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風魂實在不明白為何水殘老是敵視翔無,這男人老是喜歡用自己的想法去牽制他人。
「翔無不是你,才不會做什麽小人的事。」
「你就是要跟本王鬧脾氣就是了!」
「我沒有……我只是不想被破壞心情罷了。」
換句話說他破壞了風魂的好心情?!
說來可笑,水殘極度忌妒那個臭小子。
不需要對他一而再地強調他們情感之好,他每看一次就火大。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贊美聲彼起不斷,奉承他的大有人在,最想要的人卻總溜走於前。
風魂長嘆。「今天我已經被小雪煩了,連你也要惹我生氣嗎?」
「煩?」水殘不解,是他比較生氣吧!
「麻煩你管好小雪好嗎?三、五天來鬧的……你該不會冷落他了吧?」
(0.54鮮幣)冤家,請你離開-24
又是小雪……為什麽他要因為這個人一直跟風魂鬧別扭?他連對方長怎樣都不記得了!
水殘只記得小雪是最神似風魂身材的人,但仍舊不是風魂,風魂身體的甜美可是一次就會上瘾。
天知道他為了證明『只要風魂』的決心,再也沒碰風魂以外的人了!可偏偏風魂自從泷煌殿回來之後,開始不讓他碰!
「冷落?我根本沒寵他過!會找他是因為你──!」
話語一哽,水殘有些後悔出口。
「我?」風魂蹙眉,迷惑地等待他的解釋。
水殘咬著牙,很是猶豫。
罷!橫豎為了風魂,他連小人都願意當了,坦白個一次也不會比被風魂無視還差了!
「因為他是你的替代品。」
水殘道,語調一沉。
風魂很想看清楚他是什麽神情,可惜背光難如願。
「…………替代品?」他問,一時還沒意會那名詞的真意。
「因為是替代品,才跟他上床……本王根本連他長怎樣都不記得!」
風魂凝思陣,平靜的心湖被扔了石頭,陣陣漣漪。
那……剛才水殘說小雪是誰的替代品?風魂臉頰泛起了紅暈。
「少騙人了……你很早前就一堆情人了吧。」
「你乾脆問柳奕算了!不然秋津也可以!他們老早就知道本王找那些寵物的原因!」
「原因?」
「…………」水殘不語,撇開了角度。
方才的坦誠已經是他的極限,都已經這麽明顯了,風魂還意會不出?
不,或許情況沒那麽糟。
見水殘回避的窘态,風魂似乎确信了言語的真誠度。
他頭次見到水殘尴尬的表情,莫非……真是事實?
他從前總以為水殘是找他麻煩,從未想過是這因素才纏在身邊。
這樣一想來……确實合裏多了,無論是霸道的幹涉或是守護他的關切……矛盾都有了理由。
「何時開始的……?」風魂垂著首,低聲問著。
「開始什麽?」
「就是……在意我的事……」
「本王不想回答!」硬著聲的,水殘拒絕回應。
只有風魂不知道從第一次見面起水殘就被他擄獲了,當時柳奕為了保護幼小的他常跟水殘唱反調,一直到現在風魂長大了才稍微放手。
風魂好奇了, 既然都已經讓他知道了,何不說個明白?
他試探道。「該不會……從一開始吧?」
水殘沉默,然眸間對風魂的渴望已不言谕告知,懾人又掠奪一切的氣勢,使風魂頃刻被震懾而無法自拔。
真的是從一開始?
風魂抽了氣,一時間不知如何面對這轉化。
騙人的吧……這豈不是好幾十年了?他竟然都沒發覺……
「那時候……」水殘低聲,邊靠近了思緒陷入混沌的人兒。
「第一次能碰你時,你恐怕無法想像本王有多高興。」
「那種事我怎麽會知道……」
「現在總該知道了。」
「唔……」冷不妨的,水殘強勢的掠奪了他的唇,毫無掙脫的空隙。
他退,水殘卻霸道的纏卷上來。
火熱的男人,與嚴峻的外表形成反差,融化了風魂的冰顏。
風魂的肌膚因羞澀而豔麗,添染動人的妩色,輕易煽動眷戀他已久的水殘。
「嗯……別……」
無視風魂的抗拒,水殘再度欺上,他的吻從唇綿延到耳,含了耳玉一陣後,再下移至頸。
「這裏随時有人……」頸邊緊接傳來一陣刺痛,使得風魂嘤咛。
倘若再不阻止,這男人不曉得會做些甚麽荒唐事!
「夠了!你住手……」
他使勁的抵住,将親密的彼此劃開了該有的距離。
「你好歹留意一下地點吧……」風魂回避視線,聲已不似往冷淡。
阻檔的雙手有些顫抖,向來寧靜的心海此時卻波濤不斷。
「本王哪管那些……」
「那是你的問題,我可不像你!」
「意思是……不在外面就行?」
水殘調侃一笑,風魂刷地一陣臊。
「你作夢吧你!」他怒瞪,奮力推開高他一截的男人後匆忙離去。
他與水殘……究竟是何時開始扣緊齒輪的?
那是個氣候變異的冬日。
亞特拉提奧的領土由北至南享受著不同的氣候,學城就位於最适宜的緯度。
那一年冬天,争讨他國的軍隊由於氣候嚴寒,加以內哄不平導致戰事失敗,重挫了曾經殲滅人魚王國、威震八方的帝國名聲。
風魂的母親是忏家的女強人,忏家是泷煌族最得力的諸侯之一。
月族的父親是月族的五祭司之一,上層的月族神秘且尊貴,就連皇室也必須對他們恭敬三分,下層的月族甚至會被排擠,尊卑之差比帝國更明顯。
泷煌族與月族在帝國成立時有締結合作條約,然而內部紛争從未停歇。
掌權的諸侯反對某些月族的特權,但又向往月族的能力;同樣的,月族厭惡蠻橫的帝國,然而需要他們的庇護。
大人的糾紛對當時還是孩子的風魂已造成影響。
他出生時因為體弱被帶去白家照料,也在那裏與翔無一同長大,一直到會說會步之後,忏家才把他接回去。
風魂沒有太多父親的印象,可能連嬰兒時期的他都沒被流飛抱過。
但他記得流飛微笑時,透粉的月顏顯得虛美,他曾有段時間搞不懂誰才是母親,畢竟流飛的美貌連泷煌族的皇女都忌妒三分。
風魂從沒進過月殿,月族對風魂而言是個極陌生又冷漠的名詞。
與其被說他像月族,風魂寧可被說他是忏家人,可惜他的外貌完全來自父親的遺傳,旁人一眼就明白他的身分。
小時候的風魂不只崇拜母親的強悍,更向往身為高貴祭司的父親。
一切全在母親被慘遭殺害之後風雲變色。
他向父親求援,面臨的是無情的驅離,甚至是斷絕關系,從此他成了被月流飛、被月族遺棄的孩子。
既然感情不好,為何當初要結婚?
且,月流飛既然痛恨母親,何不一口氣指控出來卻迂回帶過?
風魂冰雪聰明,盡管他沒出口,他向來是個沉靜的觀察著。
那日水殘與月流飛肯定在讨論什麽,那種姿勢下倘若不是暧昧……應該就是有了口角。
水殘肯定知道某部分事實卻刻意隐瞞。
隐瞞的原因,風魂考慮了很多。
一直到方才了解了水殘的真心情,他才确定水殘應該是為了他才沒吐實。
既然如此,他就繼續等待時機吧。
柳奕是風魂被接回忏家後,跟他往來最密切的親人,而當時秋津已經是他的仆人。
秋津是孤兒,但風魂早懷疑秋津的身分,畢竟常人是無法跟上他們的長壽腳步,風魂的随仆赤軏已經是第三代人類,秋津卻跟柳奕相差無幾。
雖然風魂是柳奕的表弟,但柳奕幾乎是把他當妹妹在疼愛。
總從繁華的商城中買漂亮的女孩衣飾給風魂當禮物,他最喜歡替穿著女娃裝的風魂紀錄畫像,秋津當時常說柳奕是變态。
風魂當時年紀還小,根本沒察覺有何不妥,加上那些衣服一件件華麗,全繡上水鑽蕾絲,他只當是收了珍貴的寶物。
這或許就是錯誤的開始。
風魂與水殘第一次相遇,是在祈雨祭。
那次父母兩人皆未參加,想來那時開始母親就常避過不與父親見面。
當時風魂還沒入學,是由柳奕帶他入學城的,身著華麗花邊女娃裝的他,衆人真當他是忏家的漂亮娃兒,以為他是柳奕的妹妹。
那時候水殘比現在更臭屁,皇族以外的一切他都睥睨,就連交友廣闊的柳奕也讨厭他。
水殘那日是被強迫參加的,身為學員,教官不容許他耍王子脾氣,硬要他現身。
他的目光輕率掃過群衆,正嫌無趣時,眼瞥風魂的那抹紫才駐了定。
『我就是要這個孩子!』
無視柳奕的抗議,水殘硬是想搶走風魂,他是皇子嘛……年紀也還小,哪管風魂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