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生兒育女。
她以為他心裏沒她,以為他會罵她,所以委屈地哭了?
眼看她眼淚越流越兇,宋陌大急,辯解的話不受控制,脫口而出:“我心裏有,有你,你,別哭……”
唐歡錯愕擡頭,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你心裏真的有我?”
宋陌臉上發熱,但話都說出去了,她又哭得那麽傷心,他也不會再逃避,只是到底還是不敢看她,別開視線“嗯”了一聲。
“那你不趕我走了?肯讓我照顧你了?”
“嗯。”
唐歡破涕為笑,擦擦眼淚,開心地道:“好,那我先幫你包紮傷口吧,其他的話一會兒再說。宋施……宋大哥,你家裏有傷藥嗎?”
一聲“宋大哥”叫得宋陌心裏漾起滿滿的甜,他咳了咳,指着最裏面的那個櫃子道:“在那裏面,放在一個鐵匣子裏,你開開就能看到了。”
唐歡轉身去取。
宋陌望着她的背影,不自覺地揚起唇角,但等她轉過身回來時,他忙又閉上眼睛,紅着臉道:“你,你先替我穿上,褲子吧。”只要她在身邊,那裏就軟不下去,實在太丢人了。
唐歡偷笑,羞答答地道:“你那裏都沾了血,腿上也有傷,一會兒等我給你上完藥,先替你洗洗再穿褲子吧。宋大哥,反正,反正我已經看過了,你就別難為情了。既然你心裏有我,我就把你看成我的男人了,你要是還跟我講那些虛禮,我以後可不敢再來找你了。”
這話要是由不相幹的女子說出來,那就是不知廉恥沒臉沒皮,但若是換成心上人說,哪個男人都會聽不夠的,誰還能想到那些規矩?
宋陌心裏歡喜,雖然還是覺得尴尬,可他嘴上說不過她,身上又沒有力氣無法自己遮掩,只好由她去了。
唐歡得意地笑,手上熟練地給他上藥,纏上幹淨的布帶,打結。
水盆裏的水都紅了,她出去換了盆水,回來後,開始從上往下給他處理小傷口。
擦洗額頭時,她的臉對着他的,如蘭的氣息全都拂在他臉上。
宋陌緊張地眼睫都在顫抖,想睜眼看看她,又怕被她瞧見。
忽的,有溫軟的唇印在了額頭傷口。
他不由地睜開眼,正好對上她水光浮動的黑眸,耳邊是她心疼自責的話:“宋大哥,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得罪喬六,就不用白白受這份苦了。”
宋陌眼裏多了溫柔:“別這麽說,如果沒有那天的事,我,我也不會認識你。”
唐歡意外地看着他,俏臉慢慢變紅。
傻樣,還挺會說話。
宋陌看癡了,喃喃着說了句實話:“你,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看。”大概也是因為知道了彼此的心意,很多難以啓齒的話,在發現她并不願意做尼姑之後,說出來也沒有那麽難。
他的眸子太明亮,唐歡被那不加掩飾的情意晃了一下神,輕輕嗔他一聲,垂眸給他擦胸膛去了。
她這樣害羞,宋陌的膽子反而大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瞧着她。
唐歡在心裏暗暗惋惜,沒想到他動情後也挺不矜持的,如果他腹部沒有受傷,今晚她加一把勁兒,說不定能一口把他吃了,可惜啊。
算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的心都得到了,身體是早晚的事。
不過,随着她越來越向下,宋陌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明慧,下面,下面就,就不用你了,一會兒我自己收拾吧?”
唐歡只顧低頭裝羞:“你傷得那麽重,還是好好躺着吧,別再扯動傷口了。再說,你這樣,我,我都沒說什麽,你有什麽好難為情的……你,你要是真替我着想,就,就讓他小一點,這樣翹挺挺的,看着怪吓人的……”說着,眼睛看着他胸膛,小手嫌棄似的把那裏撥到了另一邊。
不用宋陌吩咐,小宋陌自己又彈了回來。
“你,你故意的!”唐歡惱羞成怒,氣得轉過身去,好掩飾臉上快要控制不住的笑容。
宋陌血氣翻湧,臉紅似喝醉了酒。
擔心她真的生氣,他不顧腦海裏的混沌,語無倫次急着解釋:“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那裏,那裏不聽我……罷了,你快替我穿上褲子吧!”
唐歡偷偷看他一眼:“真不是故意的?”
宋陌紅着臉點頭。
唐歡咬咬唇,“那我就信你一次,不過,接下來你要老實點。”
宋陌愣住,難道她還堅持要幫他?
念頭剛起,那裏已經被一只小手握住了,他看過去,就見她稍微站得靠後一些,左手扶着他那物,右手拿着帕子替他擦周圍的污血。
親眼看着自己的黑森林被她來來回回擦拭,親眼看着自己的雄偉被那只細白小手握着,親眼看着他的頂端距離她臉頰不過寸許距離,好像她再稍微低低頭,他就能碰到她的紅唇,腦海裏忽然記起那日她慢慢含入黃瓜的情景,宋陌緊張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她,她知不知道這種親密,幾乎沒有男人能受得了?
宋陌煎熬又頭疼地看向她,卻見她俏臉染了粉霞,神色卻極為專注認真,仿佛對她而言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顧他。
滿腔欲-火都化成了似水柔情。
宋陌安心地閉上眼睛。他何德何能,竟會遇到這樣好的一個姑娘,如此真心待他……
尼姑又如何,他願意等她還俗。就算無法還俗,只要她願意,他都會竭盡所能照顧她。等他恢複了,他就去幫她挑水砍柴,護她一輩子。
“宋大哥,我給你熬點粥喝吧?”擦完了,唐歡給他換上一條幹淨的褲子,柔聲問。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否則回去晚了,你師父還要罰你。”宋陌擔憂地拒絕道。
唐歡看着他笑,“沒事,師父再生氣,最多也就是罰我不許吃飯,那我就過來跟你一起吃,行嗎?”
怎麽會不行?
宋陌也笑了。
唐歡羞澀地看他一眼,抱着他的髒衣服去了院子,趁添完柴熬粥的時候,把衣服洗了晾上。
聽着外面鋪展衣裳的聲音,宋陌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火爆小黑人的地雷,麽麽~
默默地替宋施主點一根蠟……
☆、私定
夕陽西下,晚風吹拂,簡陋的小木屋裏格外清涼。
宋陌躺了會兒,已經恢複了一些力氣,唐歡小心翼翼扶他靠在炕頭,然後跪坐在他身邊,準備喂他。
“我自己來吧。”宋陌不好意思讓她喂。
“宋大哥又跟我客氣了。”
唐歡才不會放棄這樣親密的機會,舀一勺黏度适中的野菜粥,停在嘴前吹了吹,再慢慢擡起胳膊送給他。眼簾擡起,羞答答地看他一眼,目光相碰後,趕緊慌亂地垂下,只盯着勺子瞧,免得粥灑出來。
宋陌心頭亂跳,張開嘴喝了。
“好吃嗎?”唐歡忐忑地問。
“嗯。”宋陌紅着臉點頭。娘親死後,他很久沒有吃過女人做的飯菜了。
唐歡羞澀地笑笑,“宋大哥故意誇我的吧?自從進了玉泉庵我就沒有做過飯,隔這麽久才做一次,怎麽會好吃?”似是要确定真假,她又舀了淺淺一勺送到自己嘴裏。
宋陌愣愣地盯着她。那勺子剛剛才被他含過,現在又進了她口中。
突然有點渴。
他緊張地看向地上。她紅紅的嘴唇,太誘人。
唐歡裝作沒有察覺他的窺視,自言自語道:“還好,不好吃也不算難吃。宋大哥先将就幾天吧,等我多做幾頓,手藝慢慢就好了。對了,聽說蘑菇很補身子,明天砍柴時我留意着點,若是采到了,明晚就給你炖蘑菇湯。”
宋陌回頭看她,恰好她又送了一勺粥,他只好先咽下,跟着道:“你再辛苦兩日,等我好了,就幫你做活去。對了,你說你跟玉泉庵簽的是死契,是不是不能随便還俗?需要銀子嗎?我還有點積蓄,你都拿去吧,不夠用的話,我努力掙錢,你別着急。”
“還俗的事我回去問問師父吧,以前我只是自己偷偷想想,沒敢問過旁人。”唐歡低下頭,“就算要錢,我也會慢慢攢的,哪能用你的錢呢,咱們,咱們現在又不是……”越說聲音越低,直到再也說不下去了。
可不用她說出來,宋陌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有些懊惱,一下子就說把錢給她,的确有些唐突了。
想要解釋兩句,見她柔順地跪在他身邊,羞得腦袋快要垂到懷裏了,露出紅潤的臉龐和修長細膩的脖頸,他胸口一熱,情不自禁握住她閑着的那只手,結結巴巴地道:“明慧,我,我想娶,娶你……你也說了,你把我,把我當成你的男人,那,那我把我掙的錢交給自己的……交給你,你,你願意嗎?”
唐歡試着把手縮回來,卻被他握得緊緊。她心裏偷樂,嘴上卻明知故問:“願意什麽?”
宋陌癡癡地盯着她側臉,手心裏都出了汗,松開又攥緊,“願意,你願意,嫁我嗎?”
唐歡羞得轉頭看向西邊,“宋大哥,咱們,咱們這樣,是不是就叫私定終身了?”
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宋陌卻會錯了意,急道:“你別生氣,是我說錯話了。明慧,你家住在哪裏?我請媒人向二老提親去!”
唐歡愣了會兒才意識到他想叉了,忍不住笑出聲,嗔他:“誰讓你提親去了?我爹娘早去了。”頓了頓,直視他的眼睛道:“宋大哥,我願意嫁你。不用媒人,只要你肯娶我,從今天開始,我,我就是你娘子了。”
宋陌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的眼睛,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傻乎乎的,不過還是那麽好看。
唐歡睨了他一眼,繼續給他喂粥。
兩人你喝一口我喝一口,說不出的柔情蜜意。
刷完鍋,天已經暗了。唐歡幫宋陌躺下,給他蓋好被子,擔憂地囑咐道:“宋大哥你好好歇着,明早我過來幫你做早飯,你千萬別逞強。要是,要是你不聽話,随意亂動,那我就不管你了。”小嘴兒故意撅了起來,嬌俏可人。
“好,都聽你的。”
宋陌被她軟軟的聲音說得心都軟了,哪裏還會跟她擰着幹?
唐歡滿意地笑了,扭頭瞅瞅地上,小聲道:“那你現在閉上眼睛。”
宋陌不解:“為什麽要閉上?”
唐歡作勢要生氣,宋陌趕緊閉上了。
看着他乖乖躺着任君采撷的模樣,唐歡在心裏惋惜不已。要是真正的宋陌也這麽老實這麽傻該多好,她就不用費這麽大的勁兒才能為所欲為了。唉,今晚就先親親他吧,過兩天把他養得生龍活虎了,再一鼓作氣吃了他!
宋陌眼睛左右亂轉,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她在看着他。等了太久沒有動靜,正想睜開眼睛,肩膀上突然多了兩只小手,緊接着頭頂一暗,有柔軟溫熱的物事落在了他唇上。
她,她竟然親他!
宋陌不知所措。
他們以前也曾親過一次,但那時他被欲望沖昏了頭腦,除了身下那股難受勁兒,其他的都記不太清楚了。可這次不一樣。她的唇輕輕碰着他的,偶爾用舌尖舔一下,那樣輕那樣癢,誘得他忍不住張開嘴想含住她,胳膊更是擡了起來,想緊緊抱住她。
唐歡卻在他碰到她之前起身了。
宋陌疑惑地睜開眼。
因為剛剛俯身的姿勢,唐歡臉頰紅紅,她舔舔嘴唇,羞澀卻又大膽地問他:“宋大哥,喜歡嗎?”說她羞澀是因為她臉紅聲音嬌弱,大膽則是因為那雙盈盈水眸太過明亮,就那樣帶着一分挑釁瞧着他。
宋陌說不出話來。
他是不是遇到了山裏的妖精?
可是他喜歡這樣的妖精。
等他回過神,她已經跳到了地上。宋陌心裏一慌,舍不得她走,她卻突然湊到他耳邊,“宋大哥,快快睡吧,明早我再來看你。”
然後,腳步聲起,這回,她是真的走了。
宋陌滿心甜蜜,腦海裏不斷浮現認識她後的種種,竟一時難以入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盼着快點天亮,盼着快點再見到她。
唐歡卻沒有宋陌那份男女情懷。
她的好心情在聽說靜慈師太請她去做客之後,消失殆盡。
老虔婆又想做什麽?
“今日為何晚歸?”靜慈師太閉着眼睛,平靜地問。
唐歡早想好了借口:“回師父,明慧上山時不小心把砍刀弄丢了,然後找砍刀耽誤了些功夫。師父放心,明慧下次一定會注意的,絕不犯這種錯誤了。”
靜慈師太嘴皮扯了扯,似笑非笑:“那你在佛堂連續跪了七晚了,可有什麽心得?”
唐歡信口胡謅:“明慧愚笨,心得說不上,只明白了一件事。師父看似罰我,其實是想讓明慧通過挑水砍柴磨練心性,不可再因為一點小苦小累就懈怠憊懶,半途而廢……”話未說完,她若有所感地擡起頭,才發現靜慈師太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
她心裏一慌,她又做什麽惹老虔婆生氣了?不至于吧,她雖然回來晚了,但柴禾不少啊,絕不會耽誤明天做飯燒水的。
唐歡表面上還是很平靜的,可她不知道,靜慈師太最不願看她這副樣子:“明慧,為師讓你去佛堂跪着反思,不是讓你睡覺去的,更不是讓你拿這些花言巧語來诓人!”
“師父,我冤枉……”
“住口!昨晚明淨親眼所見,說你在地上鋪了十二個蒲團,怎麽,需要為師傳她過來跟你對質嗎?不知悔改的東西!罷了,從今晚起,你就跪在為師屋裏,為師親自給你作證,免得旁人再冤枉你!”
竟然還有告密的!
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又胖又醜的小尼姑,唐歡氣得牙根直癢癢,可無論她怎麽想,她跟那個明淨都沒有過節啊,對方為何要半夜溜到佛堂去看她有沒有乖乖領罰?
這都是什麽尼姑啊!
有氣無處可撒,又不能明着拂逆靜慈師太,唐歡不得不在地上跪了整整一晚。期間她多次想躺着歇會兒,奈何靜慈師太似乎長了一雙貓耳朵,她剛剛挪挪腿,那老尼姑就翻個身,還生怕她不明白似的,假咳兩聲警告她。
一晚過去,腰背酸痛,雙腿麻木不似自己的。
天還沒亮,靜慈師太翻個身,背對唐歡道:“去吧,該挑水了。”
唐歡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默默離開。
如果靜慈師太面對這邊,定能收到這個徒弟臨走前投在她身上的冰冷視線,可惜她沒有。
唐歡咬牙提了一缸水,才去宋陌那裏給他做早飯。
一晚沒睡,又是跪着的,她臉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完全不似昨日那個常常臉紅的嬌俏姑娘。
宋陌擔憂地握住她手,問她怎麽了。
唐歡撲在他肩膀上大哭了一頓,把罰跪理由換成了靜慈師太不允許她還俗,“宋大哥,我是沒法光明正大地做你的妻子了,一輩子困在尼姑庵裏,不能為你生兒育女。宋大哥,咱們以後怎麽辦啊,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宋陌又憤怒又心疼,拍着她肩膀安撫她:“別哭別哭,還俗的事交給我,我會想辦法的。再說,就算你始終無法還俗,你,你也是我宋陌的妻子,我不會不要你的!”
唐歡擡頭看他,淚眼汪汪:“宋大哥,等你好了,咱們,咱們就成親好不好?我想,我想真正成為你的人……”
宋陌想說那樣太委屈她了,可看着她的眼淚流下來,他沉默片刻,堅定地點頭:“好,等我好了,咱們就成親,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他的目光太認真,唐歡眨眨眼睛,羞澀地靠在他肩頭。
宋陌基本已經搞定了,她該怎麽對付那個老尼姑呢?
下毒?手上沒毒。
拿繩子勒死她?尼姑庵人那麽多,再被人發現就危險了……
整個上午,唐歡都在琢磨這個問題,以致于她進山砍柴時,連身後有人跟蹤都沒發現,直到那人沖過來抱住她,她才徹底回了神。
“明慧,有沒有想六哥?”
喬六緊緊貼着小尼姑的腰背,一手摟着她腰,一手別過她下巴,低低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事先打個預防針,女主絕不是好人……
☆、狼狽
六哥?
唐歡還沒反應過來六哥是誰,下巴已經被人掰了過去,一擡眼,就對上了喬六那張大臉。
糟糕,竟然被他找上山了!
眼看喬六就要親下來,唐歡趕緊作出一副驚喜的樣子,輕喚道:“六哥……”
嬌嬌滴滴的聲音,刻意拉長的輕顫尾音,叫得喬六骨頭都酥了,“好明慧,走,咱們去那邊!”說着,搶了唐歡手中砍刀扔到一旁,一把将人攔腰抱起,往遠處一片茂盛的草地走去。
唐歡知道他想做什麽,可她現在胳膊是酸的,膝蓋是青的,砍刀又因為一時大意被人搶走了,根本打不過喬六,只好乖乖靠在喬六懷裏,暗暗思索脫身之法。
喬六大咧咧坐在地上,并不放唐歡下去,反而将人緊緊箍在懷裏,低頭就去啃唐歡的耳垂臉蛋,“可叫六哥想死了,有沒有想六哥?”
他說的都是真的,這幾日一閉眼,腦海裏出現的就是這個嬌滴滴喊他六哥的小尼姑。
喬六十四歲就偷了人家的小媳婦,要過的女人他都記不清有多少了,只記得大多數都是被他強迫的,做那事之前哭天喊地,做的時候榆木疙瘩似的一動不動,偶爾遇到幾個騷娘們,夠勁兒是夠勁兒,卻不能讓他生出憐意。
那天突發奇想找尼姑下手,未曾想遇到的第一個小尼姑竟然就勾了他的心。沒抓到之前,小尼姑拼命奔跑,落到他手裏後她先像一只小母雞似的掙紮,知道逃不過了就軟聲喚他六哥,還自作聰明地想法兒讓他先放了她。其實小尼姑裝得挺好的,若不是他存了一絲懷疑,故意吓唬她說要先要她一次,她情急之下直呼他姓名,他差點就被她騙過去了。
不過,小尼姑越聰明,他就越上心。而且,這樣機靈的尼姑,應該也不會太過迂腐。
上次動手之前喬六沒想太多,今日他出門前特意洗漱一番,換了身體面衣裳,看起來也算儀表堂堂,一會兒再好言安撫一番,不怕她不服。
唐歡也發現了喬六身上的變化,特別是他在她耳邊說話,嘴裏沒那麽難聞了,反而,反而有種桃子的味道……難道這家夥來之前還吃了個桃子?
不只是女人才懂得為悅己者容,男人同樣也想吸引心上人的注意。
喬六這是真對她上心了?
唐歡心思轉了又轉,在男人過來親嘴之前及時埋在他胸口,悶聲道:“想了……六哥你胳膊沒事吧?這幾天你都沒來找我,我還擔心你出事了呢。”
喬六要哄美人,但該占的便宜也要占,先把大手伸進小尼姑衣袍,然後一邊握着那團揉捏一邊順着她領口往裏啃:“放心吧,六哥身體好着呢,倒是你,哪裏想我了?這裏嗎?”
“嗯……六哥別咬……”
唐歡抱着他腦袋叫了聲,一半是假裝,一半是真的被男人挑動了情。師父活着時,承諾她十八歲後就給她找一個好男人開葷,結果眼看她還差三個月就十八歲了,師父卻被一個雷劈成了煙!她傷心幾天後決定下山找男人去,卻又倒黴地遇到了宋陌。
喬六跟宋陌不同,這明顯是個床事娴熟的男人,吸咬力度把握地極好,微疼過後便是撩人的酥-癢,初嘗情-事滋味的唐歡還是很受用的。若不是夢裏不能跟旁的男人歡好,唐歡現在還真想跟喬六來一回。
她醞釀了一下,在男人粗喘着要褪她袍子的當口哭了起來。
聽到哭聲,喬六疑惑地擡起頭。方才她叫得那般欲拒還迎,他以為小尼姑已經想明白了。
可看着她小臉挂淚,明知道這眼淚可能是裝出來的,他還是忍不住收了心,大手從她胸口退到腰間,柔聲哄她:“哭什麽啊?六哥是真的喜歡你,只要你乖乖從了六哥,六哥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唐歡眼淚不停,極為委屈:“六哥當然不會欺負我,可你來了又走,什麽都不用想,我呢,我還要被師父責罵。上次,上次若不是你害我回去晚了,師父也不會罰我每日挑水砍柴,你看看我的手!”
她受罰這件事,喬六已經打聽出來了,否則他也不會來這邊堵她。只是喬六不知道小尼姑是因為自己受的罰,心虛地去看她手,瞧見上面一道道粗紅勒印,喬六是真的心疼了,捧着她手直親:“六哥錯了,都是六哥不好!明慧你別生氣,上次是六哥粗心了,你放心,以後六哥會挑好時候來的。你看現在,一會兒咱們親熱完了,六哥替你砍柴,保證不再耽誤你回去了!”說着,手又準備往上摸。
唐歡一動不動,抽泣着道:“你想要就要吧,左右我也沒幾日活頭了,趁現在還能看,還能入六哥的眼,六哥盡情的要好了。”
“這話怎麽說?”喬六皺眉,仔細打量她神色,摸摸她慘白的小臉:“病了?別怕,六哥送你下山看郎中去!”這麽可人的小尼姑,他才舍不得她病死。
唐歡搖搖頭,拽起褲腿給他看:“除了砍柴挑水,師父還罰我跪佛堂,我,我半夜偷懶躺下了,有人偷偷告訴了師父,師父就罰我去她屋裏跪着。你看,才跪一晚膝蓋就青成那樣了,再這麽下去,你說我還能活多久?”
她卷褲腿,喬六心神還蕩了一下,哪想那兩截白嫩嫩的小腿上方卻是青紫一片,說不出來的刺眼。
他是真的動怒了:“你師父是誰?老禿驢好狠的心啊,竟然這般對你!”
“是誰又怎樣?她是我師父,我不能違背她的命令,你,你還能找她給我評理去嗎?你要是真去了,師父一個通奸的罪名扣下來,恐怕我死的更快!”
唐歡自嘲地道,随即扭頭看向一旁:“算了,我也不是傻子,你說喜歡我,不過是想要我的身子罷了,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麽關系?我活着一日你就來要我一次,我死了,你就去找別人,當我不知道嗎?別的地方不說,玉泉庵裏好看的尼姑就不光我一個,你有這種本事 ,想找誰不行?”
她越說越快,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又可憐,偏偏語氣裏的酸味兒傻子都能聽出來。
都知道拈酸吃醋了,心裏還能沒他?
喬六連忙把她的小臉轉過來,親了一口,目光柔柔地哄她:“別胡說八道,六哥現在心裏就有你一個,跟你比,那些尼姑們算個屁!”
唐歡早領教過喬六的奸猾,知道他沒有宋陌那麽好糊弄,索性也不在他面前裝好人,擡手捶了他一下,嗔道:“你光說這些甜言蜜語有什麽用?有本事你把我從這黑心的玉泉庵裏救出去,幫我還俗,那我才是真信了你!”
“還俗?”喬六愣了一下。
唐歡挑眉看他:“是啊,難道你想讓我白白從了你?做夢!六哥,明慧今日實話告訴你,我可以跟你,但你必須助我離開玉泉庵,因為我再也不想整日挑水念經了,再也不想被那些師太們使喚來使喚去!六哥,還俗之後,你娶我也好,納我也好,随便給我找個地方住也好,我都聽你的!但你沒幫我離開之前,我寧可咬舌自盡,也不會任你擺布!”
娶她?喬六從來沒想過,不過,若是能把她弄下山去,長長久久地厮混,倒也不失一個好主意。
“你們庵裏如何才能還俗?”喬六握着小尼姑的手,慢悠悠地道。要錢的話,他還有點積蓄,只要數目不是太多,十幾兩銀子他還出得起。
唐歡喜得摟住他脖子,“六哥真的肯幫我?”
喬六狠狠揉了她胸口一下:“你都那樣說了,六哥能不幫你嗎?不幫你,你也不肯給我啊,我可舍不得你咬舌自盡!”
“六哥真好!”唐歡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喬六追上來,她忽的又皺起眉頭,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道:“我師父是靜慈師太,她向來最貪錢,我們化回來的布施少了,她就千方百計地折磨我們。她那樣壞,絕不肯答應我們還俗的,除非,除非我能出一大筆銀子!”
“多少算是一大筆?”喬六認真地問。
唐歡伸出一只手。
喬六咧嘴一笑,“五兩銀子,你六哥我還出得起。”
唐歡睨他一眼,“做夢吧,沒有五十兩,那惡婆子不會松口的!”
喬六登時拉下了臉。五十兩,他能買十好幾個丫鬟了,縱使姿色不如這個小尼姑,也不會太差。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不忍在女人面前丢面子,喬六咳了咳,給自己找了個好借口,“六哥只有五十多兩的積蓄,還留着咱們以後過好日子呢,都給你師父,咱們不就喝西北風去了?”
唐歡體貼地表示理解,做愁眉不展狀:“那該怎麽辦啊,她又沒有把柄落在咱們手裏,想威脅她都不成……”
喬六不愧是從小就做慣了壞事的,聞言立即計上心頭,嘿嘿笑道:“誰說不能威脅她?你晚上不是在她屋裏嗎?你在這兒等着,六哥現在下山買點東西,一會兒給你送過來,晚上你再找機會偷偷放她水裏……”
唐歡驚訝地捂住嘴:“你想下毒毒死她?”
喬六捏捏她小臉:“殺人償命,六哥還沒那麽傻。今晚子時你去門口接六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明天這時候,六哥保管你脫身!”
作者有話要說: 為靜慈師太點根蠟,喬六的蠟也準備好了,女主的嘛,先從箱底拿出來,預備上。
對了,這裏解釋一下,男主因為沒有記憶,他在夢裏的性格必須跟夢中身份相符,跟現實裏的相同點就是不近女色,輕易不為女子動心……雖然佳人寫的很猥瑣,但這其實是兩個不會愛不懂愛的男女慢慢動了感情的故事,噗……夠小清新吧!!!
☆、為奸
作為一個采花賊,唐歡對各種春-藥都有所了解,除了師父傳給她的那幾種獨門秘方,其他的縱使不會配制,她也能根據氣味判斷某樣藥粉裏有沒有催情的成分。
黃昏那會兒喬六交給她的,明顯就是青樓裏常用的不入流春-藥。
唐歡看喬六總算順眼了點,這家夥,跟她想到一處去了。威脅靜慈師太一個老尼姑,沒有什麽比清白名聲更好拿捏她。
其實她原本沒打算對付靜慈師太的。
再過三四日,宋陌腹部的傷基本能養得差不多,重活幹不了,床上那點事應該沒問題,就算真的勉強,大不了她體貼一點做上面的那個呗。成功在即,只要靜慈師太不再挑刺兒,唐歡寧可多辛苦幾日乖乖挑水砍柴,也不會在這當口節外生枝。
偏偏靜慈師太喜歡找事幹,非要罰她跪整晚!
唐歡不怕做力氣活。練功本身就不輕松,跟當年師父折騰她的那些手段比,挑半日水算什麽?可唐歡自小就沒吃過跪整晚的苦,一晚她就受不住了,再跪個三四晚?那她還是費些心思,收拾收拾這個老尼姑吧。
正好喬六湊了上來,她順理成章地以還俗為由誘喬六幫她。畢竟沒有喬六,她一沒藥材配藥,二沒銀錢買藥,三沒男人那物做壞事,弄些假的,恐怕老尼姑不會上當。
将藥粉倒入茶水裏,唐歡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裏還是有點不情願的。
每個門派都有每個門派的追求。佛門講究普度衆生,道家修身求仙,其他江湖門派或争奪地盤或追求天下第一至高武學,而他們采花門向來視床笫之歡為極樂,誰能做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那才叫厲害。
這樣一來,就如同正邪不兩立,唐歡也看不慣和尚尼姑,倒不是憎惡仇視,而是同情他們一輩子都嘗不到歡好滋味兒。如今她明明看靜慈師太不順眼,卻要找人幫靜慈師太破處了,喬六也好喬六兄弟也好,靜慈師太醉時享受也好醒後悲憤也好,唐歡都覺得靜慈師太還是占了便宜的。
算了,她能從尼姑庵脫身也算是好事一樁,其他的就不想了。說到底,這不過是個夢而已,她的對手是宋陌,喬六等人都是假的,她想那麽多做什麽。
誰礙她的事,她就把誰幹掉。
藥粉裏大概也摻了迷藥,靜慈師太喝下不久,就昏沉沉睡着了。
唐歡尋了繩子将老尼姑手腳綁得結結實實,嘴巴也用帕子死死堵住,乖乖守在一旁。
夜色越來越深,靜慈師太熱醒了。
唐歡笑着坐在她旁邊,好言安撫道:“師父,你別害怕,明慧不會傷害你的。只是明慧實在不願再在玉泉庵裏待下去了,想求師父放我還俗。咱們庵裏,除了主持師伯,師父你說話最管用了,只要你肯替明慧做主,明日放我離去,接下來發生在師父身上的事,明慧保證再也沒有第四人知曉。”
靜慈師太瞪大了眼睛,想要掙紮,身上卻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小腹那裏仿佛有團火,不停地往周身蔓延。
看着她越來越紅的臉色,唐歡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道:“師父放心,一會兒你會很舒服的。那滋味兒,明慧都沒嘗過呢,先孝敬你了。”說着,推門離去。
屋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