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雪夜頭七它的心比外面漫天大雪還……
茹願回憶起了自己逆向性失憶症的原因, 喜提1行動點。
但是她完全開心不起來,新的任務又抵達自己的賬號內,她點開粗粗瞥了一眼。
【當年金戈為什麽會反悔告白?】
【答對獲得2行動點。】
從津戈撩對自己的種種表現來看, 茹願覺得他應該是喜歡自己的。
可是為什麽那個時候會忽然反悔說自己做糖果樹只是為了踐行呢?
難道是因為不想耽誤茹願和自己父母團聚嗎?
茹願嘗試性地把這個答案輸入進去, 但是得到的回答卻是一個紅色的叉號。
不是。
津戈撩的問題茹願還沒有回答,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麽, 忽然瞧見對方從口袋裏拿出一只原型的金牌遞給她。
茹願接下來的時候,身處在人設記憶深處的某種熟悉感萦繞心頭。
這是津戈撩給她的那枚?!怎麽會在他這裏?
“10年前我沒有送你出國, 因為我在服裝店替劉黍打工。”他輕飄飄的一句話解釋了當年的故事。“劉黍為了送你跟服裝店告假, 但是服裝店不準, 所以他就拜托我替他一天。”
所以, 當時親生父母帶她去買衣服的時候,津戈撩也在?
所以, 當時津戈撩親眼見到茹願換掉了自己的衣服,穿着嶄新的裙子離開?
小馬搖頭晃腦:“太虐了、太虐了。”
沒有人知道,津戈撩當時看到口袋裏那枚金牌時是什麽樣的心情。
多年後, 他一直保留着被遺忘的金牌,就像當年那株被留在孤兒院裏的糖果樹一樣。
“可你當時不是說, 你只是為了給我踐行才做的那棵糖果樹嗎?”茹願聲音微抖, 生怕自己微擡音調就會暴露自己的情緒。
津戈撩身上的氣息濃郁, 就像是踏入漿果林裏一般, 又甜又澀:“如果我那個時候說了, 你就會留下來嗎?”
“會。”茹願斬釘截鐵。
“可你留下來的話, 你還能在國外的娛樂圈中達到這樣的成就嗎?”津戈撩指尖一劃, 将國外的媒體報紙攤在屏幕內。
報紙上面每一個頭條都是茹願的信息,有的說她一登熒幕就是女主角、有的說她是下一屆金馬獎影後、有的說她天賦異禀、有的說她将在國外開拓屬于華人的影視風格。
答案自然是不會。
茹願從小喜歡演戲,雪媽媽就把《公主的心思》裏面的女主角給了她。
可是在國外大紅大紫的新星女一號, 卻弄丢了自己的男主角。
小馬搖頭晃腦:“太虐了、太虐了。”
“所以你對茹糖也是有感情線的對嗎?”金品品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二人,詢問着。
茹願的心也被捏了起來,她看到津戈撩非常鎮定的點了頭。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不規律跳動了幾下。
這是津戈撩第一次回應和茹願之間的感情。
雖然是劇本人設裏面的,但是也已經很難得了。
此時此刻,桌面上的箭頭錯綜複雜,似乎只有金品品一個人還沒有什麽感情線。
但是小馬挪出自己找到的一個證據,他也去搜了教室,雖然孤兒院的孩子們都有國家提供保障可以免費入學,但是雪媽媽為了讓孩子們的學業更上一層樓單拎出來一個房間作為教室,自己來輔導孩子們上課。
所以教室就是孤兒院的孩子們出入最多的區域之一。
有一個小木桌的桌洞裏面用鉛筆畫着愛心和一個“戈”字。
這張桌子是金品品的桌子。
她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金戈?
或許是在自己存錢罐裏面的錢都丢完之後,坐在院子裏偷偷哭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她,只有金戈注意到了。
金品品對那個少年一直就很有印象,因為在劇本殺裏面二人都姓金,所以金品品對他一直默默關注。
就連他喜歡茹糖這件事,只有金品品一個人發現了。
對于這件事,津戈撩沒有任何反應,好像小馬說的不是跟自己有關的事似的。
這也是他從來不玩情感本的原因,沒有可以觸動他的情緒所以很難帶動過去。
但是這一次他卻願意。
“那時候,我收到你給我的金牌後,我有寫過一個……一個紙條。”茹願的聲音略帶抖音,似乎在極力克制着什麽。
她雖然沒有親身經歷去做這樣的事情,但是她有做過類似的事情。
茹願曾經很喜歡津戈撩,可是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好像在時間之中漸漸消磨掉了,消磨的讓她都快要差點忘記自己有過那種心跳聲無法控制的感覺。
她曾經想給津戈撩做點吃的但是卻不小心讓煤氣洩漏,她在劇本裏給津戈撩寫了一張告白的字條又不小心給錯了對象。
津戈撩的神情逐漸變得有些溫暖,嘴角揚起了少許弧度:“你知道那張紙條後來發生的事情嗎?”
“什麽?”茹願怔怔。
10年前的煙火停消之後,茹糖去找雪媽媽商讨自己跟親生父母去國外的事情。
金戈站在糖果樹下,他漆黑的眸底裏映照着七彩的糖紙,月光浮現在上面都散着一層晶瑩的碎光。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金戈心跳聲也跟着飛揚起來,他以為是那個女孩又回來了。
可是回頭一看,是和自己同屋的孤兒院大班長。
劉黍作為雪媽媽的左膀右臂,自然早就知道了茹糖親生父母找過來,所以他直接告訴了金戈。
那個時候的少年郎無法想象,當近的在一個院子裏生活了十幾年的二人中間拉出一條隔着一片汪洋大海的時候,那将意味着什麽。
“我明年高考,已經報好了她會去的那個國家的大學。”劉黍從口袋裏拿出那張紙,上面有着女孩的筆記,寫着惴惴不安的少女心事。“我也喜歡她,所以我們未來會在一起。”
劉黍會和她在一起。
那他呢?
劉黍走後,金戈看着滿樹絢麗又夢幻的糖衣,風一吹,糖果之間的碰撞聲就像是催着人離開的鈴铛。
10年的時間,足以讓兩個少年長大。
也足以讓當年的某種刻骨銘心更加沉重。
茹願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喜歡津戈撩,在劇本裏也會和他錯開。
曾經眼睜睜看着津戈撩離開武術館的那種心情再次浮上心頭,茹願很能感同身受當時站在服裝店裏看着自己離開時的心境。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
這一切的一切,終究是錯付了。
人物之間的感情線已經理得差不多了,但是茹願還不清楚禾小荷的動機。
她只能先把自己找到的一些證據都列出來,第一個就是在二樓女寝裏找到的空藥板和一樓廚房垃圾桶裏找到的空膠囊。
“這個是金品品做的吧,做餃子的時候金品品負責包餃子。而且餃子也是金品品分好擺放的,湯裏面有白粉末應該就是這蛋白粉吧。”茹願說。
金品品閉了閉眸,坦誠承認:“對,是我放的。但是劉黍可是一口沒吃啊,所以我不是兇手。”
“那你還讓我端給劉黍?你這是栽贓陷害啊。”禾小荷後知後覺。
金品品冷呵一聲:“說得好像你沒有栽贓陷害劉黍一樣。”
“……”禾小荷。
二人白天的時候還親密的姐妹相稱,現在就恨不能當場撕臉皮。
茹願忽然想起金品品之前對她也不冷不熱的,恐怕是因為把她當成了情敵吧。
那既然這樣,毒噴劑應該也很明确了。
是禾小荷幹的。
就在自己端着餃子去找劉黍的時候,順便把噴劑噴在劉黍的床上。
至此兩個死因已經找到原因了,可繩子是誰幹的呢?
一般來說,女性因為體格上的懸殊,一般都會采取一些毒殺類的比較方便。
勒頸這事一看就是和男性有關。
“搜身吧。”茹願提議道。
其他兩個女孩點點頭,表示贊同。
津戈撩的身上沒什麽東西,就是茹願在搜身的時候發現他的指甲縫裏有點白色透明的小顆粒。
“這是什麽?”
“糖粉。”津戈撩随口回答。
糖粉?
他指甲縫裏有糖粉幹什麽?
小馬的身上玄機就更多了。
禾小荷把小馬的口袋掏出來,裏面沾着幾根麻碎末,看起來像是藏繩子的時候不小心粘在自己口袋裏的。
鐵證如山,小馬只能回答:“我是勒了他,但是我覺得我應該不是真兇。”
“這叫什麽話?”金品品揚眉。
“我18點10分的時候上樓,其實就是想要揣着繩子去殺他的。可是因為我喝大了,勒了沒幾下我就醉轟轟的走了。臨走的時候,我還聽到背後有咳嗽的聲音。”
咳嗽的聲音似乎能代表小馬當時只是把劉黍給勒暈,但是誰能保證當時不是喝醉了的小馬産生的幻覺呢?
這一點無法說服禾小荷與金品品,但是茹願覺得小馬應該沒有說謊。
“死者在墜樓的時候手裏緊緊攥着給我的設計圖,從院子裏的積雪來看絕對不是在死者死後墜樓的時候塞在手裏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死者在墜樓前手裏就握着那張紙,這一點基本也排除小馬的嫌疑了。”
而且在19點30分的時候,她還見到了劉黍,這一點能證明那個時候小馬确實沒殺掉劉黍。
茹願的這句解釋讓金品品有些不懂:“但是天天雪地的腳印只有一道,難不成真是劉黍自殺的?”
原本應該是其樂融融的元旦當天,所有人聚在把自己養大的孤兒院內吃着熱騰騰的餃子,只有劉黍自己獨自一個人呆在樓上。
寂靜的走廊裏回響着樓下的熱鬧,而它就是唯一格格不入的異類。
那短暫的十分鐘對于劉黍來說,仿佛一個世紀般那麽漫長。
樓下傳來了腳步聲,劉黍瞧見了腳底打飄的小馬,醉醺醺的從樓底下上來。
劉黍想都沒想上前攙扶,可誰能想到,那個醉漢在酒精的催使下掏出口袋裏的麻繩套在他的脖子上。
小馬本身就是運動員出身,而劉黍是斯斯文文的文員設計師,它被勒暈過去。
也幸虧小馬當時喝多了勁兒使得不夠,他誤以為自己勒死劉黍之後酒勁也醒了過來,他飛速剪碎了自己的麻繩裝作無事的樣子下了樓。
劉黍從冰冷的地上坐了起來,它的心比外面漫天大雪還要冷。
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居然要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