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還疼嗎?”【二更】……
慌忙之中, 蘇容做賊心虛的躲進了空間,因為先前一直是趴伏在圍牆上, 進空間的時候直接摔了個屁股墩。
等在沙發上坐定,正好聽見王瑤跟許磊的說話聲,由遠及近地傳入耳中。
估計他們此時正站在她原先所在的圍牆前,因着離得近了,蘇容在空間裏,也将他們的對話聽得很清楚。
“會不會是貓?”
王瑤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掃了眼圍牆跟宿舍之間的長廊。
西邊的晚霞已經徹底暗淡下來, 将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朦胧的黑暗中,除了一陣秋風吹過腳背的涼意,什麽都沒有發現。
站在她身邊的許磊沒說話,眯了眯眼, 向前走了一步将掉落在地上的石塊撿了起來, 手指摩挲過石塊邊緣鋒利的棱角, 一邊擡眼打量面前兩米多高的知青點圍牆。
将石塊随意地丢在地上, 許磊先是後退了一步,緊接着便迅速向前助跑兩步, 單腿蹬牆,雙手猛然攀上圍牆邊緣,一個起跳就從圍牆內翻了出去。
正好落在蘇容沒來得及移走的木墩前。
“有人在這裏偷聽。”
許磊摸了下木墩的上切面,看向迅速從院內跑出來的王瑤, 抿唇沉吟。
“那怎麽辦?咱們會不會被舉報到公社?”
看見圍牆邊半人高的木樁, 不用許磊說, 王瑤也明白了過來,語氣有些驚慌。她的戶口還落在琴高村大隊部,若是這事情捅出去, 誰知道往後她還能不能再轉回城裏,一道關卡都能卡死人。
“今天就當我沒來找過你,果園的事情暫時都別管了。”
許磊眉心皺成一個川字,彎腰随手将木樁丢進了院牆後的毛絲竹叢中。又翻進了知青點,拿起放在王瑤宿舍的碎陶片,就快步走進了夜色中。
看着來去匆匆的許磊,王瑤站在原地咬了咬下唇,心中不由得也開始提心吊膽起來。聯想到上輩子前期的那些經歷,越想越慌亂,回去鎖了房門,小跑着匆匆跟上許磊的步伐。
而另一邊躲在空間的蘇容,還趴在沙發背豎着耳朵,聽了半天好像已經沒了動靜,但是又不敢直接出去瞧一瞧。
外面的聲音傳到空間來,本來就會受阻削弱,若是她在裏頭聽着沒動靜,其實他倆還蹲在一邊,到時候她一出去正好撞進了王瑤兩人的眼裏那可怎麽辦。
這可比發現她跟許磊幹壞事要嚴重多了。
正琢磨間,就見客廳的空間一陣輕微的扭曲,是許林安進來了。
一看到沙發上的蘇容,原本眉頭擰成一條線的許林安,明顯松了一口氣,緊挨着蘇容坐下,将人撈在懷裏。
“不是說去果園找娘,怎麽找到空間來了?”
看着眼前清隽溫柔的許林安,蘇容從沒覺得他像此刻這麽順眼過,頓時覺得自己有救了!雙臂習慣性地圈上許林安的脖頸,将剛剛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說了一遍。
聽罷蘇容的一通吐槽,許林安覺得她心是真的大,直接趴在圍牆上,也不怕摔着自己。
聽到她說進空間的時候摔了一跤,許林安的眼波似是閃過一道流光。無比自然地伸手覆在蘇容的翹臀上,骨節分明的大掌幾乎包圓了小姑娘半邊臀瓣,甚至還'異常關心'地揉了兩下。
一本正經的開口詢問:“還疼嗎?”
蘇容:???
我懷疑你在吃我豆腐,并且掌握了證據。
胡亂地将許林安的手從自己的屁股上挪開,漲紅着一張臉磕磕巴巴地揚聲開口:“早......早就不疼了!不用你揉!”
說着還一臉的提防,手腳并用的就要從許林安的懷裏爬出來,穿着藍白條紋棉襪的兩只腳,不停地踩着對方的大腿催促。
“你快去知青點看看有沒有人,我還得想辦法出去呢!”
太親昵的動作小姑娘還有些害羞,漲紅着一張臉都不敢跟他對視。許林安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吃上肉。
報複性地用力捏了一下蘇容伸過來的小腳,最後還是順從地起身出了空間。
等許林安到了知青點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除了遠處幾戶人家屋裏有昏黃的燈光映出來,周邊漆黑一片。
“小貓出來吧。”
在空間等了沒一會兒,蘇容就聽到了許林安的聲音,帶着他一貫調侃人時懶懶的調子。
不樂意地鼓了鼓腮幫子,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
将鞋子穿好,思量着她進空間的時候是趴在窄窄的圍牆上,出去的時候蘇容也格外的小心。
但是卻還是一腳踩空,直直的從兩米多高的圍牆上頭跌了下來。
跌進了許林安的懷裏。
待蘇容還沒有松口氣,便聽那道懶懶的調子,又慢條斯理地開口:“別人天上掉的是林妹妹,到我這裏怎麽就成了一只小胖貓?”
雙唇幾乎是貼着蘇容的耳廓說的話,酥酥麻麻,從蘇容的耳蝸迅速直達大腦皮層。
待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催促對方将她放下來,許林安就已經以公主抱的姿勢,将蘇容抵在了圍牆上。左手托住蘇容的後腦勺,又好像是為了固定住防止她躲閃,總之下一秒,薄唇就準确無誤地壓了下去。
噙住那兩片花瓣反複碾磨,與初次的親吻不同,這次許林安顯得十分的霸道,不給蘇容一點退縮的可能性。
而蘇容整個人都被橫抱在半空中,雙腳接觸不到地面,唯一的支撐除了一側冰冷的圍牆,就是面前的許林安。
不知道是為了防止自己再摔下來,還是心裏其實更想加深這個吻,蘇容難得沒有一味地躲閃,伸長玉臂主動攀上了許林安寬闊的肩膀。
察覺到蘇容的主動,許林安情緒更顯得激動,熾烈翻湧的火舌,瞬間吞沒了懷中的姑娘。托在蘇容臀下的右手也變得不安分起來,似是想好好再确認一下,小姑娘進空間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摔傷屁股。
.....
等到兩人手拉手回到蘇家的時候,晚飯早就做好了,一大家子都圍坐在竈屋裏等着開飯。
顯然錢春萍是為了慶祝自己閨女被三和中學錄取,不僅買了魚還割了豬肉,燒了一大碗紅燒肉擱在桌子中央。
“林安說你上後山來找我,結果我們誰都沒碰見,你這是跑哪去了,天黑了村裏溝溝坎坎的多,你可別瞎跑。”
眼尖的瞧見蘇容胳膊肘的泥灰,錢春萍上前免不了數落一番,邊說邊将蘇容拉到了桌邊坐下,這位置正好離魚跟肉都最近。
錢春萍女士對蘇容的偏心,向來毫不掩飾。
“我知道了娘,就是走到一半嫌累,随處找了個地方歇了會兒,對了,果園的事兒到底怎麽說?”
這倒像是她閨女能幹出來的事兒,錢春萍聽完也沒懷疑,只點了點頭。
不過提到果園的事兒就來了氣,鼻間重重地哼出一口氣,将筷子啪一下拍在餐桌上。猛地一聲,吓得蘇永勝的肉都從嘴裏掉了出來,見沒人注意,忙不疊上手又給塞了回去。
只見錢春萍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指着後山的方向就開罵:“那來的什麽勞什子的辦事員,見着地裏挖出幾個破罐子就咋咋呼呼的說是文物,還說什麽古代妃子的墳葬在這兒!可拉倒吧!咱們這邊兒山頭遍地都是墳包,全村祖宗十八代都睡在那山頭上!有沒有啥妃子的墓還能不知道?還妃子,誰家妃子這麽窮就陪葬幾個破罐子?我看全都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一頓輸出中氣十足,話也說得十分的順口,看來今天後山上吵群架,她娘又是骨幹力量。
蘇容忙起身倒了杯水遞給錢春萍潤潤口。
見着閨女這麽孝順,本來不口渴的錢春萍,也一仰頭将水喝了個幹淨,握着蘇容的手一臉認真:“我晚上就去問問你們外婆,她墳就埋在後山邊上,讓她向周圍鄰居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麽妃子的墓地!我就不信了!”
這話一落,蘇容險些一口水噴出來,旁邊的蘇仕銘也一臉的無語。
“娘,你就別再提你托夢的那一套了,當心別人說你封建迷信,這兩年才好轉一點。”
見着話題越聊越偏,沉默半晌的許林安适時地開口:“按理說我們昨天才挖出來東西,今天縣裏怎麽就來人了?誰昨天或是今早去了縣裏嘛?”
“哎喲,這人可多了,咱村裏人每天不都是差不多的時辰,跟着拖拉機或是牛車去縣裏嘛!不過今天縣裏辦事員到咱們村的時候,拖拉機跟牛車可都剛出發沒多久!昨天的話,好像就許磊那小子騎自行車去了趟縣裏,說是弄部隊轉業申請的事情。”
錢春萍糾着兩道雜亂的眉毛,一臉沉思,掰着指頭數人。
這話一落,桌子另一邊一直悶不啃聲往嘴裏扒飯的蘇仕誠,也像是想起了什麽,擡頭冒了一句:“昨天早上我去果園上工的時候,看到許磊剛從後山晨練下來。”
“晨練?誰晨練往沒開發的山上跑,還嫌毛刺不夠戳人嘛?我看八成那臭小子在你們挖到東西之前就發現了不對勁!恐怕還有其他值錢的寶貝被他拿走了!見你來了怕被發現只能離開,但是心裏又擔心其他的寶貝被你們挖走,幹脆上報到縣裏保護起來!然後等着天黑沒人再偷偷的一個人去挖!”
一旁的張霞見還有這回事,當即眼眸一眯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顯然張霞跟錢春萍不同,是屬于相信山裏有寶貝的那一派。
幾句話說得有理有據,甚至連許磊告密的動機都有了。聽得蘇容不禁在心裏給張霞同志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雖說完全想劈叉了,但是好歹成功的将事情定性到了許磊的頭上。
就連一旁的錢春萍都點了點頭,雖然她并不認為他們琴高村真能挖出來什麽寶貝,畢竟要有,早就在破四舊的時候被翻出來了。但是這不妨礙她贊同通風報信這事兒,是許磊幹的。
“你們趕緊吃了去睡,我明天去大隊部一趟!我倒要看看咱們琴高村誰的胳膊肘敢往外拐,看我不給他掰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