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男神擔心了
櫃子裏塞得滿滿當當, 衣服褲子鞋子整整齊齊的擺在一起,喻苗何時見過這種陣仗?
如果面前站着的不是畢聲,他都要懷疑這是打算改行賣衣服了, 在喻苗約等于零的物質需求标準裏, 這些他一輩子也不可能穿的完, 于是面前一水兒的時尚界新寵, 在喻苗眼中全都化身成了市儈庸俗的人民幣。
“這......要花多少錢?”喻苗呆呆的小聲念叨:“太浪費了。”。
沒試過怎麽取悅男朋友原本是想給他個驚喜的畢聲心情複雜的看着似乎不怎麽高興的喻苗,想了想說:“從你工資裏扣吧。”
啥?剛被打擊了自尊的喻苗再次受到暴擊, 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過段時間內訓,在外面你就代表着浮生工作室,在家裏無所謂,出門也不想收拾?”畢聲雙腿張開坐在床邊,把他圈在自己懷裏, 臉不紅心不跳的找了個絕佳的借口。
這要是卓申等人在場非把門牙都笑掉不可,畢聲這種典型的昏君什麽時候開始操心起工作室的對外形象了?也就騙騙沒見過世面的傻子罷了。
果不其然喻苗毫無疑慮的接受了這套說辭, 心裏還暗暗佩服畢聲考慮的周到,只是一想到要被扣錢就忍不住肉疼。
畢聲一眼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再接再厲的忽悠:“放心,工作室有補貼, 你也就只出個零頭。”
神他媽補貼!
喻苗聽他這麽說果然眼睛一下就亮了, 心裏更是舒坦了許多,不花畢聲的錢,還能享受畢聲給自己挑衣服的待遇,就算需要自己承擔一點, 相比天大的福利來說, 簡直不能更劃算!
他這邊臉色瞬息萬變,冷眼旁觀的畢老師則暗戳戳的從自己的“取悅男朋友寶典”裏劃掉了“花錢送禮物”這一項。
等兩人攜手走出半日閑時已經快要下午四點, 攬墨軒院子裏烏煙瘴氣,卓申幾人圍在一起打撲克,桌上的瓜子殼堆成了小山,朱震垚撸起袖子正打算甩炸彈,忽然被站在邊上的彭琳琳使勁兒拍了一下,随着兩位正主的出現,翹首以盼了一整天的吃瓜大軍們終于如願以償的搶到了小板凳。
“哎呀呀,畢老大,早啊!”榮秉軒特意加重了那個早字。
喻苗往畢聲身後挪了一步。
“瞧你怎麽說話呢!昨晚上肯定是勞累了,要不然小魚苗能起遲?”朱震垚不懷好意的假裝替兩人解釋。
于是喻苗整個人都躲到畢聲身後去了。
“滾蛋。”畢聲揚起眉毛罵了一句,其實心情還不錯。
你得理解,對沉寂多年後剛剛解鎖戀愛姿勢的畢老師來說,秀恩愛是本能。
“哎哎哎,你聞見什麽沒有?”張雲峰誇張的在空氣裏嗅了嗅。
“什麽呀?”朱震垚配合的大聲問。
“好像是那什麽什麽的酸臭味。”這倆一唱一和,衆人頓時哄笑起來,喻苗頭發絲都快被烤糊了,悲憤的把腦袋埋進了畢聲的背裏。
畢聲可不像他那樣臉皮薄,他哭笑不得的把喻苗從身後撈出來,旁若無人的攬着他繞過閑雜人等向門口走去:“想吃什麽?.......你還是喝粥吧。”
“......都好,師兄、師姐再見!”懂禮貌的喻苗苦哈哈的回頭打了個招呼。
畢聲不滿的扳正他的腦袋:“理這些單身狗幹嘛?一個個閑的蛋疼。”
被強行藐視了的一衆大齡單身優質舞蹈青年們:“......”
喻苗餓的狠了,足足吃了兩大碗蔬菜粥才滿足,再回來已經是黃昏時分,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今天一整天居然都沒練功,他便想去琢玉堂補做功課。
“你......還是歇一天吧?”畢聲皺眉拉住他,《飛天》公演結束,最近又沒什麽緊要任務了,知道他一向刻苦,但也用不着這麽拼吧?況且昨天才......,畢聲有點擔心他傷着。
“不行,我基礎本來就差,日常練習不能耽擱。”無奈品學兼優的好寶寶完全沒有注意到畢聲的欲言又止,喻苗絲毫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松懈,《飛天》主跳的機會很大程度上是個巧合,喻苗心裏很清楚這裏面還有不少偏袒的成分,然而接下來《蒼穹》的選角才是真正的高手如雲,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脫穎而出光明正大的拿到角色,必須更加努力才行。
見他堅持,畢聲只得和他一起進了琢玉堂。
張雲峰正在給白桦上課,喻苗很想過去旁聽,但想到剛才的窘迫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一個人先在旁邊熱身,時不時的往那邊撇上一眼。
畢聲見狀給張雲峰遞了個眼神,于是張雲峰非常識相的主動向喻苗發出了邀請:“你也一起吧?”
喻苗如饑似渴的點點頭,迅速站到了白桦的旁邊。
張雲峰知道畢聲這是打算讓自己做做樣子,于是很敷衍的決定來個随堂測試:“你們倆試着用動作來表達一下喜悅的心情。”
白桦無聊的翻了翻白眼,有種陪太子讀書的無力感,于是不怎麽走心的來了一段freestyle,喻苗看的很用心,結束後還不忘給他吹彩虹屁:“師兄你真厲害!”
白小桦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順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乖!”,一道冷箭忽然從背後射來,白桦無意中對上畢聲不滿的瞪視,立刻把自己罪惡的爪子收了起來。
接着輪到喻苗。他仔細體會着張雲峰講的要點,先是嘗試着擺動了幾下身體,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很快的就漸入佳境。
他此刻的心情本就是喜悅的,按照張雲峰的指點,只需要盡可能的将感情凝結提煉到動作中就好,跳着跳着他甚至興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不必再克制那股發自內心的幸福感,不必收斂那些驕傲、得意又慶幸的小歡喜,仿佛終于可以毫無顧忌的張揚開來,喻苗甚至有些忘形了。
畢聲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他知道他很有天賦,但他的每一次或大或小的表現,還是總會超出他的預期。而經過昨天,有了更密切的接觸之後,他又發現,除了驚喜之外,更有一種隐匿的自豪,淡淡的裹着心髒,好像有個無形的罩子,将兩人扣在了一起,他的喜怒哀樂,竟似也能牽動他的悲歡離合。
“用不着教了吧?我看他就适合自學成才。”同樣感到驚嘆的張雲峰挪到畢聲身邊說。
跳舞講究格局,注重框架和深刻的邏輯表達是舞者提升格局的關鍵,但你必須承認,有些人的格局是天生的。
喻苗的表現力有種直擊人心的力度。無論是精準的動作還是他跳舞時對韻律的拿捏,輕輕落地時如羽毛在心尖撩撥,步履沉重時又如戰鼓在胸中铿锵,他就像是一塊資質上等的璞玉,經過一段時間的打磨,被掩蓋的蕙質已然鋒芒畢露,不難想象在不久的将來,呈現在眼前的将會是怎樣的霞光萬丈。
畢聲沒說話,見他一個起跳在空中倒翻豎劈,忽然皺了下眉。喻苗落地後接着兩個吸腿翻身,正跳的起勁,畢聲忽然打斷了他,不悅的說:“去坐着歇會兒。”
喻苗一點也不累,但他很有眼色的看出了畢聲的堅持,于是走到一邊準備坐下,卻又被畢聲攔住了。
畢聲左右看了看,從道具箱裏抽出一只蒲團,不由分說的墊在了喻苗的屁股下面。
終于明白畢老師在顧慮什麽的喻苗原地自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紅了個徹底。
被聲哥這樣細心的關注和照顧,雖然害羞可是居然還有點開心怎麽破?
喻苗硬着頭皮坐下,被塞了一嘴狗糧的張雲峰比他更尴尬,簡直有種自戳雙目的沖動。
在畢聲的監督下,喻苗到底也沒正經練多久,事實證明畢聲的顧慮是有道理的,晚上躺在床上喻苗才後知後覺的有些難受起來。
真奇怪,這些年不知受過多少傷,明明自己是很能忍的,如今怎麽這麽一點......一點小痛處就如此在意?喻苗暗罵自己矯情,忽然聽見有人在外面敲門。
他起身開門,畢聲大步跨了進來,順手把門上了鎖。
倆人分開還不到一個小時,喻苗心裏卻湧起一陣久別重逢般的歡喜。
“難受了?”畢聲見他走路的姿勢果然有些不太自然,皺着眉問道。
喻苗急忙擺手:“沒有,不礙事。”
“洗過澡了?幫你上點藥。”畢聲揚了揚手裏的袋子。
喻苗萬萬沒想到還能有這個環節,整個靈魂都在用盡全力書寫着拒絕:“不不不,不用了,睡......睡一覺就好了!”
“去躺好。”畢聲抱胸看着他,頭向着床的方向偏了偏。
喻苗從來不敢挑釁他的威嚴,只得萬分不情願的一步步挪到床邊,誠惶誠恐的躺了上去。
畢聲知道他害羞,動作利落的查看了一番,仔細的給他上了藥,然後去洗了洗手,又走回來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屋裏冷氣開的很足,畢聲的胸膛很暖,他一定是洗過澡才過來的,喻苗聞着他身上清爽的香氣想:所以他是打算今晚睡在這裏嗎?
開口想問,卻又覺得多餘,私心裏他很享受這種安心的感覺,于是依戀的又往畢聲懷裏蹭了蹭。
畢聲好笑的看着他撒嬌,低頭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吻。
作者有話要說:
魚苗:為什麽還會有這種環節?
畢聲:售後服務。
喻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