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情侶的常規操作?
瞧着小姑娘一副人生苦難, 卻仍舊保持熱愛的積極模樣,何芳似是也被對方挑起了一腔熱血。
她從中專畢業就進入學校教書, 二十多年的教職生涯中,見過了太多聰明有志向,卻因為各種原因無法繼續讀書的孩子,而且大多數都是女孩。
甚至現在很多農村,都還在說着‘讀書無用’的謬論。向農村科普學習教育的重要性,國家推行義務教育勢在必得。必須要讓每個孩子都有書念有學上!
何芳越想越激動,推了推鼻梁的眼鏡, 看向蘇容的眼神都帶了一絲慈性的憐愛。她當真不知道對方家境會這麽貧苦,一進門瞧見兩人的穿着講究,便自動認為是縣裏職工家庭出生的孩子。估摸着是嫁了人才有機會繼續追求夢想。
思及此,何芳看向一旁許林安的眼神也帶上了贊賞。是個有擔當的好丈夫。
“蘇容同學, 你不要難過, 國家不會放棄每一個想讀書的人!我們學校也不會因為學歷就将一個可塑之才拒之門外, 如果你各科都達标, 我會向學校建議給你安排成跳級插班生。”
“真的嘛?那真是太謝謝何老師了!無論有沒有轉入學校,我都不會放棄參加高考的。”
蘇容兩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笑得異常開心,頰邊一個平日瞧不見的小酒窩都顯現了出來。因為剛剛的加戲還憋紅了眼眶,此時一雙眸子跟小鹿似的水汪汪,似乎全部的信任都給了面前的人。
而被她所注視的何芳, 身為人名教師的那股責任與使命感更加濃烈了。
等到蘇容跟許林安離開了辦公室, 何芳視線還沒從門口的方向收回來。
面上挂着慈愛的笑容。
是個好學習的好孩子。
出了教學樓, 蘇容兩人并肩朝着三和中學的大門外走去。
校園內的地面都是壓得平實的泥地,只有腳下踩的一道主幹道上才鋪了小石子,從教學樓的門口一直延伸到校門外, 估計是防止下雨天積水泥地不好走。
感受到腳底傳來的石子路的凹凸感,蘇容長籲出一口氣,面對慈祥如何芳這樣的老師,她微弱的良心不免還是有一點負罪感的。
“蘇容,你一定要考英語專業嗎?”
從出辦公室就默不作聲的許林安,突然驢唇不對馬嘴的問出這個問題。
蘇容一臉問號地歪頭看他,巴掌大的小臉上寫滿了呆萌。讓人忍不住想上手揉兩下,就像揉面團那樣。
許林安也的确是這麽做了,手感比面團好一百倍。
在小姑娘炸毛的表情下,許林安忍着笑補充:“你這收放自如的演技,不去學表演,真是咱們未來演藝界的損失。”
蘇容:??
敢情半天不說話,是在蓄力開嘲諷呢。
用力将自己的臉從許林安的掌中解救出來,一個原地起跳,蘇容作勢就要去反捏許林安的臉。
可惜男人個子太高,往後輕松一仰頭就躲開了蘇容的進攻,甚至還将她的手腕抓下反手将人拉到了自己懷裏。蘇容幾乎是被許林安半牽制着帶着走,因為掙脫不開,臉都氣紅了。
仗着身高體強輕松制服自己媳婦的許林安,絲毫不覺得害臊,喉間笑聲漸起,垂眸看向蘇容的眼神既得意又帶着寵溺。
“紫珊,你看那個是不是上午走廊裏的男人?”
剛整理好書本作業準備回家的姚紫珊,一走到操場上就看到了不遠處正鬧着的兩人。聽到身邊同學的問話,姚紫珊緊了緊懷裏捧着的書,鼻間輕哼一聲:“大庭廣衆之下拉拉扯扯,真是有礙風化。”
說着也不管身邊同學的反應,擡着下巴目不斜視地就往校門外走。她的誠飛哥可還在等着她呢。
這年代學校基本上一個禮拜就放一天半的假,不像後世周末就正好是兩天,這時候周六上午還要上課,到了中午下課後就都收拾書本回家了。所以這時候學校裏已經沒有多少人,除了零星幾個動作慢或是打掃教室的學生還沒走。
走出校園,待許林安将車鎖解開,蘇容就輕松地跳上了自行車後座。兩只腳|交疊在一起,順着自行車的轉動來回悠閑地晃悠。
過了半晌見許林安沒有往琴高村的方向騎,也沒有往縣城中心走,不由得有些好奇。
擡起手拍拍他的後背揚聲道:“我們現在去哪?不回家嗎?”
“先去吃飯。”
許林安側頭回話,轉彎的時候還伸出左手一直往後虛虛的護住蘇容,防止她沒坐穩轉彎的時候跌下去。
“可是這也不是去國營飯店的路啊?”
掃了眼周圍越來越陌生的巷子,蘇容懷疑許林安是不是走錯了。
話音剛落,許林安就在巷子盡頭将自行車停了下來。兩人面前是一堵牆,兩米多高的牆頭上還豎着尖銳的玻璃渣。
顯然這是個死胡同。
蘇容輕巧地跳下車,剛想嘲諷一下許林安路癡,就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鑰匙,徑直打開了右邊的一個小平房的院門。
院門後是一個小面積的前院,再走個幾步穿過前院才是屋子的大門。
“咱們不去國營飯店。”
許林安朝她勾唇。
“在這裏吃?你別告訴我這是你的房子。”
見他換了第二把鑰匙繼續開門,蘇容詫異的接話跟上前。
“只是租的,等你轉入縣中學後,我們就搬到這裏來住。這套房子只是一個掩飾,實際上你還住在空間裏,所以并沒有選太好的屋子,只是挑着僻靜的找。這裏離縣中學就穿過一個巷子兩條街,走路也就十幾分鐘的距離。”
推開門是一個布置簡單的客廳,三面牆各連着一個門。蘇容好奇地走過去瞧。
左邊是一間卧室,右邊是廚房,客廳正面對着的木門打開後,是一個跟前院差不多大小的後院。靠着後院院牆的一側是衛生間,看得出來是新建的,雖然有些簡陋但起碼不是農村的那種吓死人的旱廁,還可以沖水。
蘇容邊瞧邊點頭,看上去挺滿意。對于只有一間房也沒什麽意見,反正她睡在空間裏。只有一間房也杜絕了親戚好友上門借宿,避免了到時候跟許林安被迫同睡一張床的難為情。
畢竟剛談戀愛,還是慢慢來比較好。蘇容清了清嗓子,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
重新走近廚房瞧了瞧,裏頭除了一個全新的液化氣竈臺,就只有一個碗櫥跟木桌,什麽菜都沒有。蘇容合上碗櫥的木門,回頭沖着站在門口的許林安聳了聳肩:“吃啥?”
她只關心吃的。
許林安嘴角噙着笑,從斜倚着門框的姿勢站直身,邁着長腿向蘇容走來,一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一秒兩人就出現在了空間裏。
“我在冰箱裏放了些菜,你想吃什麽?給你一個點菜的機會。”
看着一進空間就圍上圍裙朝自己揚眉臭屁的許林安,蘇容也不跟他客氣,緊着冰箱裏的肉開始點菜,糖醋排骨紅燒肉,全都是大菜。
“我真的很意外,沒想到你還會做飯。”
待許林安幾盤菜做好,兩人在餐桌前落座。瞧着面前色香俱全的菜色,蘇容雙眼發亮充滿期待,當真是好久都沒瞧見過這樣的菜色了。
滿桌的菜基本都是許林安做的,她水平有限只能炒個青菜幫着打下手。
在許林安的催促下,蘇容果斷地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塞進嘴裏。排骨炖的軟爛脫骨,方形的肉塊上面挂滿了酸甜的芡汁,混合着肉香直接塞了滿口。
“呼——好次——”
空間裏的保鮮效果很好,最先做好的排骨這會兒還跟将出鍋時一樣,蘇容險些被燙到,忙張開嘴呼氣,邊被燙得直叫喚一邊還不停地咀嚼。
“吹涼了再吃,又沒人跟你搶。”
許林安見狀迅速站起身倒了一杯水喂到蘇容嘴邊,就着許林安的手蘇容喝了一口涼水降溫,将嘴裏的食物咽下去才一本正經地豎起大拇指誇贊。
“太好吃了!簡直能趕上私房菜館的水平了。”
語氣裏滿是誇贊跟羨慕,她要是有這手藝還依賴什麽外賣。
下唇上還沾着一滴剛剛喝水時留下來的水漬,随着說話間閃着晶瑩的光澤,使得原就肉嘟嘟的唇瓣更加的飽滿。
還未坐下去的許林安,見狀神色漸深,微微俯下身,緩慢卻無比自然地伸出右手托起蘇容的臉頰。修長寬大的手指穿過蘇容的耳後幾乎環到了她的後腦勺,右手拇指輕輕滑過蘇容的下颚,最後落在蘇容飽滿的下嘴唇上。
小姑娘今天出門沒化妝,唇色是粉嫩的水紅色,許林安拇指輕輕在那滴水漬上輾轉。
親昵的距離暧昧的舉動,将蘇容接下來的彩虹屁都吓了回去,望着越湊越近的許林安,蘇容有些驚慌,卷翹濃密的睫毛不停地輕顫,突如其來的紅暈爬滿了整張臉。
望着在自己手指的蹂|躏下格外豔紅的唇瓣,許林安眼眸微擡 ,對上了蘇容的視線。
小姑娘此時害羞的眼尾都染上了兩抹紅暈,給本就明豔的長相更顯得媚|态橫生。許林安就這麽與蘇容靜靜地對視,黑眸中似是帶着某種蠱惑人心的東西,不斷地俯身湊近,近到蘇容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接着,就見許林安兩瓣形狀好看的薄唇輕啓,微探出舌|尖,輕輕|舔|過蘇容唇瓣上那早已不存在的水漬。
對于自己突如其來的舉動,許林安好似并不覺得有什麽,神色如常的站直身體落座。甚至頂着蘇容震驚的眼神,十分認真地補充:“的确很好吃。”
這話也不知道是在品鑒蘇容唇瓣上,微微殘留的糖醋排骨的香氣,還是只是單純的品鑒蘇容。
對于時不時來頓騷操作的許林安,蘇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習慣了,驚愕片刻後便收起了震驚的表情,頂着一張漲紅的小臉一聲不吭的吃飯。
心裏其實早就被攪得翻天覆地。可許林安卻依舊臉皮厚得跟沒事人一樣,還時不時地給只吃肉的蘇容夾蔬菜。
見對方這麽淡定,蘇容情緒也漸漸平緩下來,小腦瓜裏突然一陣了然,這是不是就是小情侶的常規操作?
嘿,想想還怪刺激的。
午休過後,小情侶倆又去供銷社置辦了點放在縣城屋子裏用的物件,一頓忙活下來,一居室的小平房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就等着他倆拎包入住了。
蘇容甚至還在後院裏劃了一小塊地打算種植,心裏顯然還惦記着她的草莓。
趁着天色還早,許林安就騎着自行車載着蘇容返回了琴高村。
等到三和中學那邊終于有消息傳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周二。
陳學兵直接騎着自行車将消息送來了琴高村。
“意思就是,我還要去見校長進行第二輪面試?”
蘇容倒了杯水遞給陳學兵,讓還留在家裏的蘇仕偉去後山果園叫許林安回家。這段時間後山的地已經開墾的差不多,村裏正在着手規劃種植的事情,這兩天留在家的許林安便被村書記抓了壯丁,商量怎麽規劃更合理。
“面試?這說法有點新鮮,哈哈哈好像也差不多。”
将搪瓷缸裏的水一飲而盡,陳學兵喘了兩口粗氣才一抹嘴接着道:“對,不過根據我姨媽的口氣,感覺那校長不是很同意嫂子你轉過去,恐怕還要再出一次題。不過也不一定,可能是我姨媽多想了。”
幾日不見,陳學兵感覺他許哥的小媳婦又變漂亮了,看了兩眼就沒再敢瞧,說話的時候還一本正經的盯着堂屋裏的毛|主|席相。
蘇容見他杯子水喝空了,又拿過水壺給他滿上。心裏也在想着陳學兵的話,要這是何老師的想法的話,恐怕就八九不離十是真的。不過既然校長願意見她,就說明沒将她的路直接封死。
“有說是明天上午幾點過去嗎?”
“這倒沒說,我估計應該就是上課的時間,8點到11點的樣子,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嫂子你還是去早點比較好。”
“嗯好的,等許林安回來我跟他說一聲,他要是沒事的話,下午我倆跟你一道去縣裏,中午你就在我們家随便吃點吧。”
見陳學兵垂着腦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似是一直在避免與她對視,蘇容覺得有點好笑。正想出門看看許林安走到哪了,就見對方恰好推開院門走了進來。
坐在堂屋裏的陳學兵見到動靜,趕忙探出腦袋去瞧,見他許哥終于回來了,當即長舒了一口氣,借着買賣上的事兒忙不疊起身出了堂屋。
“學校當真還叫你再去一趟?”
錢春萍往鍋裏倒了幾滴香油,待飄出菜籽的香氣,便不慌不忙地把白菜幫子先倒進了鍋裏,看向旁邊打雞蛋的閨女,一臉的欲言又止。
“是啊,不過具體人家願不願意收不收你閨女還不曉得呢,所以想着下午就跟林安去縣城,明兒早點去學校看看。”
擡眸看了眼明顯一肚子不信的錢春萍,蘇容眼裏噙着笑,狀似擔憂地悠悠嘆了口氣。果然就見錢春萍面上一凝,迅速翻炒了兩下鍋裏的大白菜。
揚聲道:“那肯定得收,不收是他們的損失!咱是金子到哪兒都得放光!”
自己心裏不看好是一回事兒,若是打擊到閨女的自信心那錢春萍可第一個不幹,話雖說的斬釘截鐵,但是其中有多少的底氣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吃過晌午飯後也沒多待,許林安去給村書記打了個招呼,三人就出發去了縣城。
雖說有空間在,搬家也不需要自己一樣樣的托運,但蘇容到底還是收拾了個大包袱出來掩人耳目,用個大布袋紮好捆在陳學兵空着的後座上。
兩輛自行車叮鈴鈴地駛過琴高村的田埂小路,還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這小兩口又要去哪兒哦?現在許森那小子也不下地賺工分了,怕是不想好了。”
一個大爺從地裏站直腰,瞅了眼他們三人離去的方向,轉了轉嘴上叼着的旱煙搖了搖頭。
“嗐!你這都哪年的老黃歷了,許森現在可是在縣城裏發了財,誰還在乎生産隊一天十個的工分啊!再說人家現在也不叫許森,改成許林安了。”
“哎,你們說這改名字是不是真的有這麽邪乎?自從他改了名入贅到蘇家後,他們蘇家的日子可看着一天比一天好,連着兩日我都聞到了從他家院牆裏飄出來的肉香!我還聽說他們要搬到縣城裏去住诶!”
見他們聊蘇家的話題,旁邊田裏的一個大嬸也插話加了進來。
她家離蘇家不遠,還住在下風口,這蘇家一做飯只要飄陣風過來,她們院裏都能聞到菜香。自然也隐約聽到了蘇容好像要搬去縣裏的事情。原她還只當自己聽錯了,可瞧着剛剛那城裏小夥子車後頭的包袱,怕是八九不離十了。
這話一落就引起了其他村民的熱烈讨論。
村裏上了年紀的人到底還是比較迷信,像這些風水玄學的往年還會有人專門拜師去學。只不過後來被打成四舊後就不能再提了,但是這心裏頭對于這些玄乎其玄的東西還是存着敬畏。
正說話間,住在蘇家旁邊的嬸子一轉頭,就看到了從田坎上走來的張霞,後頭還跟着她家的小閨女二丫。心知張霞跟她婆婆關系不好,那嬸子頓時來了勁兒,忙親熱地将張霞招手喊了過來。
“小霞,帶着二丫下地呢?這到底還是你家小姑子日子過得舒坦,在家裏當姑娘的時候被你娘寵着,農忙的時候都不用下地幹活。現在結了婚了還三天兩頭地往縣城跑,你們家這新姑爺到底在縣裏做了什麽賺錢的行當啊?”
見着隔壁嬸子叫她,張霞扛着鋤頭懶洋洋地走了過來,可耳裏聽的話卻越來越不是滋味。在心裏冷哼一聲,就知道這老東西不是個什麽好鳥,怕是想着挑撥離間從她嘴裏套八卦的。
她張霞雖然看不上蘇容那個小妮子,但是她也不傻,她嫁進蘇家就是蘇家的人,他們蘇家還沒分家呢,她這要是在外頭嚼她小姑子的舌根,那她張霞成了什麽了?她還能落的到好?
真當她有這麽蠢嗎!
将肩上的鋤頭往地上一嗑,張霞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我家小姑子這是命好,出嫁前有我娘疼,出嫁後又加了個許林安,兩個人在跟前疼日子能不舒坦嗎?你要是羨慕,當初嬸兒你嫁閨女的時候,怎麽就沒想招個倒插門呢?”
說完也不管人家臉變得有多臭,拉過身後的二丫就往自家分配的地裏走去。
獨留着那嬸子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呸,什麽東西,跟她好好說話還反倒詛咒我。”
.....
而在不遠處将這一切聽在耳裏的王瑤,不由得皺了皺眉。
許林安跟蘇容要搬去縣城?
能短時間內賺到足夠支撐兩個人在縣城的開銷,怕是只有投機倒把這一條了吧?畢竟還要解決住宿問題。現在好的出路基本都掌握在國家手裏,進廠當工人或是進入單位公社,才是所有人争破腦袋的目标。
顯然一貧如洗又沒有關系的許林安,不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就辦到。
但是幹投機倒把,也不是進了黑市就能賺錢。她這段時間也時常進黑市交易,雖說比種地強,但也賺不來這麽多錢,還要提心吊膽躲避時不時出現的糾察隊。
個體經濟還沒有合法化,許林安怎麽有這麽大的膽子?更何況他又不可能知道,在不久的将來會迎來改革開放的熱潮。
這一世改變的太多,讓王瑤的內心開始變得有些焦急。即便多活一世,她仍舊感覺自己所學有限,周圍的人都在越變越好,而她卻還被困在這個偏僻農村。
思及此,王瑤正了正神色,加快了腳步往許家的方向走。
這頭三人到了縣城,許林安将蘇容送回新租的小屋後,就打算跟陳學兵出去一趟。
一路上許林安都在跟陳學兵聊着手頭上的買賣,一點都沒有避着蘇容,所以她也聽明白了七七八八。
知曉是陳學兵從原先的黑市關系那裏,弄回來了一批走私的收音機,想跟許林安一起轉手賣出去。
自打修收音機以及組裝收音機出售的生意做起來後,許林安手上就掌握了不少關系網,偶爾也會倒賣一些其他東西,大多都是利潤高的電子産品。
一路順風順水賺了不少,倒也讓陳學兵少了些危機意識。所以見有低價的走私收音機,想都沒想就全數收了回來,指望着再狠賺一筆。
但是許林安卻不是這麽樂觀,他做生意本就不是靠運氣,更何況在這個年代做買賣更得小心翼翼,一步都不能踏錯。
剛要轉身出門,就被小姑娘一把拉住了手。蘇容透過窗戶看了眼還等在院門外的陳學兵,嘴唇動了動有些不好意思的叮囑他注意安全。
“要是遇到什麽事兒,記得找個沒人的地方躲進空間。”
雖說出空間後還是會出現在原地,但是好歹能救急呀,大不了過個兩天再出去。
“呵,我知道,你好好在家待着,我走後記得把門鎖好。”
小姑娘雖表情還有些別扭,但是許林安卻非常受用。低聲笑了兩句,一步走近将她圈在懷裏,故意壓低聲音在蘇容的耳邊說話。
明明是正常的關心叮囑,卻說出了情話的暧昧味道。莫名讓蘇容想到前兩天,第一次嘗許林安做的菜時,對方的舉動。
男人話落還親了親蘇容的臉頰,待瞧見她耳垂紅的都快要滴血似的,喉間低啞的笑聲更加劇了幾分。
蘇容被許林安笑的十分羞惱,雙手捂住通紅的耳朵用力掙出對方的懷抱,轉身一言不發地就進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