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難不成是王瑤給他透露了什麽……
蘇容跟許林安走出房門的時候, 八歲的蘇永勝正拉着他奶,手舞足蹈地比劃着剛剛換豆腐聽來的八卦, 一臉激動的看戲模樣倒是跟村裏嬸子如出一轍。
“給我站好,聽到啥給我好好說,別添油加醋。”
錢春萍皺着眉拽開圍在她跟前扒拉的蘇永勝,正握着壓水井手杆打水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一臉嚴肅的讓蘇永勝老實交代。這才結婚第二天,誰家嘴這麽欠傳出這敗壞她閨女名聲的謠言。
“是真的......我剛去換豆腐聽到別人說的,昨晚兒小姑父他弟吃完酒就去跳了塘, 他們都說是因為我小姑變漂亮他後悔了......”
蘇永勝見他奶板着一張臉,兩顆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縮了縮脖子突然有些發憷,說八卦的興致當即就少了一半, 說完蔫蔫地将手裏的豆腐放在石墩上, 一臉慫樣。
聽完蘇永勝的話, 站在門邊的蘇容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許林安, 誰知道那男人正一臉興味地盯着她,其中的調侃意味十足, 蘇容臉色一紅,故作兇巴巴地朝他瞪了過去。
往前走了兩步,蘇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許林安塞進來給她當零食的奶糖,招招手讓蘇永勝跟二丫過來。
“永勝, 那你知道許磊怎麽樣了嘛?”
關鍵是死了沒。
好端端的許磊提前三年退伍, 蘇容就覺得有點蹊跷。她不覺得李秋英寫給許磊的那封信, 能有這麽大的連鎖反應。
肯定是對方身上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還是大到可以影響劇情的變化。
至于莫名其妙落入水塘,蘇容有點不太相信許磊真的會去選擇自殺。更別說是因為她這種可笑的謠言,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許磊可都沒有愛上過原主,跳塘的事情更是無稽之談。
電光石火之間,蘇容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難不成是王瑤給他透露了什麽?
“嘿嘿謝謝小姑,他沒事兒,昨晚被人及時看到救了起來。”
抓過蘇容遞來的大白兔,蘇永勝小眼睛笑眯成了兩條縫,一副有奶就是娘的模樣。立刻挑了一顆剝掉糖紙塞進嘴裏,邊砸吧嘴邊接話,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正說話間,一早去各家還桌子的蘇家三兄弟也回來了,顯然在村子裏轉了一圈也聽說了昨晚許磊的事情。還沒等錢春萍開口就主動提起,不過他們說的內容可跟蘇永勝聽信村民胡咧咧的完全不同。
說是許磊昨晚喝了酒再加上好些年沒在村裏住,走差了路才滑進塘裏的,人泡了水後也算清醒,在村民跳下去撈人之前就游上了岸。
“我就知道這小子又聽風就是雨,我告訴你蘇永勝,你往後再聽了點你姑的謠言就大喇叭似的滿路上吼,敗壞了你姑的名聲,看我不抽你!還給你糖吃,吃屁惡風去!”
将豆腐洗幹淨切塊放進鍋裏,聽完了蘇仕銘解釋的錢春萍,當即鍋鏟都沒來得及放下來,作勢就要去擰蘇仕偉的耳朵。吓得小蘿蔔頭捂着耳朵滿院子的竄。
聞聲從屋裏趕出來護崽的張霞,一把将寶貝兒子護在身後。
“娘,永勝才幾歲啊,哪知道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再說許磊到底是不是為了小姑子跳塘還不一定呢,畢竟往年兩人也定過親......”
原以為婆婆就是再偏心小姑子,小姑子早晚也會有出嫁的一天。以至于張霞從進門起就掰着指頭等小姑子成親,結果人是成親了,卻是将姑爺娶進門的。
這段日子蘇家幾乎全家人臉上都喜氣洋洋,就她氣得心肝脾肺都不舒坦。
感覺往後更是沒有好日子了,看那新姑爺的樣子,怕是也是緊着小姑子可勁地慣,新婚第二天就跑去稱肉買魚。
誰家最受寵的不是孫子,就他們蘇家,她兒子就跟沒人要的小白菜似的。
張霞話還沒說完,就被錢春萍揮着鍋鏟厲聲打斷:“幾歲?咋地了幾歲我就不能管了?我還是不是他奶了?你從小不教他,他怎麽知道好歹?
剛剛仕銘都說了是許磊自己滑進塘裏的,你是沒聽見還是咋地還在這胡說?你有這閑工夫不如盯着你兒子寫作業去!全班就他成績最差,天天就知道玩.....”
院子裏錢春萍正連着孫子兒媳一起訓話。就見這頭許林安突然湊到蘇容的耳邊,壓低聲音回應剛剛張霞說的話:“跟許磊定親的不是你,所以我不會吃醋。”
說着還伸出大掌将蘇容垂在腿邊的手緊緊地握在掌中。
掃了眼院子裏的衆人,蘇容抽了兩次手沒抽回來,便幹脆任由他攥着,擡起小臉睨了他一眼用口型回話:“我管你吃不吃醋。”
而今早八卦中心的許磊,此時正一臉郁悶的坐在自家院子裏,面對李秋英的哭訴。
“你說你這好端端的退伍幹嘛?我叫你回來也沒讓你退伍啊!原還指望着你給我娶一個部隊的兒媳婦,這下倒好,不僅泡湯了現在還成了全村的笑話。”
說到一半李秋英又抹了把眼淚,抓着許磊的胳膊正色道:“你老實告訴我磊兒,你是不是真的為了蘇家那小妮子跳塘的?”
說着說着又說回去了,許磊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直跳,恨不得對天發誓:
“我的娘诶!我都說了是不小心滑進去的!旁人亂說你讓他們說去,你是我娘怎麽都不信我的話?至于退伍我其實一早就打算好的,轉業回來發展其他事業,娘你放心我以後肯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想到這件事許磊心口就怄得慌,誰知道那麽晚還有村民會路過水塘,原本他也只想趁着天黑,去探探水底下是不是有什麽,結果鬧出這麽件烏龍事。
不過這也讓他确信了夢境雖然能讓他提前預知未來,但是也僅限上輩子發生過的事情。
不代表這輩子會一成不變的按照流程走。
這也說明了現在發生的每一件與上輩子不同的事情,都會影響到未來的進行。如果改變得太大,也許他提前知曉上輩子會發生的事情的這一能力,就沒有什麽優勢了。
他得趁着一切還沒有發生太大改變之前,開始着手籌劃,不論怎麽樣不能像上輩子一樣,退伍後就種一輩子的地。
許磊安撫好李秋英的情緒之後,就起身往知青點的方向走。
吃過早飯的蘇容,這會兒正在屋裏翻找原主的小學畢業證書。雖說這學歷拿去三和縣中學插班着實是低了點,但往好了想,好歹也證明了她不是文盲啊。
錢春萍探着腦袋,透過窗戶看向正在屋裏忙活得團團轉的閨女,又瞅了眼蹲在自留地裏的女婿,壓低聲音沖他招了招手。
“林安,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怎麽了娘?”
許林安撥動了兩下蘇容之前種下去的草莓種,沒想到竟然全都發芽了,綠油油的占了一小片菜地,長勢極為良好。聽見錢春萍的聲音,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就站起身出了自留地。
“你還真要将她轉到縣中學去念書?”
錢春萍一臉的難為情,她不用想都能預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兒。
自己閨女幾斤幾兩她還能不清楚?平日在家裏看書揚言要考大學就算了,這一到學校,肚子裏有多少墨水可不就得立刻原形畢露了。
“也不一定能成功,今天就是過去看看。”
見女婿這麽說,錢春萍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論轉不轉的進去都不是啥好事。這要是沒進去被學校拒絕了,錢春萍擔心打擊到她閨女的自信心。這要是真祖墳上冒青煙讓她進去了,豈不是往後次次考試都要吊車尾。
更傷自尊。
看明白錢春萍的想法,許林安壓下嘴角的笑意,耐心的寬慰:“娘你不用太擔心,蘇容也不是小孩子了,她自己有打算,不論去學校插班成不成功,都不會打擊到她。”
從認識到現在,許林安暫時還沒發現有什麽能打擊到蘇容的事情,她的堅韌一直是他所欣賞的。平時看起來嬌嬌柔柔的,其實內心比誰都強大。
“終于找到了!!咱們走吧許林安!”
幾乎将房間翻了個底朝天,蘇容才在衣櫃頂上的一摞廢紙夾層裏,找到了原主的小學畢業證。這年頭的畢業證就是一張薄薄的紙,沒有外封也沒有紅冊子,要是不仔細還真不好找到。
連着疊在一起的還有原主的成績單,蘇容掃了兩眼臉就皺成了苦瓜,希望三和縣中學不要查到她的小學成績單。
等兩人出門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村裏去縣城的牛車都走了,更別說去采辦的拖拉機,兩人只得騎自行車去縣城。
考驗許林安體力的時候到了。
“你還行嘛?要是騎不動的話不要強撐,我保準不會笑話的太大聲!”
蘇容并着雙腿斜坐在自行車後座,笑得非常‘放肆’。
屁股下的自行車後座上,還捆着一個舊衣服紮的軟墊,即便路上颠簸也不會再颠麻她的屁股。
兩只細長的胳膊虛虛地環住許林安的腰身,因為湊近說話,上身微微前傾,許林安似是都聞到了她身上獨有的香味。
迎面的秋風,将蘇容清甜的笑聲幾乎吹遍了山野。
蘇容身上穿的還是新做的那身嫩黃色的修身連衣裙,外頭罩了件自己原本的衣裳——裸色的秋款薄西服外套,中性風的簡潔設計,給長相明豔的蘇容平添了一股知性美。
一早就被許林安從空間裏拿了出來,還跟錢春萍扯謊說是在縣城買的。
蘇容話音剛落,只聽耳邊似是傳來男人的幾聲輕笑,下一秒,原本還平緩前進的自行車當即開始加速。
被自己媳婦小觑體能那還得了?
許總表示也不悠閑的秋游享受二人世界了,踏腳蹬得飛快,用行動證明自己還行不行,勢必要身體力行地讓蘇容把那句話給收回去。
一個俯沖借着下坡的加速度車轱辘轉得飛快,呼嘯而過的清風将蘇容的長發吹得肆意亂飛。後座傳來小姑娘暢快的笑聲與驚呼,一邊覺得刺激一邊又怕自己被甩出去。蘇容當即用力地環住了許林安勁瘦的腰身,上半身緊緊貼在了許林安的背脊上。
兩人一路嬉笑着騎到了縣城,比原計劃竟然還提前了半個小時。
到縣中學的時候學校還沒下課,在門衛處做了簡單的登記,就順着指示牌去了教師辦公室。
“請進。”
正坐在辦公室裏批改作業的何芳,順着敲門聲轉頭看過去,就見門外站着兩個打扮時髦漂亮的年輕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芳頓時覺得眼前一亮,扶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笑着開口讓兩人進來。
“是不是許同志跟蘇同志?”
長得漂亮的人瞧着都賞心悅目,更別說行走站姿都行雲流水,瞧着就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優質年輕人。何芳将手裏的鋼筆帽蓋上,一眼就猜出了兩人的身份,心中有點欣慰她那個不着調的侄子,總算沒再結識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了。
“是的,您一定就是何老師吧?您好。”
這會兒正好是上課的時間,不算寬敞但是窗明幾淨的辦公室裏,只有坐在窗戶下的一位,看上去四十歲左右的女老師。
穿着藍色板正的中山裝,齊耳的短發打理的非常整潔,帶着一副女士的金絲眼鏡,兩根眼鏡腿上還連着一根鏈子挂在脖子上。面容和善嘴角噙着笑,看起來性格很好相處的樣子。
幾人簡單地做了個自我介紹,何芳也沒有耽誤時間,直接就從抽屜裏取出來一早就準備好的幾張試卷遞給蘇容。
“雖然每個縣中學的老師都有一個推薦學生入校的名額,但是也不代表随便誰都可以進來,學校也是有擇優選取的标準。所以蘇容同學你還是得先做一下這些習題,需要讓我們對你的文化課水平有一定的了解。除了語文作文,其他的你會寫多少寫多少。”
“這當然是應該的,何老師願意給我這次機會就已經很感激了。”
蘇容接過何芳遞過來的試卷,笑得十分開心,顯然對于何芳沒有立刻問起她以前在哪個學校而松了口氣。沖着一旁的許林安俏皮地眨了眨眼,就在何芳的示意下走到了靠牆的空桌前落座。
蘇容先将手裏的試卷全都簡單地翻了一下,看來這只是一場簡單的入門測驗,知識點雖然囊括的比較廣泛,但是問題并不刁鑽。許林安應該事先跟陳學兵說了自己學文,何芳拿給她的都是文科的試卷,除了英語一共五張,雖然問題不難但是要做完恐怕也要不少時間。
看來得抓緊時間寫快點,蘇容拿起何芳連同卷子一起遞過來的鉛筆,開始從字少的數學卷子做起。
站在一邊的許林安也垂眸掃了眼試卷,見題目都非常地簡單,便不再擔心蘇容。跟何芳禮貌地點頭打了聲招呼,就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坐在走廊裏的長凳上等媳婦。
三和縣中學雖然占地面積不大,但是教學樓卻修建得十分用心。室內都用水泥打了地坪,牆面刷成了上白下藍,上面也沒有髒兮兮的腳印與塗鴉,顯得非常地幹淨整潔。
這樣的條件擱在七八十年代不少城市都非常少見,更別說這裏只是一所小縣城。
就是三和縣再重視教育,這筆修建學校的款項也不是說撥就能撥的。許林安眸中帶着不易察覺的淺笑,看來洪書記比他想的還要有能耐。
尖銳的下課鈴聲突然響起,原先空無一人的走廊上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學生。
“坐在辦公室門口的是誰啊?新來的老師還是同學?”
“不認識......”
身高腿長的許林安坐在走廊裏格外的顯眼,又因為通身的氣度引起了不少學生的關注,到底都是十八|九歲二十歲的年紀,對于優質的異性天生具有讨論性。
這年頭也才是剛恢複高考的第三年,高考班學生的年紀還參差不齊,雖說許林安看上去比他們都大,但也保不準是往屆沒考上的知青來插班重考。
大夥兒課間空閑下來,紛紛小聲猜測,待走得近了瞧清許林安的長相,更是不好意思地相互推搡起來,時不時發出幾聲突兀的笑聲。好像不論什麽年代的學生時代,想要引起別人注意的方法都差不多。
但同時,每個班上總有那麽幾個非常自信外向的女同學。
“同志你好,請問你是新轉來的同學嘛?”
正在閉目養神,專心等媳婦的許林安。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女聲,不善地掀開眼皮,就看到了伸到面前的右手,順着手臂往上看去,是一個頭上燙着小卷的女學生。
許林安皺了皺眉,顯然對于對方突然過來打擾到他的行為有些不滿。掃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沒有回答對方問題的興趣,更沒有伸出手回握對方,站起身就往辦公室門口走。
此時辦公室裏,已經不僅只有何芳跟蘇容兩個人,下課後的老師都陸陸續續地回了辦公室。路過蘇容的時候還會打量兩眼,感興趣的就站在後面看一兩道蘇容的答題過程。
許林安掃了一眼正站在蘇容後面的年輕男老師,也擡腿走進了辦公室,斜斜地倚在牆邊靜靜的觀察正認真答題的蘇容。
小姑娘此時已經做完了一張數學試卷,正在攻克最後一道政治大題,看來速度不錯,一手字也寫得格外漂亮秀氣。
而走廊上被許林安忽視的女學生,正是先頭蘇容在書店裏遇到的紅裙子女生姚紫珊。
姚紫珊見對方毫無禮貌的直接起身就走進了辦公室,覺得非常的難堪與氣憤,這還是她頭一回主動打招呼被無視,早知道就不出這個頭了。轉頭看了眼教室門口還在往這邊看過來的女同學們,姚紫珊噘起嘴,不甘心地跺了跺腳忿忿地往回走。
“估計是學校新轉來的實習老師,還不知道能不能留得下來呢。”
喜樂都寫在臉上,跟姚紫珊玩的好的女同學見她碰了個釘子,都配合的笑笑不吱聲了。
上下課的鈴聲響了又響,埋首一刻不停刷題的蘇容,在何芳将要離開辦公室去吃午飯前,終于寫完了五張卷子。也得虧這年頭的卷子試題不像後世那麽多。
檢查了一下有無遺漏後,蘇容就站起身雙手遞給了何芳。
接過試卷的何芳先是和善的點點頭,接過試卷随意翻看了一下竟十分的詫異:“除了作文你竟然每一題都寫了?”
這麽快?該不會是一通亂寫的吧。
見眼前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一本正經的乖巧點頭。那股自信的模樣倒真不像是一通亂寫的,這下何芳的好奇心倒是被提了上來,也不急着去吃飯。抽出其中自己教的數學科目卷子看了幾大題,除了解題步驟有些過于簡潔以外,竟然都對。
看來是個學習不錯的同學,當即何芳臉上的笑容就加深了幾分,将卷子合在一起鎖進了抽屜裏才笑着對蘇容開口:
“等我跟其他老師抽空改完後,會通知你們。如果蘇容同學的其他科目準确率也跟數學差不多,那進我們學校肯定沒問題。到時候你就需要将你的學習檔案,從原先的學校裏轉過來就可以了。”
此話一落,蘇容立刻老老實實地站的筆直。果然無法渾水摸魚,隐晦地沖旁邊的許林安遞了個眼神。
蘇容才有些尴尬的對何芳老實交代:“蘇老師,其實我的學歷只是小學畢業,可以從小學直接轉到高中嗎?”
話落便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裏取出那張小學畢業證書。
望着攤在桌上的某一處偏僻村小學的畢業證書,何芳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凝固下來,腦袋還往前傾了一點,似是在懷疑自己沒聽清或是看花了眼。
小學學歷直接就要插班到高三,來參加明年的高考,這不是在開玩笑嘛!
蘇容見何芳臉色越來越差,扁了扁嘴,開始給自己加戲:“往年家裏條件不好......上頭還有三個哥哥.......當年念到小學就無法再念下去了......
雖然不能再愉快地繼續去學校與同學一起上學,但是也絲毫沒有磨滅我對學習的熱情,這些年我一直在跟來我們村下鄉的知青借書自學。何老師,我雖然沒有念過初中跟高中,但是我認為我的知識儲備一點都不比縣中學的高三生少。”
一番話下來,誤導性極強。
若不是了解實情的話,許林安恐怕都以為蘇容是什麽可憐的小白菜。生在農村的貧苦家庭,上面還有三個哥哥,讀到小學辍學,這些加起來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現在普遍的重男輕女問題。
許林安隐晦地朝‘小白菜’看了一眼,似有所覺的蘇容心虛地朝他眨了下眼。
她也沒說錯嘛.....她家是窮,她的确是有三個哥哥,原主也确實讀到小學無法再念下去了。
雖然原因是因為學習成績差加極度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