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雪夜頭七那他豈不是會成為第八人……
再過一會兒, 禾小荷又從樓下上來。
有了前車之鑒的劉黍不敢貿然出頭,它躲在樓梯間,聽到禾小荷喊了自己幾聲之後碎碎念罵了一句:“不在?太好了。”
為什麽好?哪裏好?
劉黍不知道, 他只看到禾小荷握着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進了自己的寝室, 隔着門它看到禾小荷走到自己的床邊,朝着它的床鋪上噴了幾下。
又是一個想要害它的人,
劉黍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它目送着禾小荷下樓, 依靠在牆邊流淚的時候又看到了牆邊寫着的幾句詛咒言。
滿牆都在讓它快點去死。
原來, 在這麽久之前就有人恨它入骨, 它到底做錯了什麽?
劉黍百思不得其解, 唯一的寄托就是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許久的女孩,它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如今已經如日中天的當紅女星, 于是便費勁所有心血繪制了一件昂貴且獨一無二的設計稿,想要送給自己心中最美的女主角。
但是,卻被茹願的一句“丢丢的死, 跟你有沒有關系?”徹底瓦解。
所有人的不信任和敵視它都不在意,唯獨這個女孩, 稍稍疏遠的目光都能将它的靈魂撕碎。
茹願忽然想起自己在雪媽媽的人員檔案上面看到有關一句對劉黍的描述。
【劉黍是六歲的時候來到孤兒院裏的, 他來自四月芬芳天, 獨自一人沿途乞讨只是路過院子門口被我看到, 于是就成了孤兒院裏的大班長。他超乎于同齡人的懂事和成熟, 讓人只覺心疼。我問過他的父母, 他說自己是被父母抛棄的後來被流浪漢養大, 再後來流浪漢餓死自己就也跟着流浪。我告訴他,我會給他一個家,他問我他需要做什麽嗎?我笑着用毛巾擦幹淨他髒兮兮的小臉, 笑道:‘你就幫我照顧好孤兒院裏的其他孩子們吧。’】
後來,劉黍真的把其他的孩子們照顧的很好。
即使自己被誤會、被排擠、被孤立,也從不怨恨。
即使是臨死前,它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麽事。
劉黍出生于冰天雪地內,最終也死于冰天雪地內。
閉眼前,它想的是什麽呢?
或許是覺得自己有愧于雪媽媽的囑托,沒能照顧好孤兒院裏的孩子們吧。
禾小荷嘆了口氣:“其實丢丢的死因劉黍知道,當時我坐着高鐵站回來的時候,正巧撞見了院子裏的劉黍。我一害怕,就把丢丢的死告訴了劉黍但是沒說是因為我而死。我拜托劉黍不要告訴小馬,它也信誓旦旦的答應了。但是這件事在我心裏,總覺得是一個定-時-炸-彈。我這麽喜歡小馬,不想讓我在小馬心中的形象有一絲一毫的崩塌,所以這能稱得上是我的殺機。”
頓了頓,她又說:“中午我幫小馬收拾幹淨廚房回去的時候,正巧遇到了劉黍。劉黍當時随口詢問我一句怎麽現在不喜歡黃色了,我就心虛覺得他可能是為了恐吓我,所以殺機就更重了。劉黍可能也沒想到,自己對我的sui'kou'yi'j”
“所以,這樣一看,莫非真的是自殺?”金品品沒由來地哆嗦了一下,心中猶然而生一些愧疚之意。
沒有人知道。
公聊的時間結束了,進行第三輪搜證。
茹願已經知道了當時為什麽金戈會突然反悔告白,她輸入“因為金戈誤以為自己喜歡劉黍”之後,喜提1行動點。
看着自己餘額裏多出來的行動點,忽然意識到,這有沒有可能是津戈撩的殺機呢?
一樓的院子還有點可以琢磨的地方。
茹願花費1行動點,推開了孤兒院的大門。
院子裏面的積雪還沒有任何變動,厚厚的雪堆上面已經隐約有了一些淺淺的腳印,劉黍還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無人問津。
她走到煙花堆裏面翻找着,大部分的都已經放完了,但是有一盒煙花還沒有拆開。
這怎麽回事呢?
每一年買的煙花量都是定好的,從頭到尾會燃到最後,怎麽剩下一卦沒點呢?
難道是有人來續點煙花的時候去做了別的事情?
茹願細細的算了一下,如今好像還剩下津戈撩的動機和殺人過程不明。
她走到院子裏的游玩處,滑滑梯的單杠似乎增高了不少,站在下面的時候隐約瞧見上面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單杠很高,摞在一起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小型□□似的疊在一起。
以前在武術館的時候茹願就很喜歡在單杠上玩,偶爾還會像體操員一樣在上面走來走去。
單杠上面也堆着少許積雪,雪上面還有一些有人摸過和踩過的痕跡。
茹願把目光貼在上面,端詳着單杠上面的印記,是人的鞋印。
她又順着鞋印看向旁邊的教學樓,二樓的窗戶沒有關、大敞着窗戶非常靠近滑滑梯。
站在滑滑梯的邊緣很容易就能碰到二樓的窗戶,茹願心下忽然來了一個想法。
莫非有人踩着滑滑梯爬進了教學樓?
茹願雙手搭在窗沿邊,讓半個身體處于微微懸空的狀态,腰部輕輕用力腳踩牆壁翻了過去。
腳步落在窗戶的地板上時,整個人就已經身處在二樓的走廊裏了。
小馬剛好在二樓走廊裏搜證,看到茹願憑空出現吓了一跳。
“你、你這是從哪兒飛過來的?”他驚得差點沒反應過來。
茹願眼睛微撇,瞧見窗沿邊扔着一個白色的小袋子,袋子裏面還剩着很多白色透明小顆粒。
“小馬,過來。”茹願沖他招招手。
小馬屁颠屁颠跟過來,茹願把塑料袋裏的東西遞給他:“聞一下這個是什麽?”
小馬筆尖靠近來:“沒什麽味道啊。”
“嘗嘗。”她捏了一塊遞給小馬。
小馬面如豬肝:“牙姐,你想殺我?”
茹願噗嗤一笑:“開個玩笑。”
小馬湊過來,瞧着袋子裏的東西,眼睛微轉:“雖然我不知道袋子裏的是什麽,但是這個袋子我看着挺眼熟的。”
“是什麽?”
“好像是廚房的鹽袋?”
為了證實小馬說的是否正确,茹願又花費了1行動點去了廚房,翻出鹽袋的袋子進行對比。
把裏面的東西倒出來之後,茹願發現顆粒的大小、顏色和質感都一摸一樣。
确實是鹽。
小馬:“這些人拿鹽做什麽呢?”
茹願眼睛微眯,心下了然。
兇手幾乎是呼之欲出了,她百分之百可以确定。
就是……動機到底是什麽呢?
茹願聽到小馬沉沉的嘆了口氣:“人家都說當局者迷,我一直覺得牙姐挺聰明了,但是遇到感情這種事還是像個懵懂無知的孩子。”
“你叽裏咕嚕什麽呢?”茹願。
“走,牙姐,我帶你去個地方。”小馬拉着茹願的手,走向二樓的教室。
教室裏面還保留着上次來到時的痕跡,小馬指着其中的一張桌子,又指了指另一張桌子:“牙姐,這是金神的位置、那是你的位置。他坐在你左後方,你看這個桌角。”
小馬指着津戈撩的桌子邊緣,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磨得十分圓滑,他說。
“這是金神以前上學的時候,拿着鐵矬子一點一點磨掉的。你知道為什麽嗎?”
茹願搖搖頭。
“因為你每次起身的時候都會不小心撞到桌子,所以他就把桌角都給你磨圓了,不會磕到你的身體。”
“……”茹願。
這讓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以前因為有姐姐在,從來輪不到她洗練功服,因為姐姐每次洗的時候都會順便幫她洗了。
可是有次姐姐來了例假身體不方便,正巧姐姐因為長高換了件新的練功服所以不用洗,茹願去翻了一下自己的舊衣服發現已經洗得很幹淨挂在外面的院子裏了。
當時以為是姐姐洗的但是回去的時候姐姐還躺在床上坐不起來。
茹願隐約好像想起來,當時自己的練功服的旁邊似乎挂着一件男款的練功服。
有些人的心動寫在雪地裏,沉重卻又隐秘,升溫之後融入山川大海告訴每一寸土壤。
小馬看着她明滅灰暗的神情,适時的又補充一句:“有的時候,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茹願眼皮微擡:“先把你的事兒整清楚吧,還在這裏跟我唱起來了。”
“牙姐,我還差2000積分就夠10000積分了。”小馬眼底閃動着充滿了希望的光。
“喔,那恭喜你。你就快要出去了。”茹願不疼不癢地接了一句。
“那你和金神呢?”小馬可不傻。“在劇本裏面,金神為了讓你能夠回到親生父母的身邊,甘心隐藏自己對你的情感。你覺得,他為什麽會拿到這種人設本呢?”
茹願想起自己接近于99%的契合度,津戈撩的契合度應該也是不低的。
可茹願好端端的活在武術館裏,又不想茹糖那樣有什麽萬紫千紅的前程,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津戈撩覺得如果他和自己在一起的話,會讓茹願的生活打破曾經的寧靜。
津戈撩為什麽會被送到爺爺這裏進行特訓呢?
特訓了三年,又為什麽會被帶走呢?
說的是執行任務,又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三千世界裏呢?
茹願一直以為津戈撩是受了爺爺的委托,可能是想要幫她在三千世界裏活下去。
可是現在想一想,如果按照小馬所說的,津戈撩進入游戲的時間可要比她早很多,而按照津戈撩早就升為晶鑽的水準來說肯定是一路綠燈基本沒輸過的。
他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湊夠10000積分呢?
“牙姐,你知道之前有多少人成功的湊夠10000積分嗎?”小馬冷不丁地忽然開口。
茹願:“不知道。”
“只有7個人。”
“……”只有七個人?
可小馬的積分只要這輪游戲贏了,就足夠實現心願的積分。
那他豈不是會成為第八人?
可小馬的臉上,并沒有任何開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