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內訓開始了
“明天起還是跟我住半日閑吧, 你的床太小了。”畢聲不舍的又在他唇瓣上吮了兩下,輕聲說。在他看來兩人既然已經坦誠相待了,自然要住在一起才對, 更何況他自認對懷裏的身軀有點上瘾, 一點也不想浪費自己的權益。
理智告訴喻苗就這麽登堂入室不太好, 但情感上他卻完全不想拒絕, 那可是同居啊!和畢聲同居!兩人以後就要同吃同睡同在一個屋檐下,想想都令人心潮澎湃!
經過一番掙紮, 喻苗的理智最終放棄了抵抗,默認了畢聲的提議。
目前的狀況不太适合做些別的,兩人親昵的輕聲聊了一會兒,很快就相擁着睡了過去。
這段難得的空窗期,喻苗每一天都像是活在甜蜜的夢裏, 只除了畢聲對他的強制管控令他有些不适應以外。
畢聲特別心累。喻苗刻苦他是知道的,但以前也就僅僅停留在聽說的層面, 等他真的見識過了,才發現這貨不是刻苦,根本就是在玩兒命。
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六點就起,這讓生物鐘多年固定在八點的畢聲很是适應了一段日子, 早起也就罷了, 晨練一下跑跑步對畢老師來說也還不錯。
問題是喻苗只要練起舞,常常就會廢寝忘食,吃飯不按點不說,晚上更是不罵不睡, 有一回畢聲晚上有事出去應酬, 回來時已經三點,喻苗居然還在琢玉堂用功, 第二天照樣意志超群的六點就爬起來。
于是畢老師出離憤怒了,這都什麽破生活習慣?當自己是超人嗎?長此以往誰受得了?于是狠狠把他教訓了一頓,想要強制性的把他這些毛病扳正。
只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看不過眼的細節實在是太多,畢聲嚴防死守,時不時的還是會讓喻苗鑽了空子,尤其越接近內訓開始的日子,喻苗的焦慮也變得越發的嚴重,對自己更是越發的苛刻。
有些心事他沒說,但并不代表就能消化掉。
比如他很感動畢聲戴在他頭頂的皇冠,但他更想自己能夠配得上它。
有畢聲做私教,加上攬墨軒諸位大神時不時的助攻,這段時間喻苗的進步已經算得上神速,和初登《飛天》舞臺相比,又明顯上了一個臺階。
喻苗的争氣畢聲都看在眼裏,相比之下他是一點負擔也沒有,畢聲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既然決定了要摻和,他就不會讓結果有機會逃出他的掌控。
他的人,自然有他護着。
夏季的燥熱過去之後,梁海生的《蒼穹》內訓營終于正式啓動了。
初選學員入住當天,各路記者媒體翹首以盼,從曝出節目預告至今已經過去了兩個月,觀衆們被吊足了胃口,無不期盼着揭開這層神秘的面紗。
畢聲作為嘉賓和《蒼穹》的創編總監,需要參加節目組安排的發布會,因此沒和喻苗一路。該說的昨晚兩人已經私下說過,早上出門時喻苗很是依依不舍,連帶着畢聲心裏也有些惆悵。
進營以後就是封閉式管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連單獨說說話的機會恐怕都難得。喻苗看上去堅強,私下裏其實十分粘人,這段時間形影不離,習慣了他繞在自己身邊蹭來蹭去,忽然要分開,見小孩兒難過,畢聲難免有些不落忍。
盧鵬開車送白桦和喻苗去宿舍,分寝室的時候本着增進交流的原則,兩人沒有被分在一起。不知是不是為了節目效果,喻苗和魏爻反而被安排進了同一棟。
喻苗來的比較早,按照規定可以優先選房間。他住的這一棟緊鄰着小區中心的幾座樓王,不出意外的話畢聲應該會住進其中的一棟。喻苗于是選擇了最東面的房間,這間帶着一個小陽臺,站在陽臺上可以看清臨近幾棟樓王的卧室,喻苗琢磨着如果夠幸運的話,說不定會有和畢聲遙遙相望的機會。
樓下傳來響動,應當是有舍友到了,喻苗于是放下行李,開門跑了出去。
“你是......喻苗吧?”來人二十歲左右,高高瘦瘦的,拉着個簡簡單單的旅行箱,五官十分硬朗,頭發齊肩,半紮着個丸子頭,很有幾分藝術家特有的不羁感覺。
“你好。”喻苗笑着打招呼,那人明顯呼吸一窒,片刻後笑着打趣:“沒想到我居然和話題人物住一起,果然名不虛傳,你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
喻苗猝不及防被誇獎,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主動伸出手說:“你想住哪間?我幫你拿行李吧?”
“就你這小身板?”丸子頭不客氣的笑起來:“還是算了吧,估計我的箱子都比你重。”
喻苗的自尊心受挫,心想我什麽粗活沒幹過,怎麽可能被一口箱子絆倒,當下也不理會他,徑直走過去想要把他的黑箱子提起來,結果一使勁,箱子分文不動,他卻差點被絆了一跤。
這下丸子頭笑的更放肆了。
“這麽熱鬧?”門口又來了兩個人,說話的頭上扣着一頂鴨舌帽,鼻梁上架着一副超大墨鏡,顯得他的臉蛋更加小巧,另一個看上去有點腼腆,他一人拿着兩人的行李,靜靜的站在墨鏡男身後。
丸子頭李楊止住笑,沒宣揚喻苗的豐功偉績,岔開了話題:“先說好,哥哥先進的門,房子得我先挑。”
“稀罕,住哪兒不都一樣?”鴨舌帽沒意見的攤攤手,眼神掃到喻苗,忽然像發現了什麽寶藏似的,摘下眼鏡立刻湊了過來。
“你好,我何思煦,你就是傳說中被包養的那個.....那個什麽來着?”何思煦腦子打了個磕絆,一直沒出聲的腼腆男孩像是看不下去他的莽撞,輕輕拉了下他的袖子。
“幹什麽?”何思煦不耐煩的回頭瞪了他一眼,那個腼腆的男孩子立刻低下了頭。
“我又沒罵你,哭喪着臉給誰看?還不趕緊收拾東西去!”何思煦不悅的命令道,男孩于是非常聽話的提着行李走開了。
“那是我跟班,見笑見笑!”何思煦見喻苗和李楊俱都奇怪的看着他,便不怎麽在意的解釋了一句。
空氣裏彌漫着尴尬的氣息,三人冷場了一會兒就各自回了房間。
這棟別墅一共準備了六間起居室,李楊住在了喻苗斜對面,何思煦和他的小跟班選了一層緊鄰着的兩間,喻苗回到屋裏躺在床上發呆,心裏有點高興。
這是他第一次和同齡人在一起過集體生活,想到未來同吃同住一起練習的四個月,隐約有着許多期待。
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喻苗起身,何思煦滿面春風的出現在了他面前。
“我去!你這屋可以啊!居然還有陽臺?早知道我就提前點出發了。”這人好像天生就不知道客氣倆字怎麽寫,大喇喇的闖進喻苗的房裏,自顧自的巡視了一圈,跑到陽臺上深深吸了口新鮮空氣,陶醉極了。
他已經換了套衣服,初秋時節暑熱還沒下去,何思煦挂着一件大白T,下身穿着條夏威夷風的花短褲,腳上耷拉着一雙夾板拖鞋,看起來特別居家。
墨鏡卸掉之後,喻苗發現他的五官其實長得很周正,只是眼角微微上挑,看着有種放蕩的邪氣,何思煦目測比他高了十幾公分,在這一點上喻苗從來都沒有優勢,別說比不過眼前這位,就連那個柔柔弱弱的小跟班都要超出他一小截。
“你多大了?沒到20吧?”何思煦問。
“18。”喻苗說。
“和虞澄差不多?你看着可比他小多了。”何思煦品評道,見喻苗一臉迷惑,于是又解釋:“就早上你見到的那個,不愛說話的,他叫虞澄。”
原來是那個小跟班,喻苗了然的點了點頭。
“網上那些傳言都是假的吧?你真有靠山?話說你那票數确實夠吓人的,居然能把魏爻都秒了,浮生工作室這麽有錢?”何思煦心癢癢的,忍不住八卦起來。
喻苗尴尬的走進屋裏,拉開箱子假裝整理衣服,希望能借此躲過他的追問。
誰知道這人出奇的沒眼色,又湊過來蹲在他身邊聒噪:“真這麽厲害你能給我牽牽線嗎?那可是畢聲的工作室,實力又這麽猛,簡直和我太匹配了!”
喻苗假裝沒聽見,心說我可不敢給聲哥惹麻煩。
“我靠!”何思煦忽然大叫一聲,抽走喻苗手上的衣服,誇張的研究了半天:“這香奈兒走秀款你哪兒弄來的?”
“???”對時尚一無所知的喻苗滿臉懵逼。
何思煦上下打量着喻苗,他身上的這一件來頭也不簡單,居然也是限量版,不由得重新審視起對他的定位來,莫非這是哪家權貴的少爺?他又順手扒拉了下喻苗的行李箱,其奢侈程度簡直令人嘆為觀止,何思煦甘拜下風。
“品位不錯啊小哥哥,這都是你買的?”何思煦羨慕的問。
“......朋......朋友送的。”喻苗小聲回答,想到畢聲,他的臉有些燙。
何思煦見他一副少男懷春的模樣,聯想到某些傳言,心裏咯噔一聲,這什麽朋友能出手如此闊氣?難不成他真的......?果然人不可貌相,看起來明明這麽單純。
作者有話要說:
逆風:畢老師對創編總監的身份還滿意嗎?
畢聲:床邊總監更好。
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