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香
午間的太陽不小,照在廚房門前的兩棵杏花樹上,此時杏花已開,一簇簇杏花在光線下通透如玉,美麗之至。
花汐槿同軒轅紫栩二人匆匆來到了廚房,又見簫叔正在拔雞毛。
簫叔一見花汐槿又盯着自己手上的雞兩眼發光,連忙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手中的大白雞,生怕被她搶了去:“今日不管怎樣,這雞是不可能給你們拿走了。”
而後回頭繼續拔毛,不時還回過頭,防備地看了看二人。
花汐槿大概猜到了個中緣由,昨日從簫叔手中拿了一只大白雞後,沒過一會棠溪長老也來到了廚房,把簫叔剛拔好毛洗好的兩只大白雞拿走了。怕是給他添忙了。
昨日簫叔确實無奈,又準備了兩只雞,結果臨近傍晚又收到通知說宴會推遲一天,這可把簫叔給折騰壞了,他說什麽,今日也不可能讓雞再叫這兩崽子拿走了。
花汐槿看簫叔防賊似的防着她倆,再加他那毫無商量餘地的語氣,便只好将心裏的想法給扼殺了。
軒轅紫栩見沒雞吃了,很是失望,可是如今肚子又餓,便一臉憋屈得朝簫叔道:“簫叔,雞沒有,鴨有麽?若是沒有,魚也好啊,我肚子好餓啊。”
花汐槿附和道:“是啊,是啊,餓得慌”。
簫叔手上繼續拔着雞毛,頭也不回道:“今早大公子過來讓我幫他做了一些杏花糕,讓我放着等你倆來了就拿給你們。就在角落那裏,你們自己去拿罷,我還要忙着準備今晚的宴席呢,別給我添亂。”
言罷用手指了指角落桌上的一個食盒。
花汐槿一聽,心裏忽然一陣美滋滋,而後迅速跑到食盒前将其提起,興高采烈得跑出了廚房。
而軒轅紫栩卻仍在廚房裏四處張望,只有杏花糕沒有肉可根本不夠他吃。
簫叔見軒轅紫栩還沒走,無奈搖搖頭,掀開鍋拿出一盅五花肉,遞給了紫栩。
他嗔道:“這是棠溪長老的,他昨日拿了我兩只大白雞,我今日偷偷把他的五花肉給分成大小兩份了。別告訴別人,知道不!”
棠溪長老一向好吃,因此在谷期間每日都會吩咐廚房給他加肉,而主要負責他飲食的,便是簫叔。
軒轅紫栩一見有五花肉吃,使勁得點了點頭,順了兩雙筷子。道了句謝謝簫叔後便飛的溜走了。
他端着那盅五花肉來到了紫軒閣,他知道花汐槿鐵定會拿着杏花糕來找自家王兄的。
果不其然,不遠涼亭處,花汐槿正傻傻地拿着塊杏花糕在軒轅紫晔身邊邊走邊吃。
他拿着五花肉走進了涼亭,放在了桌上,遞了一雙筷子給軒轅紫晔後便自己拿起筷子吃起五花肉來。花汐槿一看,兩眼放光:“哪來的五花肉?”
軒轅紫栩夾了一塊泛着金油的五花肉放入了嘴裏,顫着舌頭道:“簫叔偷偷把棠溪長老的加肉偷偷分了一小份給我,唔,真香。”
花汐槿詢問間,早已用軒轅紫晔遞來的筷子夾了一塊吃了起來:“真好吃!”
說完又夾了一塊送到軒轅紫晔嘴裏,然後說道:“昨兒答應了棠溪長老要送他些許香料還沒送過去,啊,真好吃。”言罷便繼續跟軒轅紫栩争着吃了起來,沒一會就把整盅五花肉吃光了。
吃完五花肉,軒轅紫栩才想起了食盒裏的杏花糕,拿了一塊吃了起來,邊吃邊不忘問道:“王兄,你今晨怎的想着要讓廚房做杏花糕啊?”
他應道:“杏花初開,便想着讓廚房給你倆做點糕點吃。”
軒轅紫栩聽罷滿意地點頭,“王兄英明。”便不再多說,繼續吃着香甜可口的杏花糕。
待杏花糕也一掃而光後,軒轅紫晔便起身說道:“你倆歇息片刻便該去學堂了。”言罷便踱着步,先行一步了。
軒轅紫栩用手敲了敲食盒,突然轉過頭問了花汐槿一句:“還想不想吃五花肉?”
花汐槿自是點了點頭。
“走!帶上你的香料,回廚房。”軒轅紫栩拿起食盒道。
花汐槿會意,不懷好意地笑,倆人一前一後,頗有老大帶着地痞流氓橫行霸道的架勢。
花汐槿先去取香料,軒轅紫栩則先去廚房讓簫叔先別把五花肉送去給棠溪長老。
少頃,花汐槿來到廚房同軒轅紫栩會合,提着一大盅五花肉和香料前往棠溪長老所住的竹溪閣。
竹溪閣名字的由來,是因為當初棠溪長老在外偶然機會吃了一種用木桶當容器做的飯,美味之至讓他一直難忘,于是他便在自己的住屋後方種了一片竹林,每日伐竹自行研制如何制作美味的竹桶飯,後來成功了,便索性将自己的住處取名為竹溪閣。
但見竹溪閣背靠竹林,前面小溪流水潺潺,很是清幽寂靜。
花汐槿同軒轅紫栩提着食盒走進屋內,見棠溪長老正在獨自品茶,便齊齊聲喚了聲:“棠溪長老。”
棠溪長老見兩娃子提着食盒前來拜訪自己,甚是驚奇:“喲,可是什麽風兒把我們谷中兩大搗蛋鬼吹來竹溪閣這偏僻的地兒啦?”
花汐槿從軒轅紫栩手中拿過食盒,放到棠溪長老桌前,邊翻開盒蓋邊說道:“昨日不是應了長老要送您些許我獨特的香料麽?方才路過廚房突然想起,又見簫叔正打算給你送五花肉,便幫簫叔一并送過來了”言語間還不忘多看了盒中那盅金油燦燦的五花肉幾眼。
棠溪長老一眼看出了兩人的想法,也不吝啬,擺了擺手,大方道:“吃罷。”,便與他倆一同享受了這盅美食。
食罷棠溪長老還給他們沖了一股香茶,然後便起身道:“時辰差不多了,我要去聽靜音彈琴了。”
花汐槿一聽要去聽靜音長老彈琴,突然回味起昨日的琴音,便要求一同前去,軒轅紫栩因不感興趣便先行自個離去了。
未幾,花汐槿便同棠溪長老來到了靜音閣。
靜音閣四周種滿了各種花植,五彩缤紛,閣前石桌邊以及籬笆四周都放了不少酒壇。
棠溪長老領着花汐槿走到石桌便靜靜坐了下來。花汐槿見棠溪長老已然閉起了眼,便也乖乖得坐在那裏不敢亂跑。
而不遠處一高樹上,一紫袍靜卧于樹幹,閉目靜息,忽聞屋中琴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