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盜匪?刺殺?
“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相去萬餘裏,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長,會面安可知?思君令人老,歲月忽以晚。”花汐槿一手一個糕點,眯着琉璃木,瞪了眼天上的烈陽。
昨夜星夜出谷,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正午,花汐槿終于忍不了這熱得一點不留情的烈陽,跳上一棵大樹歇息了起來。
從包裹裏拿出圖冊,她開始研究起這張圖冊和接下來的路程。
根據圖冊上所示,大陸三分,海域則由白河勢力獨霸,正好位于三國中央,維系着三國微妙的平衡。
海域西邊是寒昭國,南邊是青華國,東邊是軒轅國,而與世隔絕的隔音谷則在寒昭國的正北方。
花汐槿心裏琢磨着,她現下處于隔音谷出谷後往東南方向的這片森林,這是出谷的唯一路徑,出了這片迷林,有水陸兩種途徑,軒轅紫晔既是被青華國俘虜,必将被關押在青華國都神木。
她思考良久,現下有幾條路徑可走。
其一是先到汐陽港,然後從那裏坐船,通過內河到達寒昭南部的雲鳶港,再從港口坐船直達青華國港口,最後偷偷摸進青華國;
其二是不經過寒昭內河,直接繞過漠北大沙漠,出北雲大道,便是青華邊境青峰鎮;
最後一條路徑則是直接在汐陽港坐船繞過寒軒海峽,沿着寒昭和白河間的海路直達青華。
稍微理出了點思緒,她頓時又苦惱萬分,因為就算讓她順利到達了青華國都神木,可勢單力薄,又如何能只身救出軒轅紫晔?
她越想越亂,索性便不再想了,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還是先到汐陽港再說。
她一向運氣好,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還是趁着還沒被師父發現前使勁跑比較好。
明晚到達齊林關口,便住客棧,備些食物,也好将自己梳洗一番。
想罷,便幾口吃完手上的糕點繼續趕路。
晚霞于空中游走,懶懶得看着地下的花汐槿不斷得趕路。
轉眼間,花汐槿又趕了兩個多時辰的路,一聲咕嚕聲響起,原來是肚子餓了,正在極力抗議。
花汐槿摸了摸包裹,發現包裹裏的幹糧已然所剩無多,看來得找點其他的野味了。
她四處尋覓,突然發現不遠處樹枝上站立着一只鴿子,一幅香噴噴的烤鴿畫面立馬浮現在腦海中,下一刻,便拔腿悄悄往鴿子逼近,結果還沒接近鴿子所在的那棵樹,鴿子就飛到另一棵樹上了,花汐槿只好繼續慢慢逼近……
就這樣,鴿子飛,花汐槿追,等到她抓到鴿子時,太陽已經下山了。
花汐槿拿着鴿子,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到了一懸崖邊,咕嚕聲不斷響起,她無閑顧及其他,直接麻利動手,開始了她的烤鴿大工程。
夜裏的森林總是布滿陰森冷厲,此時的花汐槿拿着香噴油亮的烤鴿走到了懸崖邊,便坐了下來。
空中明月高懸,群星擁簇,而地底下,她孤身一人,望着遠處蒼海茫茫。
花汐槿心中一陣涼意,咬了一口烤鴿,忽然一股冷風吹來,她覺得冷得要緊,立馬站起身,走回火堆邊,又繼續啃起烤鴿來。
忽而涼風又起,空氣中傳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花汐槿暗自想起以前,聽夫子說世道不太平,這一帶附近盜匪猖獗。
不會如此好運吧,第一次出門就中頭彩,她望了下手中的乳鴿,忙三下五除二地解決了它。
這剛吃幹抹淨,便見眼前出現了批黑衣人,一個個人高馬大穿的黑不溜秋的,看不清模樣。
花汐槿望天撫額,還真中頭彩了,“各位大哥,請問你們吃烤鴿麽”。
黑衣你望我,我望你,面面相觑,為首一人怒斥一聲: “少廢話,納命來!”便撲向花汐槿。
花汐槿立馬往後一躍,拉開距離,不滿道:“現下盜匪都不受賄賂的麽開口便是要人命。”
黑衣頭領冷喝一聲: “吾等豈是雞鳴狗盜之輩,有人買通你的命,若是你配合,至少留個全屍給你。”說罷劍氣直逼花汐槿。
花汐槿掏出腰間流采軟劍,堪堪抵住了黑衣人的劍,“你我素來無仇,為何要苦苦相逼。”
“拿人錢財,便得替人來消災!這世道本就沒有道理可言。”
花汐槿自苦惱于哪裏得罪了某個人物,手裏的劍不停地抵擋着四面八方的淩厲劍氣,且戰且退。
不知覺卻退至了懸崖邊,前有追兵,後有烏漆抹黑的懸崖,黑衣劍氣卻直撲生面,花汐槿神色一凜,看來是得使出真本事了。
她正欲抽出匕首,卻發覺腳下空空如也,原是自己後退過度,直接踩空墜崖了,她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學習打架,整天只顧吃喝玩樂。
她望着空中皎潔的月色和星星點點的銀河,還好剛吃完烤鴿,不至于成一個餓死鬼,可惜吃再多烤鴿也不會飛啊!
黑衣首領見狀,揮起右手,“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