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雪夜頭七六個木盒
三千世界打着可以為人類實現無法實現的願望, 而吸引諸多玩家進入游戲。
小馬嘴角揚起一絲苦笑:“你知道,那七個人,他們最後都怎麽樣了嗎?”
“怎麽樣了?”
小馬臉忽然一沉, 臉上浮現出一種幽暗而又迷離的神情, 伸出兩只手,右手在左手上面做了一個“剁”的手勢。
“……”茹願。
什麽意思?
都死了?
她忽然産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以至于最開始小馬曾問過她的那句“你覺得三千世界真的可逆生命之不可能嗎?”。
此時此刻, 如雷貫耳。
或許,三千世界做不到。
所以, 不能讓玩家輕易湊夠10000積分。
倘若, 有玩家湊夠了, 那便只能動手殺人。
茹願的心跳仿佛要溢出自己的胸膛, 她沒來得及多問什麽,就趕着去一樓參加最終的公聊投票。
阿爾法已經在樓底下等着了, 它孤身站立,不知道為什麽,茹願總覺得它一向給予人一種冷冰冰的鐵鏽質感, 卻忽然多了一重常人有的情緒。
是一種略微憤怒的火氣。
“各位玩家請入座,進行最終的投兇環節, 本次公聊僅有1小時的時間, 本次事件無警長。”它說。
沒有警長, 就意味着沒有人進行最後總結。
三搜和三公聊的最終結果, 就在這1個小時裏面了。
茹願快人快語, 先把自己搜到的證據攤出來。
“我在二樓的窗戶邊發現了鹽, 衆所周知, 鹽可以加速雪的融化。”茹願目光沉甸甸的落在津戈撩的身上,這是她最不想懷疑的人,可是這次事件奈何必須要懷疑他。“你的指甲縫裏也有鹽粒,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的鞋底應該也有很多鹽吧?”
“為什麽鞋底會有鹽?”禾小荷疑惑道。
“鹽塗抹到他的鞋底上,這樣他把劉黍推下去的時候,再穿着有鹽的鞋子倒着走回來,就能造成只有一道腳印的現象。”茹願沉聲解釋道,她聞不到津戈撩的身上有什麽多餘的氣味,只覺得他仿佛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那、兇手就是金戈?”金品品肩膀微僵,似乎有些不敢确信。
這兇手出來的這麽簡單嗎?簡單的讓人心慌。
禾小荷抿抿唇:“解釋一下吧。”
津戈撩倒是看得開,他微微擡眸,冷眼瞧着桌子上的所有人,最後的視線落在桌子旁邊的阿爾法身上:“沒什麽好解釋的。”
“那你這就是相當于自爆了嗎?”金品品挑眉,詢問阿爾法:“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投票了?”
“請各位玩家注意自己的支線任務。”阿爾法聲線平穩,冰冷的電音沒有任何起伏。
支線任務?
茹願差點忘記了,她本來以為故事都快要結束了。
可是沒想到身份卡裏面又多出了新的任務條。
【請還原案發經過,并前往靈堂成功打開各自木盒。】
【倘若在規定時間內,未能打開木盒,則扣除1000積分。】
1000積分?!
這麽多?
衆人面面相觑,開口說道:“所以劉黍就是被金戈殺掉的吧?那動機是什麽啊?”
“不能成功還原案發過程,我們是不是就打不開木盒?”
答案顯然易見。
茹願緩緩開口:“我大概知道是為什麽?”
衆人齊刷刷看着她,目光之中充滿期待。
茹願問向津戈撩:“我19點去找劉黍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在?”
那個時候,津戈撩應該是借口外出續煙花,借着滑滑梯的單杠爬上了二樓的走廊,然後聽到茹願和劉黍在樓梯間的對話。
津戈撩非常坦誠,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
津戈撩肯定也聽到了劉黍問的那句:“如果當初不是我的那句話,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
茹願有些局促,劉黍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促使二人漸行漸遠的推動力。
津戈撩微微潋眸,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鐵盒,遞給茹願。
那是在三樓男寝他的床上找到的糖盒,盒子裏面承裝着很多糖果。
“拆開。”他聲音略沉,卻帶着不易察覺的顫音,仿佛在期待着什麽。
茹願聽話地捏出一粒,在指尖輕輕地搓開系在一起的地方,她看到糖紙裏包裹着一粒粉色的草莓硬糖,糖紙上寫着三個字。
【我愛你】
這三個字映入茹願的眼中,就像是一道款款的流水湧入茹願的心尖。
津戈撩眼中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甜意,好像有甜蜜的糖汁流入他的眼中。
“這些年,我離開了你的身邊,去了很多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會想起和你在一起的時光,那個時候我總是不知道該怎麽和你相處,看着明媚如朝陽一般的你,而我就是站在烈日之下的陰霾。我的人生本該就此,可是卻因為你而五味交雜。”
“我很喜歡你,就像彩霞喜歡朝陽、冰川喜歡山谷、四季喜歡大地。我每次想你的時候,都會買一顆糖果,放在這個盒子裏。”
“每一個糖果都代表着,我愛你。”
“我愛你。”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化作一顆顆甜蜜的糖果被茹願捧在手心裏。
所有人都聽懂了,津戈撩在借着人設來跟茹願告白。
茹願的鼻尖萦繞着諸多氣息,仿佛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緩慢而又勻速的向她靠近,将她溫柔的包裹起來拽向津戈撩的位置。
在劇本之中,二人分開了10年。
劉黍這一生做過最自私的事情,就是分開了茹糖和金戈,他知道那張紙條不是寫給它的,可是還是私自把紙條留下每每品讀的時候假裝這是茹糖在對自己的告白。
于是,在茹糖快要離開的時候,劉黍拿出了這張字條刺激金戈。
告訴金戈,茹糖喜歡的是他,讓金戈死心。
不然的話,金戈也很有可能會在第二年高考的時候考上茹糖所在國家的大學,那樣的話,劉黍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茹糖走後,劉黍站在天臺看着漫天大雪。
金戈緩緩朝他走去,用力把他推向天臺的邊緣,劉黍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順着金戈的力道墜下萬丈深淵。
帶着它早已死亡的情感,一起被塵封在地獄之中。
所有人都想要殺它,它愛的人不信它。
或許,劉黍站在天臺本身就沒有任何生還的意思吧,他手捧着想要送給茹糖的設計稿,在墜樓的時候唯一的想法應該就是。
【唉,這個東西,終究還是沒能送出去。】
“所以,我們到底才能怎麽打開那些木盒呢?”禾小荷着急的詢問着大家,和劉黍的死亡相比,她更在乎自己的積分。
理清楚了所有人錯綜複雜的關系線後,時間還剩下最後半個小時。
每一個人的木箱英文字母數量都不一樣,茹願看着劉小黍的木箱,一共有六個英文字母。
一旦出現英文字母,答案就有兩種可能性。
一是英文單詞,二是漢語拼音。
前者的幾率不大,因為孤兒院裏的孩子們普遍學歷不高,所以雪媽媽應該不會太刁難這些孩子。
那剩下的就是漢語拼音了,茹糖這兩個字的拼音剛好是六個字母,茹願就常識性地先輸入進去,衆人紛紛圍觀而來。
茹願轉了一下鎖柄,鎖紋絲不動。
錯了。
茹願想起小馬在黑白照後面找到的字條,上面應該是雪媽媽給予的答案提示。
選擇和結束。
很多人在人生道路的岔路口選擇了兩種不同的道路,未來的結果也截然不同。
雪媽媽作為整個孤兒院裏的大家長,應該目睹着生活在自己身邊的這群孩子們所發展的一切事吧,那麽她所設定的答案,一定也是和每一個人所做的事情是有關的。
劉黍為了茹糖,第一次付出了私心,如果他當初選擇的是放棄,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個結果?
茹願輸入“fangqi”之後,鐵鎖應聲而開。
衆人驚嘆不已,看着她打開劉黍的木盒。
裏面躺着一頂璀璨的王冠。
小馬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咱們小時候彙報演出的時候,劉黍扮演國王那個角色佩戴的王冠!”
是了,
既然這個思路是對的話,茹願便又轉向自己的木盒。
如果當初她能夠堅持下去,找金戈問個清楚,自己和金戈都不會分別10年,也就是因為沒有做到堅持相信劉黍,所以才在最後傷透了劉黍的心。
【jianchi】
輸入進去之後,茹願的木盒也緊跟着打開。
裏面躺着一條海藍色的公主裙,上面鑲着很多漂亮的碎鑽。
這也是她當初演出時穿着的公主裙,雪媽媽都留着呢。
其他人的就更好才了,小馬對應的詞語是對丢丢死亡的“釋然”、津戈撩對應的詞語是對自己當初鐘愛公主不變的“初心”、金品品的詞語是要“金錢”偷竊自己金錢的賊、禾小荷所對應的詞語就是勇敢“面對”自己曾經偷竊金品品金錢、害死丢丢的這件事。
所有人木盒裏面擺放的東西,都是和自己當年彙報演出的時候所對應的道具。
津戈撩的木盒裏躺着一把帥氣的□□、小馬的木盒裏是王子想要對公主求婚用的婚戒、禾小荷的木盒裏是女巫所用的魔杖。
而金品品的木盒,居然是一把鋒利的剪刀。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在演出裏飾演的是一個裁縫,有剪刀不是很正常嗎?”金品品不屑一顧。
但是她的身份并沒有這麽簡單,随着所有人的木盒都被打開之後,阿爾法的聲音自餐廳穿透而來。
“金品品,請問你現在是否決定使用剪刀,殺掉當年偷走自己金錢的人?”
“……”衆人。
“???”禾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