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調情
趙離人笑了笑,跟着陳庭月往前挪,“這事沒你想的那麽嚴重,最多只是纖雲飛星牽扯其中,只要沒有 別的證據證明他罪大惡極,枉顧人命,目無法紀,就不能将他如何。要知道,哪怕就算是纖雲飛星,除了羅 跋,就沒有別的人證了,物證更是沒有,根本就無法定他的罪。”
說着,趙離人輕拍了拍陳庭月腰臀之間的位置,笑着道:“你以為一個朝廷命官是這麽容易就能扳倒的 啊?除非拿到鐵證。要知道,他能做到一省總督的位子,可不是運氣啊。”
陳庭月如同屁股下面紮了針一樣,騰一下就起來了。滿臉通紅,一臉窘迫
趙離人還裝模作樣一臉詫異,“你怎麽了?還沒用膳,突然站起來幹嘛?”
陳庭月臉紅的如同火燒,又羞又怒,手足無措的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宮女太監,然後怒瞪趙離人。
趙離人忍笑,不再逗他,拉着他的手,将他拉回座位上做好,嘴裏念叨着:“你說你,年紀也不小了, 一點兒都不穩住,怎麽還一驚一乍的,不知道還以為你怎麽了呢。趕緊坐下吧。”
陳庭月差點兒嘔死。又不好跟他争辯什麽,只能憋屈的閉嘴,瞪着趙離人。
趙離人心裏舒坦的很,眼尾輕調,矜貴之氣不自覺的流露出來。拉着陳庭月的手,在唇上碰了碰,眉眼 含笑道:“陳公子的脾氣真是大,孤可是做錯了什麽?惹的你這般怒目相對?你且說清,若真是孤的錯,給 你賠不是又何妨?”
陳庭月覺得血都沖到腦門兒了,趙離人真是給他刷新了無恥的程度。實在說不過他,陳庭月一甩衣袖, 轉身欲走。
趙離人心下一跳,知道玩兒過了,急忙站起來一把攔住他的腰,“罷了罷了,不管怎樣,都是孤的,孤 給你賠不是,別氣了。”
陳庭月晈牙,“放開我!”
趙離人陪着笑臉,“放開你可以,你別氣了,也別跑了行不?你剛轉身就走,把我吓的心頭停了。”
陳庭月頓了頓,心頭的羞惱消了三分,“你還會怕?”
趙離人見他似有松氣,急忙道:“當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你走了。萬一我一松手,你走個沒 影,我哭都沒地方哭。”說着,還苦了苦臉,做出一副悵然若失,心急焦躁的模樣。
陳庭月白了他一眼,扯開趙離人還攬在他腰上的手,做回飯桌。
趙離人笑笑,也跟着坐了回去,将陳庭月跟前已經冷掉的湯放到一邊,重新拿過一個空碗,親自盛好 湯,雙手奉到陳庭月跟前,“千錯萬錯都是孤的錯。舟車勞頓不适飲酒,如今以湯代酒,求陳公子看在我不 遠千裏來看你的份兒上,就別氣,成嗎? ”說完,将手裏的湯往前遞了遞。
陳庭月垂眸看了看眼前的湯,又看了看趙離人,終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下,接過湯,“看在太子殿下如 此真心實意,草民怎敢怪罪,惶恐至極,惶恐至極。”
趙離人忍不住也笑了,刮了下陳庭月的面皮,“行了,趕緊吃吧,等會兒又該涼了。”
陳庭月點點頭,低頭暍着手裏的湯。
片刻後,擡頭又問,“那......肖大人......的事就這麽算了?”
趙離人見他開始吃飯了,便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筷子菜,聞言挑眉輕哼一聲,“那可不行,他若是老實 将解藥交出來就罷了,若不老實......阿......”後面的話趙離人淡淡阿了一聲,并沒有明說。
陳庭月知道他的意思。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纖雲飛星都這樣了,還是不 能對他有半點兒影響,說到底在這些位高權重之人眼裏,都不過是蝼蟻罷了。難怪這些混江湖的從來不敢跨 越官府這雷池一步,一個不小心就渣滓都剩不下。”
這些道理其實早在上一世他都清楚的,心裏卻還是忍不住的感慨。
趙離人拍拍他的手,不甚在意道:“沒事,你不是有我呢嗎?這裏面彎彎繞繞不少,改日我細細的跟你說。”
“算了吧。”陳庭月擺擺手,“我又不混官場,跟我說這個也無用。”
趙離人想了想,“那随便說說,就當是給你解悶兒了。”
陳庭月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片刻後無語道:“我還沒無聊到這個地步。”
趙離人挑了挑眉,“行吧,等你無聊了再跟你說吧。”
陳庭月見他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樣子,無語的搖了搖頭,“吃飯吧,等會兒冷了。”說着,暍了一口之前 趙離人遞給他的湯。
這頓飯吃的比平時陳庭月一個人吃的時候用的時間長了些。主要是趙離人會盯着他,讓他多吃些。可陳 庭月又不是三歲半的孩子,吃沒吃飽他自己還不知道?
趙離人總是覺得他吃的有些少,都放下筷子了,還想讓他再暍碗湯,弄的他感覺肚子都漲起來了。
本來是準備在房裏歇歇晌兒的,結果吃的這麽飽,陳庭月楞是坐不住,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的。看的趙離 人眼睛都暈了。
閉了閉眼,趙離人無奈道:“你歇歇吧,我看你這樣都累。”
聞言,陳庭月沖他翻了個白眼,“現在嫌看了累了,剛逼着我的勁兒哪去了?我又不是孩子了,冷暖饑 飽都不知道?”
趙離人站起來,走到他跟前,将他拉到座位上坐好,笑着道:“我的錯,不過你多吃些,總是對你自己 好,太醫說的你都忘啦?”
陳庭月嘆息,無奈不已,“不是跟你說了,我好了,無事了,你別繃着了。”
說到這裏,趙離人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兩份,“不是我繃着,現在讓我想想那時你趟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樣 子,我的心都提起來了。若你那時真醒不過來,我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什麽盼頭兒了。”
說着,坐到陳庭月旁邊的椅子上,拉着他的手細細摩挲着,“我說的這些你或許不信,但這些都是我真 情實感。”苦笑一聲,繼續道:“不騙你。”
很多話,都到嘴邊兒了,趙離人卻說不出來了,所有的話,到最後說出來的只有‘我不騙你。’
幸好,陳庭月懂。他知道趙離人的意思。因為趙離人對他是什麽感受,他對趙離人就是什麽感受。
若不是還有趙離人這個身影在他心裏撐着,他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裏了。他們二人之間,沒有 血緣羁絆,卻是彼此的支柱。這種話,說出來或許大部分人都不信。
但是這确實是真的。他們都出現在了彼此最需要的時候,讓他們在對方的心裏紮下根,發了芽,然後長 成參天大樹,支撐着他們走到現在。
反手握住趙離人的手,陳庭月輕輕拍了兩下,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對趙離人笑了笑。趙離人握着陳庭月 的手又緊了兩份,心裏漲的滿滿的,滿心的話,卻都沒說。
他想感受到的,已經從趙離人的眼裏看到了。
陳庭月再一次慶幸,慶幸當年做的決定,雖然不是他所願的,但卻是他最正确的決定。若是當年繼續那 樣放逐自己,草草一生,或許是他想要的,卻再也見不到眼前的這個人了。所幸,他回去了,他做的決定沒 有錯。
由于是提前傳了消息過來,所以第二天趙離人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肖襦輾全家已經在門前候着了。
見趙離人下了馬車,肖襦輾等人急忙行禮叩拜。趙離人沒理他們,偏頭看向馬車,衆人疑惑。
之間跟在馬車一旁的一個少年急忙上前,伸出手,輕輕将一人扶了出來。衆人心裏一驚,快速的想着這 人是誰,何等身份,竟與趙離人同乘一輛馬車。
但是想了一圈兒又一圈兒,楞是沒想到這人是誰。皇親裏确實是有年齡差不多的,可是那身份跟趙離人 可是差遠了,壓根兒不可能跟他坐一輛馬車啊。
這人就是陳庭月。陳庭月本是不打算來的,畢竟他身份壓根兒就夠不上,再說這種場合他出現也不合 适。
不過趙離人倒是想讓他來,畢竟他來汝陽就是來看陳庭月的,故而振振有詞,“你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一起去看看。”
陳庭月想了想也是,萬一出了岔子,他也不至于在客棧裏什麽都不知道。
來的路上他本來說要跟在謝陽他們的侍衛隊裏的。不過卻還是被趙離人拉上了馬車。
剛一下馬車,就見到趙離人這個樣子,面上雖然不顯,但是心裏卻有些嘆息,這個趙離人,越發肆無忌 憚了,若是傳出去,他倒無所有,就是不知道會給趙離人傳出什麽風言風語呢。
但就現在看來,趙離人是半點兒都不在乎。
等陳庭月下來了,趙離人這才道了一聲:“起來吧。”衆人這才敢起身,均是垂首低眉,不敢冒犯的擡 眼偷看。
肖襦輾上前兩步,将趙離人請進肖府。
陳庭月慢走兩步,想走在後面一些,誰知趙離人察覺到之後,竟然停下了腳步。衆人疑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