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漠北奇毒
一路上陳碧各種道歉和感謝,花汐槿擺擺手,讓其不必太在意。
未幾,花汐槿被領着來到了一間屋,一進門,她便聞到了一陣香氣。
這香味煞是好聞,身在其中,令人迷醉,她心裏感慨,王公貴族不愧是王公貴族,細節做的非常好,這所謂的香閨不外如是。
宮女止步恭敬道:“葉公子,你且稍候片刻,奴婢這就去給你拿換的衣服。”
花汐槿微微點頭,便在屋內轉悠了起來。
此屋裝飾較為簡潔,兩邊放着木椅,中間為一案幾。
花汐槿看着看着,突然覺得腦袋一陣暈沉,暗道一聲不好,便側身一倒,卻意外倒入一男子懷中,她強睜雙眼。
模糊間看到太子邪婺的面孔,心中頓時一陣寒悚。
太子看着懷中的花汐槿邪笑道:“美人果真國色天香,讓本宮好生惦記。”
花汐槿暗暗使勁,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只一雙眼睛充斥着怒火,瞪着寒睿。
太子嘴角帶着邪笑,不緊不慢地将花汐槿扶至案幾上。
支起她的下巴,左瞧右看,仔細端詳:“漬漬漬,生的這般細皮嫩肉,怪不得那司徒羽也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不過,如此甚好,搶來的東西才是最好的,本宮瞧着你這張臉,真是越發的喜歡了,哈哈哈。”
花汐槿咬緊嘴唇,疼痛能換來一絲清明,知道這太子龌蹉,卻沒想到這般明目張膽的龌蹉,她防備地看着他,心裏苦的不行,現下真真是叫天叫不出,叫地沒力氣。
屋外,寒英原本陰婺的臉上慢慢的放松下來,一臉解氣的模樣,如果太子沒動手,她也會動手,誰讓他讓司徒羽惦記了。
她正想着,卻聽到太子突然一聲怒吼,而後便在太子轉身後,看見正昏迷在案幾上的花汐槿身上那抹白色束胸。
寒英公主先是一愣,而後惡狠狠地看了花汐槿一眼,重重地哼一聲就轉身走了,太子平生最厭惡女子,即使是親妹妹,她也不能近他身,何況是那個女扮男裝的東西,哼,她死定了。
而此時太子轉身拿起酒壺怒飲了幾口,将酒壺砸在地上,回身怒沖沖地走近花汐槿,咬牙切齒得自言自語道:“賤人,竟然是個女扮男裝!惡心死本宮了!”
“啊!啊……”太子發瘋似得吼着,突然兩手掐住了花汐槿的脖子。
花汐槿的臉被掐得一陣通紅,頭腦竟慢慢得恢複了過來,她此時身體渾身乏力,只能從微眯的眼縫裏看到太子扭曲的臉孔。
就在花汐槿快要斷氣時,寒睿突然感到一陣殺氣,迅速轉身躲過了一枚飛镖,他松開了雙手看向飛镖飛來的那個角落,一個蒙面人正手持數枚飛镖欲再次襲擊。
太子怒斥道:“何人?竟敢闖我東宮太子府行刺本宮!”
蒙面人輕笑嘲諷道:“我是誰不重要,倒是太子殿下這口味有點挑剔,怎麽一看是個小山坡就一怒之下想要人家的性命呢?這小是小了些,但也不是人家自願……”
蒙面人話還沒說完,太子便已經一個輕躍貼近蒙面人一拳揮了過去。
蒙面人忙出手抵擋,口中郎朗道:“不愧是出自名師門下,身手果然非凡。”
太子此時胸中正一通怒火,便沖着蒙面人一通發洩而出,一拳一腳皆力勁十足。
黑衣人閃躲性的躲開了太子的一通猛攻,閃着閃着便無意間來到了花汐槿身前,他瞥了案幾上已經睜開眼的花汐槿,而後将視線挪到她的胸上,道:“其實也挺有料的嘛,只是裹了束胸而已。”
花汐槿聽完看着蒙面男子,氣急敗壞,怒目而視,可恨的是此時渾身無力,無法動彈。
太子趁着蒙面人調戲花汐槿,将一直椅子甩向蒙面人。
蒙面人往身側一個閃躲,卻沒想要太子一個拳頭已經迎了過來。
蒙面人中了太子一拳,正了正色,收起了調侃的心,認真對戰了起來。
未幾,屋內已一片狼藉,屋外漸有腳步聲逼近,蒙面人後躍擲出一枚飛镖,而後跳窗逃離。
太子欲跟着跳窗追趕,見匆匆而來的司徒羽和護衛,眼睛眯起,收起了拳。
護衛統領揮手示意護衛追趕,而後跪拜道:“奴才救駕來遲,望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甩手怒哼一身,看司徒羽正透過窗看着屋內的花汐槿,便冷聲道:“方才本宮見屋內傳出聲響,進屋發現有人欲襲擊正于換衣的葉公子,便出手阻攔。葉公子可能中了迷藥之類的藥物,就在屋內,司徒将軍請便吧!”
言罷甩袖而去。
司徒羽獨自進屋,望着一臉昏迷的花汐槿,臉色陰沉,抱着她坐上了馬車……
遠空烏雲緩緩飄來,馬車踏踏正往廣平侯府趕去。
馬車一側,司徒羽沉沉地望着對座上已然清醒的花汐槿,道:“你脖子上的掐痕是太子所為?”
花汐槿讪讪得點了點頭,又摸了摸着脖子,只覺一陣餘痛,心下暗驚,方才自己可是差點就去見了閻王老子了。
是自己低估了寒睿的手段,她氣鼓鼓的道:“太子設計,讓人故意将酒灑我身上,而後帶我去換衣服,結果竟是在屋內放了能讓人乏力昏迷的迷香,等着我入甕,這招數着實陰損,且上不得臺面。”
司徒羽道,“如此上不得臺面的陷阱,你也巴巴地往裏跳。”
她小臉一紅,想到什麽,“對了,那蒙面黑衣可是你的手下,好在有他。”
花汐槿話還沒說完,見司徒羽突然神情怪異,便調侃道:“你怎麽了?被占便宜的是我,你怎麽反倒氣得臉色青紅了?”
花汐槿見司徒羽并沒有回話,仔細一看才發覺司徒羽額頭已冷汗直冒,忙俯身坐到他身旁詢問道:“莫非是之前的毒發作了麽?”
司徒羽卻沒回她,只臉上青白一陣,緊咬牙關,沒一會就昏迷了過去。
花汐槿見此,臉色突變,從懷中取出一枚藥丸送入司徒羽口中,又催着馬夫快馬趕往侯府。
未幾,馬車到達了侯府大門,花汐槿喊來了家丁扶着司徒羽進了府,迎面看見一白衣老者正坐于大廳同廣平侯夫婦飲茶。
老者聽到廳外動響,轉頭看見花汐槿和家丁正扶着昏迷的司徒羽,忙起身道:“這是怎麽了,快快扶到座上。”
鳳潇潇更是吓得神色慌張,起身快步走向司徒羽,同花汐槿扶着司徒羽來到大廳一座位上。
老者伸手為司徒羽把脈,鳳潇潇焦急得站在一旁,轉頭求助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司徒闵上前讓她靠着,握住她的手,讓她放下心。
老者眉頭緊皺,半天不說話。
花汐槿瞧着他們,微微張口,欲言又止。
半晌,老者收回了把脈的手,起身深深看了一眼花汐槿,道:“你先将這小子扶回房間休息吧。”
待司徒羽被花汐槿和鳳潇潇扶回房間後,司徒闵道:“吳老,羽兒這是怎麽了?”
吳邪輕嘆一聲,語出驚人:“漠北奇毒!”
司徒闵一愣,反應過來,頓時驚道:“你的意思是羽兒中了漠北奇毒?”
吳邪重重得點了下頭,而此時玉兒前來大廳喊道:“侯爺,世子醒了!”
衆人見此,匆匆往司徒羽處奔去。
來到房間,鳳潇潇坐于床邊雙手撫着司徒羽的手輕聲道:“羽兒,身體可還有哪裏不适?趕緊跟娘說。”
司徒羽微微搖了搖頭。
待吳邪走進司徒羽的視線時,司徒羽朝着他道了聲“師長”,又見司徒闵行至床前,道:“父親。”
司徒闵只是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後才開口道:“怎麽中的毒?”
“什麽?羽兒中毒了?”司徒羽還未回答,鳳潇潇已經突然起身喊問了起來。
“吳老頭,你精通醫術,羽兒真的中毒了麽?”鳳潇潇轉頭帶着淚眼看着吳邪詢問道。
吳邪回答道:“他,确實中毒了。”
鳳潇潇突然眼前一黑,身體一倒剛好被一旁的司徒闵扶住。
司徒闵看着懷中的妻子,早便慌了神,一把抱起她便匆匆而去。
少頃,吳邪轉頭看向花汐槿,開口道:“小女娃,你便是這小子口中的葉瑾吧。”
花汐槿微微一愣,葉瑾不是她的真名,卻只能道:“正是。”
吳邪望了眼床上的司徒羽道:“小女娃,他是如何中的毒?”
花汐槿轉頭看了眼司徒羽,見他微微點了點頭,便回頭答道:“他身上的毒是之前進岩風關時所中,當時漠北統領先于我等到達前日投下毒粉。”
“他師承我多時,怎會如此大意中毒?”
花汐槿有些慚愧,解釋道,“他們埋伏于黑夜,待我等進城時用弓箭襲擊,他為護我周全不幸身中一箭,因此中了毒。”
吳邪聽罷輕嘆着,搖了搖頭。
花汐槿見他如此模樣,心有些發緊,忙問道:“老爺爺,莫不是此毒無解?”
吳邪搖頭,而後看了司徒羽一眼,道:“老頭我只是覺得又喜又怒罷了。”
花汐槿疑問道:“為何?”
吳邪直直盯着花汐槿看了一會,而後輕笑道:“我之所以喜,是因為這小子終于找到了願舍命相救的女娃娃。”
司徒羽一聽,欲起身阻止,卻因渾身無力難以動彈。
見花汐槿臉微微一紅,吳邪便吹胡子瞪眼,怒道:“至于怒,則是因為這小子明知自己中了毒,卻不第一時間來找我。這漠北奇毒中毒時間越長,解毒的幾率便越低。他自己是知道的!”
司徒羽避開了吳邪責怪的目光,看向了花汐槿。
“這麽說吳邪公子知此毒的解毒之法?”花汐槿問道。
“解毒之法倒是知道,只是這藥引卻是宮中珍物。”吳邪嘆息道。
“何物?”花汐槿道。
“寒潭玉蓮。一種只生于寒川冰潭上的蓮花。聽聞寒昭後宮正藏有一株。”吳邪道。
吳邪走至司徒羽床前,又道:“你當是服了什麽藥抑制了體內的毒素吧?”
司徒羽此時臉色已恢複了許多,點了點頭以示回答。
花汐槿将懷中藥瓶取出,遞給了吳邪:“他服用的便是此藥。”
吳邪拿過藥瓶,倒出幾顆聞了聞道:“隔音谷谷主所煉的玉清丹,怪不得有如此效果。只是,此藥現今只能抑制毒素,無法徹底清除。你每兩日服一顆,先抑制毒性發作,我們再想想辦法取得宮中的寒潭玉蓮。”
吳邪将藥瓶放入司徒羽手中,而後起身道:“我得去跟你父親說明一下情況。”
言罷便轉身離去。
花汐槿走至床邊坐下,看着司徒羽,欲言又止。
司徒羽沖着花汐槿微微一笑,道:“不必擔心,你瞧。”
他指了指屋外,溫聲道,“屋外的木槿花開花了,真美。”
花汐槿透過窗戶看到屋外那棵正葉繁花盛的木槿花,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畫面,木槿花開,一小男孩牽着一小女孩于的手,在木槿樹下笑顏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