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愛慕
春暖花開,晝景聽到了心動的細微聲響。眼前的姑娘嬌媚動人,無辜水潤的杏眸盛滿了對她的愛慕,她彎了彎眉。
憐舟看着她沒說話。心血來潮地想看阿景女裝的模樣,素手勾了她發絲,情意在心尖流淌。
她親吻這人漂亮的耳垂,看她害羞,看她受不住她的勾引,心裏洋溢巨大的滿足。把人心裏的火快要勾出來“好了,我們該回了。阿染她們還等着呢。”
晝景一顆心被她撩撥的癢癢的,知道她在逗自己,也跟着笑:“都聽你的。”
把人寵得無法無天。
夜幕降下來,燈籠高高挂,私人宴沒那麽多規矩,可當憐舟見到雲國三皇子像只乖巧的小羊羔跟在宋染身邊時,她眼波微動,倏地就想起斬秋城春游好友起了思慕的神情。
所以,是這位雲三皇子?
何楸頂着衆人打量的視線,緊張地手腳不知往哪放,但她好歹是一國皇子,大場面見得多了,強忍着撐住場面,宋染與她介紹一位,她便不卑不亢面帶笑意地同人見禮。打心眼裏喜歡這位染姐姐。
從小到大,肯為她付出心思的多半是為了害她,像這般認識了一日就将她領到大周勳貴前意圖交好的,這是第一個。
宋漣臉上的表情古怪複雜,又不願拆自家長姐臺,看不懂她到底要做什麽。無親無故幫着何楸在浔陽紮根,這是……看上了?
女兒家的心思好難猜。
他木然瞅着風度翩翩的雲三皇子,帶着看未來姐夫的不滿挑剔。
“這位,是鄭家二公子,不熟之前你喊他鄭兄,熟了以後喊鄭二就好。”宋染笑着說完這句,鄭二也笑着喊了聲「染姐姐」,喊完饒有深意地與何楸對視。
何楸可不敢上來就失禮,規規矩矩道了聲「鄭兄」,純良溫厚,少年可欺。在大周浔陽如此,不知回了雲國王庭又是如何被兇戾的大皇子欺負?
宋染在一衆年輕子弟裏面頗有長姐之風,心軟,良善,待人極好,或許就是這樣,何楸才入了她的眼?
衆人面帶笑意地做着猜測。
私人宴統共不到十三人。何楸和十七殿下早就見過,宋染與她鄭重介紹了沈端,白鶴書院女院院長,何楸敬重文人雅士,對沈端态度明顯不同。
憐舟在旁笑吟吟瞧着,她察言觀色的本事甚是厲害,心道,這何楸八成是想入白鶴了。回到雲國等待他的說不準是刀槍劍戟,在浔陽,有陛下特令,允他找到心儀的姑娘,這期限不定,不定,就意味着有施展、圖謀的餘地。
再者……若他真是染姐姐看中的人……
“這二位,便不用我介紹了罷?”
何楸俯身行禮:“見過家主,夫人。”
晝景看她一眼,笑得燦爛:“染姐姐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與朋友交,開心最重要。”她手一揮:“來人,上酒!”
憐舟尋了宋染與她坐在一處說悄悄話。
私人宴無甚規矩,氣氛比之白日好了太多,何楸坐在席位品嘗府上美酒,眉眼露出幾分惬意。
入夜不歸,使臣派人來催,晝景一聲冷哼放下酒盞:“今夜三皇子留宿在此,不走了,讓他們回去罷。”
何楸一愣,這……晝家主這是在為她撐腰?
誰不曉得使臣孟将軍是奉雲國大皇子之命将溫順如綿羊的弟弟推入火坑,沒能在婚事上做成手腳,在其他地方對何楸多有限制。
今日赴宴,是多月以來何楸第二次出門,她被管得嚴,皇子威嚴被多番踐踏。是以極其感謝晝家邀約。只是沒想到這位九州殊色會為了兩面之緣,幫她出頭。
她看向與晝夫人交談甚歡的女子,指間把玩酒盞,感慨良多:宋姐姐真是幫了她好大的忙。
趕走了掃興的人,晝景舉杯:“來,我們再飲一杯。”
酒過三巡,宋漣嘿嘿笑了兩聲,面上浮了三分羞:“阿景,半個月後和弟妹來喝我的喜酒啊。”
“喜酒?”
“不錯,我要成親了。是史家嫡女。”
不聲不響人生大事都要辦成一半,晝景「啧」了一聲:“喜歡?”
“當然!”宋漣理直氣壯:“不喜歡怎麽想要娶她進門?”
能娶到心愛的姑娘,何楸衷心為他感到高興,飲了小口酒:“宋兄,恭喜你。”
宋漣喜上眉梢,一時也忘了這人很有可能是在「勾?引」他家阿姐,笑呵呵地應了。
年輕的男女三言兩語說得眉飛色舞,鬧得很晚才在下人攙扶下踉跄回房。
晝景一身酒氣,眼尾卷了慵懶撩人的媚?态,領口灑了酒水,懶洋洋地坐在那不動,頭擡着,映出滿是誘?惑旖?旎的下颌線,眸子半睜半阖,像是困了,又像是醉了。
“阿景?”
“嗯,舟舟……”
她搖搖頭,執了少女的手放在臉頰。
憐舟笑出聲,彎下身子要她摸得更舒服。
侍婢端了解酒湯來,憐舟嘗了一口,覺得滋味尚可,沒那麽難喝這才放心地喂到醉醺的某人唇邊,溫聲哄她:“阿景,先解了酒再說。”
很是用心哄了一番,侍候在冊的婢女聽得臉紅,不知是在臉紅夫人柔媚如水的嗓,還是該臉紅家主那不成句的低吟。
“你們先下去罷。”
“是,夫人。”
左右沒了人,憐舟親她染了酒氣的唇:“我扶你去洗心池沐浴,酒醒了我有生辰禮送你。你不要鬧,乖乖跟我去,如何?”
“嗯……”
佳釀雖好,易醉,被攙扶着走了幾步,晚風吹在臉上,晝景酒醒了一大半。
她酒量深厚,尋常的酒哪怕飲上千杯都不會醉,可有句話說的好,酒不醉人人自醉。單想着她有家有室有嬌妻,不喝酒心裏便醉悠悠的。也想享受片刻被舟舟照料的感覺。
她眸子眯着,笑:“舟舟,我酒還沒完全醒,你不能把我丢下……”
憐舟樂得寵她,耳尖微燙:“嗯,稍後我服侍你沐浴。”她心裏鼓噪,踏進洗心池,沒來由地腿軟。
晝景半眯着眸子任由她擺弄,仿佛比起頭的時候醉得還厲害。她一副為色所迷的醉醺樣,少去了憐舟羞赧發顫的苦惱。
衣衫被一件件褪去,潋滟的風華映入眼底,她微微啓唇:“阿景,你去湯池泡着,我來服侍你。”
她身子還未完全幹淨,下不得水,否則還真想抱着她的阿景……憐舟忍了忍,努力找回兩分清明。晝景依言邁開修長的腿,入了池子。
和上次不同,這次更多了兩分說不出的刺激。
憐舟跪在身後擁着她的心上人,下巴搭在她單薄削瘦的雪肩,她心裏沒底,摸一摸都覺得發慌,小聲道:“阿景景,你醉了麽?”
“醉了……”晝景阖上眼眸,完全依賴地被她摟着,感受到少女急促的呼吸,她輕笑,遺憾不能把人拉下水。使壞地借着這機會把一向清心的人撩?撥地心癢難耐。
“美嗎?”她問。
憐舟喉嚨小聲發出吞咽,指尖輕劃:“美……”
脊背後仰,優美流暢的脊線柔軟異常,曲線絕美,雪重山高,梅尖凜然。
從她這個角度望去,峰巒成對,美豔成雙。
晝景轉過身來摟住她脖頸:“可惜舟舟不能與我共渡。”
“還、還醉着嗎?”少女被美色蠱?惑地慌了神,想看,又不敢看,怕看了亂了心智,失了往日沉穩。
她腦子裏胡思亂想,混亂的思緒快要擰成麻繩,看把她誘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想下來,又顧忌着身子不敢下水,晝景低笑,笑得又輕又媚:“還醉,舟舟親親就不醉了。”
洗心池蹉跎了半個時辰兩人才出來,憐舟滿面通紅,身側那人笑得一臉得逞。手牽手進了內室,晝景懶散地坐在床沿,似是真的困了,她倦倦道:“我的生辰禮呢?”
沒想到她還記得。
憐舟被她引?誘了好一
方消下去一些的熱意再度回到臉頰,她磕磕絆絆道:“也、也許不是很好,我、我只是想着要你……”
“要我?”
兩個簡單的字眼被她傾吐地迂回婉轉,憐舟低了頭,聲細如蚊:“要你舒服……”
晝景止不住笑。
“拿來我瞧瞧。”
憐舟搞不明白,阿景明知她身子不便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她心裏甚羞澀,早在洗心池升起按下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她想要阿景啊。
可她……可她還沒學會,還沒學會怎麽讓她……
舒服……
經驗太少了,被教導的也太少了。
小衣被送到手上。
海棠花豔,一針一線盡是柔情。
晝景笑意更濃,真心實意地贊嘆一通,當着她面大大方方換上了:“怎樣?好看嗎?”
憐舟四肢發軟,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好、好看。”
再這樣下去,她恐怕要被迷得失了理智,她懊惱地動了動喉嚨,想去倒杯茶,被晝景握住手,她熱情如火:“來,再試試?”
風水輪流轉。
這下,輪到憐舟忍受這不得纾解的火了。
但她臉皮薄,不肯和晝景直言要她教,一個沒撐住軟了腿,被人攬了腰,某人明知故問:“舟舟,你怎麽了?”
憐舟羞惱,忍着情?動咬她肩膀:“你能不要欺負我了麽,我、我受不住……”
窗外夜深……
白日的喧嚣散去,剩下獨屬于有情人的靜谧厮守。
把人弄哭了,晝景既心疼,又滿足,知道她的舟舟心裏想要她,也想給自己,她憐惜地親她指尖:“好,不欺負你了。以後我多教教你,你慢慢學好不好?”
“嗯……”嬌弱的姑娘抱着她腰,心緒浮動,無法克制的情?熱催促她說出這輩子最大膽的話:“阿、阿景是我的。”
“好。是你一個人的。”
年輕人的愛戀啊,耀眼赤誠,新鮮嬌豔,如朝陽,如桃花,美雖美矣,日子已定。
晝景沉默地摟緊少女纖腰,目光灼灼,她想:那就讓朝陽不落,桃花不謝,我願用我最火熱的心,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守着我的舟舟。
蒼穹為證……
長烨星熱烈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