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隔音谷日常
亭臺水榭,桃花盛開,佳偶成雙,一地芳香。
汐月閣前涼亭中,花汐槿同軒轅紫晔相對而坐,石桌上擺了一壺酒,花花雞已經被敲開,泛着香氣,完好無缺地被放置在一個盤子裏。
花汐槿用筷子三撥兩夾毫不猶豫地開始吃雞。軒轅紫晔手執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花不顧形象的吃雞,偶爾嘴裏接過她喂過來的雞肉,臉上露出似有若無的笑容。
因今日柴绫多次受傷,再則傷口又多在臉上,是以為了避免她頂着兩個大包尴尬,谷主軒轅白翼便将宴會推遲了。
今夜無需赴宴,又是一個美好的夜晚,花汐槿手拿一只雞腿走出涼亭,此時天空已然繁星點點,她邊咬着雞腿邊跑回涼亭,一臉期許地望着軒轅紫晔,道:“紫晔,今夜的夜星好美,我們去山坡上躺着看星星好不好?”
軒轅紫晔點頭,放下玉杯,而後拿出手帕将花汐槿手上的油擦去,便牽她的手往山坡走去。
兩人平躺在山坡的草坪上,花汐槿看着空中星光點點,轉過頭向軒轅紫晔問道:“紫晔,先前課堂上聽玄德長老說夜空中有十二星次,你可知道?”
“上古先族為觀測和說明日月五星的位置、運行及節氣之轉換,将黃道帶自西向東劃分為十二個部分,其名稱依次是:星紀、玄枵、娵訾、降婁、大梁、實沈、鹑首、鹑火、鹑尾、壽星、大火、析木。此即為十二星次。”軒轅紫晔聲音淡然卻又溫和,十分好聽。
“星紀、玄枵、娵訾、降婁、大梁、實沈、鹑首……”花汐槿耷拉着腦袋,聽着十分複雜的星次,撇了撇嘴。
“另有古書記載有人将十二星次與人生辰結合來判斷人的性格和運程甚至是命運。”軒轅紫晔補充道。
花汐槿頓時好奇心泛起,爬起身坐了起來,睜着琉璃似的眼睛看着軒轅紫晔道:“紫晔是什麽星次?”
“析木。”軒轅紫晔微微看了花汐槿一眼,而後回答道。
“析木……”花汐槿嘴裏嘀咕着,默默将這個詞記在了心裏,當她突然想起自己是什麽星次時,卻忽然茫然了,因為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
軒轅紫晔仿佛看出了汐槿的困惑,道了句:“你當屬實沈。”
花汐槿驚奇不定地道:“紫晔知道我的生辰麽?”
軒轅紫晔搖了搖頭:“生辰與性格分不開,想來你該是實沈。”
“唔。”花汐槿似懂非懂。
看花汐槿一臉茫然,軒轅紫晔坐起了身:“可能師父會知道你的生辰也說不定。”
花汐槿弱弱得嗯了一聲。
軒轅紫晔随後用手指着空中幾顆異常明亮的行星,示意花汐槿看去:“這便是北鬥七星。”
花汐槿看着星星,覺十分像靜音長老舀酒的勺子,不免覺得十分有趣。
軒轅紫晔瞥了一眼花汐槿,繼而道:“北鬥七星由天樞、天璇、天玑、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七星組成。北鬥七星在太微北,樞為天,璇為地,玑為人,權為時,衡為音,開陽為律,瑤光為星。在不同的季節和夜晚不同的時間,出現于天空不同的方位。可由初昏時鬥柄所指的方向來決定季節:鬥柄指東,天下皆春;鬥柄指南,天下皆夏;鬥柄指西,天下皆秋;鬥柄指北,天下皆冬。”
他見她昏昏欲睡,細語綿長:“北鬥七星為七元解厄星君,居北鬥七宮,即:天樞宮貪狼星君、天璇宮巨門星君、天玑宮祿存星君、天權宮文曲星君、玉衡宮廉貞星君、開陽宮武曲星君、瑤光宮破軍星君。他們……”
花汐槿聽着軒轅紫晔好聽卻無聊至極的話,眼皮越來越沉,竟慢慢地進入了夢香……
翌日侵晨。
花汐槿迷糊中似乎想起今日早晨是玄德長老的課,便匆匆爬起床,梳洗一番後便去上堂。
剛進學堂,便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圍着向一女子行禮作揖,花汐槿走到自己的座位,用胳膊肘蹭了下還在補覺的軒轅紫栩:“別睡了,前面是何情況?”
軒轅紫栩擺了擺被汐槿蹭到的胳膊,眼睛也不睜得應道:“柴绫姐也來上堂了,不要打擾我睡覺。”言罷就繼續睡了。
原來是柴绫啊,花汐槿又往前方看了一眼,楊倩兒和棠峰也在那裏。
有啥好瞧的,花汐槿心想,于是坐了下來,跟軒轅紫栩一樣補起覺來了。直到玄德長老突然出現,拿着戒尺在桌上拍了兩下,他倆才心不甘情不願得擡起了頭。
玄德長老看二人已經醒來,微嘆一聲後便走上了講臺,坐下來開始講課:“今日,我要講的,乃五行八卦。欲說五行,先道陰陽……”
臺下花汐槿同軒轅紫栩二人因之前課上睡覺被玄德長老罰抄了幾天作業,如今已然不敢再犯,可長課漫漫,可如何是好。後來,他倆便想了一個可以在臺下偷偷玩的游戲。
每當玄德長老偶爾擡起頭看向他們時,便看到他們兩手上下重疊放在桌上,一人手伸着一個手指,一人手伸着三個手指,然後伸三個手指的人就在那裏偷笑。
玄德長老也知他二人聽不下課,但本着只要他倆不打擾其他人聽講,便也不去多管。
就這樣,随着玄德長老道了句:“下堂。”
原本安靜如初的課室才恢複喧嘩。
下堂後,當花汐槿同軒轅紫栩起身要走時,柴绫走了過來。
只見她矜持得笑道:“槿妹妹,方才課堂上我見你同栩弟弟玩得很是開心,便好奇你們玩的是何游戲,可否說出來與我分享分享?”
一旁的棠峰一聽,也好奇得湊了過來:“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小花你們玩的啥?”棠峰的聲音比較粗曠,聲音一出,便把大家都吸引過來了。
軒轅紫栩一看,便攔住了衆人,跟他們簡單得解釋了下剛才的游戲:“我肚子餓得緊,沒時間給你們解釋過多,以手指數為準,一勝五,三勝一,五勝三,就是這樣。”
大家頻頻點頭:“挺不錯的游戲,回頭我們也試試。”
花汐槿原本打算下堂去找吃的,看柴绫走了過來,便看到了她臉上隐隐而現的傷痕,覺得甚為愧疚。
她略略斟酌,略帶歉意地回道:“那只是無聊消遣的小把戲,游戲規則正如栩哥兒所說。”
而後又指了指柴绫的臉,很是不好意思得問道:“柴姐姐,不知你臉上的傷好些了?”
此話一出,衆人便被吸引了過來,皆熱情詢問柴绫怎麽受的傷,傷勢如何。
柴绫原本想當衆人面調侃花汐槿上課打小猜,卻不曾想衆人對此習以為常,而花汐槿又會突然問她臉上的傷勢,心中頓時尴尬萬分且怒火中燒,但卻無法發作,于是便強笑道:“已然無大礙。”
“那就好。要是有什麽大礙師父還不罵死我?”花汐槿聽了,小聲自言自語道。
衆人聽了皆哈哈大笑,知是花汐槿又惹禍,楊倩兒則打趣得說道:“小花下次注意點便好,白谷主只是嘴硬心軟罷了。”
“是啊是啊,就算他忍得下心,我們也不依,沒了你,我們去哪找美味的燒烤佳肴吃啊!”棠峰亦附和附和道。
花汐槿被大家這麽一說,心裏倒是踏實了許多。
而軒轅紫栩此時肚子早已咕嚕咕嚕大叫,便向柴绫行了個禮,道“柴绫姐,若沒什麽事我同汐姐兒便先走了。”言罷跟其他人擺了擺手便拉着汐槿拔腿就想跑。
花汐槿被這麽一拉,也對柴绫笑了笑:“那我先行一步,改天有空請柴姐姐吃燒烤。”又朝其他人說了句:“到時大家一起來。”便跟着軒轅紫栩一遛消失了。
留下大笑的衆人和一臉鐵青的柴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