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張耀明這個混蛋。”沈雨清咬牙切齒地罵起來,面容姣好的臉上寫滿了盛怒,“簡直就是豬狗不如。”
沈岩微微一愣,邢濤驀地擡起眼睛看着一向優雅得體的母親,她難得會說這種話,想必心裏的确恨到骨子裏了。
“小岩,以後有我們在,他不敢再來騷擾你了。”沈雨清握住她的手,眼裏滿是心疼。
沈岩點着頭。
“明天我們就去外婆家,外公外婆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們……會嗎?”沈岩心裏并不确定,她媽媽傷了外公外婆的心,他們還會認她這個外孫女嗎?
沈雨清嘆着氣,“父母跟子女怎麽會有深仇大恨呢,你媽媽走後,外婆不知道多傷心,她如果知道你媽媽已經不在了,肯定要哭死過去。”
正說着,病房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人。
“爸。”邢濤立刻站起來。
沈岩回頭,看到一個身穿某種特殊制服,胸前還別着一個小徽章的高大男子立在那裏。
“我來介紹一下,爸爸,她是小姨的女兒,叫沈岩。”
邢明山看向沈岩,眼中流露出好奇。
“姨夫。”沈岩開口叫道。
邢明山朝她勾了下嘴角,“你好。”
沈岩默了默,這個姨夫好嚴肅啊。
後來出醫院的時候,邢濤才告訴她,他父親是市中級人民法院的一名庭長。
邢庭長雖然外表嚴肅,可是對妻子卻很關愛,語氣神情滿滿都是寵溺。
沈岩觸景生情,如果她媽媽能遇上這樣一個對她好的男人那該有多好。
回去的路上,沈岩和邢濤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突然間變成親人,似乎兩人都還沒有緩過來似的。
到了小區,沈岩下車,邢濤才走下車,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望着她,默默地看了一陣,唇角揚起一抹微笑,然後他朝她伸開雙手。
沈岩微笑,走上前兩步,和他擁抱。
感覺有時候是個很微妙的東西,邢濤第一次看到沈岩總覺得有一種熟悉感,以至于不自覺地想幫助她,疼惜她,憐憫她,就好像內心有無形的情感在驅使他一般。
他曾經疑惑自己是否愛上她了,然而現在明白了,這種情感不是男女之間的情愛,而是血緣。
“表妹。”他附在她耳邊,輕快地說道。
“表哥。”沈岩回叫他,小時候她就極其羨慕班裏一個有哥哥的女同學,那時班裏都沒有人敢欺負這個女同學。
兩人擁抱了一下,很快松開。兩個人剛要說道別的話,旁邊忽然一陣勁風襲來。
邢濤猛地扭頭,一記老拳已經朝他面門襲來,他躲閃不及被結結實實地打中左臉頰,嘴角立刻就出血了。
周世珩臉色駭人,拳頭捏得咯吱響,眸光噴火一般望着邢濤。
沈岩連忙拉住他,“世珩,你誤會了,我們……”
周世珩氣昏了頭,哪裏肯聽她解釋,沈岩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狠狠地推開。
他手上力量很大,沈岩猝不及防,踉跄着退後幾步,側身摔倒在地上,手掌擦在地面上,火辣辣的疼。
沈岩也顧不上手疼,快手快腳地爬起來,等她站穩時那兩個人早已經打起來了。都是練過的,拳腳功夫相當了得。
“別打了,你們快住手啊……”她在一旁急的大叫,一點辦法也沒有。
此時已經是晚上,小區裏有不少人從外面散步回來,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圍觀。保安也聞訊趕了過來,只是看到打鬥的兩個人卻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要不要報警啊?”旁邊忽然有人問道。
沈岩一下子着急起來,無論是邢濤還是周世珩,估計都不想這事情驚動警察吧。“不用報警,我去拉開他們。”她咬咬牙,沖了上去。
才挨近,一只拳頭帶着疾風勁雨一樣的氣勢到了眼前。嘭的一聲,腦袋上實打實挨了一拳,沈岩只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一陣頭暈目眩,“別打了……你們……”身子倒下去的時候,她含含糊糊地說道。
“沈岩,沈岩……”
“沈岩,你怎麽樣?”
耳邊不斷有聲音傳來,還好,她沒有被當場打暈過去,她慢慢睜開眼睛,周世珩的眼裏寫滿了焦急,“沒事吧?嗯?”他摸着她的頭,眉毛深深的蹙着,見她不說話,他站起身把她從地上抱起來,“來,我們去醫院。”
沈岩揪住他胸口的衣服,“不用,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周世珩臉色沉下來,“頭暈還說沒事,去醫院查一查。”他那一拳頭的力道他自己是有數的,普通的男人都難以消受,何況是她。
醫院裏周淮揚再一次被叫到急診室,看到他家四叔又是急匆匆抱着人過來,吞了吞口水,“四叔,四嬸這次又怎麽了?”
周世珩沒好氣的看他一眼,“頭部受到重創,你給她做個腦部掃描。”
周淮揚給沈岩做了檢查,“頭暈嗎?”
沈岩認上次見過他,她點着頭,“之前有一點,現在已經好多了。”
“被什麽東西撞到的?”周淮揚進一步問。
沈岩有些支支吾吾,“沒……沒看清……”
周淮揚手裏動作微微一頓。
沈岩除了手上的擦傷需要處理之外,其他沒什麽大礙,但是周世珩還是不放心,周淮揚只得開了單子讓她去做頭部CT。
CT室門口,周淮揚忍不住問他:“四嬸到底怎麽受傷的?”他覺得這裏面有貓膩。
周世珩摸了摸眉心,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周淮揚心裏嘿嘿一聲,果然有貓膩,他低聲問道:“四叔,你家暴?”
周世珩的臉頓時黑下來,臭小子你皮癢了。
周淮揚打了個寒顫,默不作聲了。
邢濤在一旁冷冷開口:“我跟你四叔切磋的時候你四叔不小心傷到她。”
周淮揚立刻啊了一聲,“看來的确很嚴重。”他家四叔的身手他可是見識過的,他爸爸這幾個兄弟可都是部隊裏呆過的,一個賽一個的強。
周世珩聽他這麽一說心又莫名地沉了沉。
還好CT結果出來,一切正常,周世珩這才放下心來。
回去的路上,沈岩在車子裏跟他說了自己的身世,周世珩眸光淡淡的,他一直沉默着。
“我說的是真的。”以為他不相信,沈岩刻意強調了一遍。
周世珩輕輕呼出一口氣,“我知道。剛剛在醫院裏,邢濤已經跟我說了。”邢濤還說了什麽呢,“我不會讓沈岩繼續過這樣的生活,以前她是沒有選擇,現在她有我們。”
周世珩只覺得心裏被什麽刺中一般,很不舒服。
在小區門口道別時,周世珩一直沒有給邢濤好臉色看,邢濤自然也一樣。
沈岩只當他們因為剛剛的誤會還不暢快,也沒有多說什麽。
回到樓上,周世珩給她放好水,沈岩脫了外套走進去,他卻站着不動。
“你……不出去麽?”她咽了咽嗓子問道,他不是想跟她洗鴛鴦浴吧。
周世珩一臉的光明磊落,“你的手擦破了,不能泡水,我幫你洗。”他走上前掀起她的毛衣下擺,幫她把毛衣脫了。
“一點皮外傷沒關系,我自己可以洗。”沈岩不太好意思。
周世珩繃了一晚上的臉稍稍有所緩和,他勾了勾嘴角,“怕什麽,又不是沒有給我看過。”
沈岩還是不習慣被他調笑,她的臉紅了,周世珩又要來脫她的內衣褲,她忙擋住,“我自己脫。”被他一件件剝掉的感覺就是不純粹。
事實上,周世珩的目的也不純粹,沈岩剛坐進浴缸,他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沈岩愣愣地望着他。
他唇角一揚,還是光明磊落地笑容,“會弄濕衣服。”他輕描淡寫地解釋。
可最後洗着洗着,浴缸還是成了戰場。
周世珩一直顧忌着她的傷,沒有整什麽花樣,以最傳統的姿勢釋放了自己,結束後他還是異常滿足。
“騙子。”沈岩軟軟地攤在浴缸裏,被寵愛過的身體泛出漂亮的粉色,眼仁裏都是水波蕩漾的。
周世珩不動聲色,拿起毛巾輕輕在她身上擦拭着,“我可是第一次為別人服務,你不給點甜頭我怎麽有動力呢。”
沈岩無力地擡了擡眼皮,“不要臉。”
周世珩臉色一沉,“剛剛沒有收拾夠?嗯?”
沈岩閉上眼睛,似乎吃定他不會收拾她一般,她躺在那裏安靜又惬意。
周世珩倒抽一口冷氣,這女人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沈岩竟然就這樣在浴缸裏睡過去了,周世珩把她抱上床,扯過被子蓋好。他抱着她,黑暗中,他一雙眼睛異常的明亮。
邢濤在醫院的那句話帶給他心裏不少震撼,他當時是怎麽回答的?
“你怎麽知道她不願意過這樣的生活,你不是她替她做不了選擇。”
“是嗎?”邢濤冷笑着,“我拭目以待。”
他其實心裏并不确定答案,沈岩現在有沈家人做後盾,有人關心照顧,她或許真的不再需要他,除非他們真正相愛。
他愛她嗎?
她呢?也愛他嗎?
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最初的最初他們在一起只是因為需要,一場交易而已。
然而現在,有個選擇題擺在了他們面前,他們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嗎?
作者有話要說:打起來了,哼哼。那啥,萌子妹妹和邢律師的感情戲乃們想看麽,想看的話我就多寫點,不想看那就一筆帶過,還有他們倆的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