走的時候她站起來抱了抱他們的墓碑,輕聲說了句新年快樂。
從墓園出來後偶然明顯的很興奮,興奮的有些讓趙天成摸不着頭腦。
“你怎麽這麽開心?”
偶然沒回答他,她拉着趙天成的手開始跑,“快老爺,馬上子夜了。”
趙天成就稀裏糊塗的被她拉到了一個橋上,是個他們沒有來過的橋。一個雖然不大但是很高的橋。
兩個人微微喘着氣,趙天成扭頭準備問她來這裏幹什麽,細小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噓老爺別說話。”
砰!
遠邊傳來一聲聲巨大的聲響,趙天成擡頭,天上綻開了五彩斑斓炫麗的煙花。
煙花的光照亮了站在橋上的兩個人,趙天成看的呆了,半晌他回頭,偶然眼裏映着煙花映着他。
她笑着說:“老爺,新年快樂。”
趙天成楞了一下,随即他把偶然拉進了懷裏,“新年快樂。”
第 17 章
“想給老爺一個驚喜,我去找了這裏以前做煙花的爺爺,沒想到他還在做着,可是這些年已經沒多少人會除夕放煙花了。”
她趴在趙天成的肩上解釋着,“我去找他做煙花那個爺爺很開心,但是我沒有錢,怕老爺知道了就不驚喜了才往姐姐要的。”
“爺爺特別好,我讓他幫忙子夜一過放煙花他就答應了,還沒有多要我錢。”
“老爺不要在意剛剛那兩個婆婆說的話,老爺是個好人,姐姐也是好人,趙羿他們都是好人。”
趙天成沒說話,他緊緊的抱着偶然,直到這一場精心準備的盛大煙花落下帷幕。
除夕過後他們又在這裏待了五天,正月初六,他們啓程回長安城。
這一趟來的很值,不止領偶然見了父母,還散了心,盤了一個花樓。臨行那天趙宇沒有跟着走,花樓得有個人看着。
他什麽都沒對張平說,可張平已經知道了。
趙宇無父無母無牽挂,怎麽樣都可以,張平上有老下有小想做些什麽也無能為力。
他拍拍趙宇的肩,沖他點了點頭,“希望你們得償所願。”
臨走的時候張平第一次拿出了報信的信鴿,趙宇不回去總得有個理由,商議了一下他寫了趙宇貪玩,去花樓惹了病,又突來寒潮,沒頂住病死了。
這樣說趙甯可能不信,但是提前發出去的原因就是給時間讓趙甯去查,在趙天成回去之前查清楚。
所有事情都萬無一失。
十號的中午趙天成他們到達了長安城,進宮拿信的時候趙甯什麽也沒說,所有人的口供自然且相符,甚至連屍體都□□了。
這次趙天成沒在提放了阮貴妃,畢竟所有事情都在灰塵地下開始慢慢的紮根了。
中午趙甯留他吃飯,趙天成以舟車勞頓有些累給拒絕了,趙甯也沒放在心上,畢竟他也不是真心要留趙天成吃飯,趙天成這張臉他多看一眼都覺得駭人。
回去的時候院子裏已經擺好了飯菜,偶然拿了一把的筷子正在分,見趙天成回來沖他笑道:“快來老爺,吃飯了。”
屋子裏許久沒住人落了一層灰,他們一群人在院子裏吃飯,吃完飯又坐在一起讀信。
阮貴妃最近養了只貓,在信中誇她的貓有多漂亮有多聽話,她還說這貓還沒有名字,想讓趙天成他們幫忙想一個名字。
信裏還附帶着一張貓的畫像,是一只很可愛的白貓,貓身中間有一塊淡黃,趙天成看趙天樂,“取個什麽名字?”
趙天樂皺着眉想不出來,趙天成看看偶然笑道:“偶然來取吧。”
偶然也不客氣,端詳了一下貓的樣子便脫口而出,“叫煎蛋怎麽樣?你看她,周身都是白的,只有身上這一塊黃,多像個煎蛋呀。”
于是這貓就叫煎蛋了。
以前阮貴妃也說這些雜事,但是趙天成只覺得悲傷,如今他竟然也真的能身臨其境的笑了。
讀完信他們開始清掃屋子,在老吳的強制要求下,趙天成同意讓偶然包攬了他屋子裏的活。
趙天成屋子簡潔好打掃,偶然清掃收了尾便在屋子裏轉着看。這還是她第一次來裏屋呢。
卧室兼書房,入眼一個大書架上面擺滿了書,書架前是一張長桌,趙天成用來看書的地方。
整個屋子簡潔的不像話,桌子上除了必備的文房四寶外就是偶然剛剛放上去的一株臘梅花。
偶然蹲在桌子前撐着下巴看着屋子,突然她的目光被牆上的一幅畫給吸引了。
那幅畫挂在書架的旁邊,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她。
偶然站起來走了過去。
畫上畫着很漂亮的女子,漂亮到什麽程度呢,偶然想不出來詞來贊美她。仔細看,這畫上的人眉眼間還和趙天成有些相似。
“這是我的母親。”
偶然回頭,趙天成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後。
趙天成指了指畫上的女子,“這是我的母親,她也是曾經的阮貴妃,是我這輩子見的第一個能在我眼裏稱得上是美麗的人。”
“還有第二個嗎?”
趙天成輕笑,“當然有啊,比如說你。”
偶然對他笑笑,“謝謝。”
不過她又有些疑惑,“老爺,其實我有點疑惑。”
“什麽疑惑?”
“你的母親在哪裏啊?為什麽總是寫信卻不回來看看你們呢?”
“這個啊……”趙天成轉身坐在了桌前,“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我想她肯定也想回來看看我們吧。”
時間就像是水,握住手裏抓都抓不住。
時至三月,已經開春,天氣逐漸的暖和了起來。
院子的門頂來了兩只小燕子每日啄泥正在建造它們的小房子。
“偶然!”趙天樂遠遠的就看到她蹲在門前看着門上的燕子。
姑娘家長的早長的快,短短三月過去偶然已經比剛來的時候又高了一些,身上也不全都是骨頭了,趙天成每日變着法的讓胖廚做些有營養的東西給她補身體。
皮膚越加白了,眉眼也慢慢的張開了,遠遠望去就有美人的那種味道了。
“姐姐!”偶然站起來迎接她。
傍晚的風吹到偶然身上,黑長的頭發微微揚起,門前的女孩兒彎着嘴角眼裏帶笑,餘晖照在偶然身上給她鍍了一層柔和的光,趙天樂腳步頓了頓,怎麽有點熟悉?
“怎麽了姐姐?”見她楞住偶然迎上前挽着她的胳膊問。
趙天樂搖搖頭,“沒事兒,就是看着你又漂亮了。”
偶然其實也這麽覺得,三個月她真的變了不少,不止是外表,連說話方式和行為處事都改變了不少,當然這要歸功于與一位品行十分之優良的老爺。
兩個人一起進了主屋,趙天成和趙羿在裏面商量事情,聽到聲響忙走了出來,事情還沒有跟她們說,趙天成不想讓她們擔心。
“怎麽現在過來了,我們可剛吃完飯。”趙天成掀簾子笑道。
趙天樂切了一聲,“誰稀罕你的飯,我來可是有正事的。”
“什麽事?”
“這都三月中旬了,要去踏春了,前些天下雨一直沒去,這兩天趁着天好去嘛。”大朝也個習俗,三月踏春,把冬天積攢的黴氣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