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2)
着李大人的。”
孟茯先前聽她悟了出來,還覺得孺子可教的。可是聽到她後面自以為是的猜測,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凝固了。
“怎麽,難道我猜錯了麽?”玲珑見孟茯的表情并不是贊同,于是問她。
孟茯張着口,不知道怎麽跟玲珑解釋。
畢竟玲珑沒有喜歡的人,壓根不知道那阿畢看李謄時,眼裏帶着的嬌羞。
于是嘆了口氣,“沒有,你說的很對,就是外室的眼線。”然後繼續朝前廳去。
玲珑聽了,有些沾沾自喜地跟在孟茯身後,繼續說道:“所以剛才咱們就不該攔着李夫人,正好跟他去看看,那外室到底是什麽國色天香,放着李夫人這樣的美人不問不顧。”
到底有沒有外室,不好說。但是孟茯覺得那阿畢對李謄,絕對不是純潔的主仆關系。想到這事兒終究是上不得臺面的,擔心玲珑管不着嘴巴,便叮囑着她道:“這事兒先悶在心裏,即便是要傳出去,也只能是少熏她自己說,不該是咱們。”
“哦哦。”玲珑猶如搗蒜般墊着腦袋,果然很快就将這事兒忘記了。
只是獨自回去的司馬少熏一個人在房間呆坐了許久,只覺得偌大的府邸空蕩蕩的、冷清清的,直至丫鬟來請她吃飯,她才問道:“大人回來了麽?”
丫鬟回着,“衙門裏剛才打發人來,說今晚只怕回不來了。”
“我曉得了。”她應了一句,心重重地往下墜,有些疼,卻又說不上是哪裏疼。“我沒胃口,撤下去吧。”
衙門麽?什麽時候衙門成了那樣的小院子?想起從前他也時常打發人衙門裏的門子來給傳話,說是晚上忙不回來了。
可就近是忙,還是去了那一處?
就自己是個瞎子呆子,竟然一直沒有發現,還傻傻地認為他在忙公務。
那是哪門子的公務?
越想就越是難過越是氣氛,無法冷靜下來,腦子裏一直出現的都是李謄提着菜籃子,跟着阿畢進了小院的畫面。
于是她起身,就像是發了瘋一般,一個人也沒帶,也不叫馬車,走着路尋到了那院子門口。
然後敲門。
院子裏,月光正好,李謄和換了女裝的阿畢坐在月桂樹前吃飯,李謄手裏捧着酒杯,不知在想什麽,那阿畢溫柔地給他布着菜,又往對面另外一個空盤子裏夾了一塊魚肉,“姐姐若是在,多好呀。”
聽到她的話,李謄收回目光,落在那空蕩蕩的位置前,似乎還能看到那畢涵坐在那裏,溫柔娴靜地給自己縫補着衣裳。
忽然,這時院門響起,将李謄徹底從回憶裏拉了回來。
與畢蓮相視一眼,兩人都好奇,到底這個時候了,何人來敲門?
李謄這當初置辦這一處小院,除了讓畢蓮能有個落腳的地方,最主要的還是給畢涵設立靈位。
今日是她的生日,所以李謄便應了畢蓮的邀約,跟着過來。
畢蓮搖着頭,“我去看看。”心想也許是隔壁大娘。
開門這個過程并不長,可等在外面的司馬少熏卻像是等了數年,終于這緊閉的房門打開,入目的是一張有些熟悉的臉,但她卻沒有留意,而是直接越過這清秀少女,朝院子裏看去。
但見院子裏,滿是佳肴的桌前,坐着的正是她的夫君李謄。
她又看到桌上擺着的三副碗筷,心沉到了極點,不顧一切沖進去,将那滿桌子的佳肴全都推了,砸了碗筷。然後滿臉含怒仰頭看着李謄,“我哪裏對不住你?你要這樣對我,我司馬家又哪裏虧待了你?”她心裏的酸楚似乎在這一瞬間都得到了宣洩。
看着滿地的殘羹碎片,又忍不住笑起來,“我倆成親也快兩年,你何時這樣好好陪我吃過一頓飯?”她覺得好笑,可是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你瘋夠了麽?”李謄看到她沖進來的時候,有些意外的,但是很快就冷靜下來。尤其是看到她連帶着将畢涵的碗筷都砸了,一下就惱怒起來。
被他這一吼,司馬少熏愣了一愣,旋即就轉身走了。
畢蓮一臉受傷地沖上前來,先撿起她姐姐已經被砸碎的碗筷,然後将地面的殘局收拾了,“謄哥哥,你別生氣,我想夫人不是有意的。”
李謄卻像是想到了什麽,問了一句:“你今日為何一定要去南城買菜?”
聽到他的質問,畢蓮眼眶一下就紅了,委屈不已,咬着唇低聲說道:“李夫人菜園子裏的菜最新鮮,今日是姐姐的生日,我只是想讓姐姐……”話沒說完,她就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反而讓李謄有些覺得自己方才過于嚴厲了幾分,起身道:“罷了,你自己早些睡,往後就在這裏,不用跟着我了。”然後便走了。
畢蓮追了出來,“那好,謄哥哥你快去追夫人吧。”
“她還能出事麽?”李謄冷笑,她身邊有丫鬟看着呢,這會兒只怕已經撒了氣,高高興興上馬車回去睡覺了。
所以他自然也沒回府,壓根就沒有想過,那司馬少熏是一個人來的。
如今雖不算太晚,這城中也還算安全,沒有出過什麽案子,但一個姑娘家,終究是不安全。
隔日,孟茯不放心司馬少熏,讓玲珑借着送果子的由頭,過去看一看。
可玲珑回來,卻着急道:“李夫人不在,說今兒早上丫鬟進屋的時候,人就不在屋子裏。”
這不馬上要過年了麽?孟茯正在和萱兒蘭若剪窗花,聽到這話,哪裏還能坐得住,忙将剪刀遞給蘭若,“幾時不見的?”
那麽多人,連一個人都看不住?
玲珑也焦急,“門房說,昨兒晚上出去了。府上的丫鬟早發現人沒在時,以為是早上出去的,中午找不着人,才着急起來,去衙門裏找李大人,但李大人出去了。”
萱兒和蘭若也急起來,“那就不曉得要報官麽?”
那隔壁李府裏,因李謄是入贅的緣由,司馬少熏怕他心裏有負擔,娘家的人一個沒帶在身邊,都是後來重新雇傭的。
可以說是遇着了事兒,連個說話的貼心人都沒有,昨兒晚上只怕是回去胡思亂想了。
孟茯忍不住責備自己昨天大意了些,不該叫她一個人回去的。
忙吩咐着玲珑:“別管李大人在不在了,先去衙門裏報一聲。”
衙門裏差人找,總好過府裏那幾個不上心的下人要好。
玲珑忙應了,孟茯也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跟着一起出門去找。
這下那李謄也曉得了,才急匆匆回府,得知昨日司馬少熏去那邊的時候,一個人也沒帶,也沒叫馬車,忽然才着急起來,顧不得手裏的公務。
又讓人沿着府裏去那小院的路仔細打聽,好巧不巧跟孟茯碰在一處。
畢蓮跟在他的身後,俏生生的,見了孟茯上前福身行禮。
孟茯看了女裝的畢蓮一眼,沒理會,只朝李謄道了一句:“我從前只道李大人是個有擔當的,可是你既然無意,就不該應了這樁婚事。”說罷,便轉身走了。
李謄對于孟茯,是有些敬重的,不單單是她為齊國尋來的六千匹哈青馬,還有在這南海城裏所做的一切。所以她的話,對于李謄來說,多少是有些份量。
畢蓮先被孟茯冷落無視,心裏便有些不痛快的,後又聽她為了那司馬少熏出頭,越發不喜,見李謄更因為她的話愧疚,便抹着眼淚哭道:“謄哥哥,千錯萬錯,都是畢蓮的錯,畢蓮昨日不該為了貪圖那南城的菜新鮮,非要拉謄哥哥跟我去,若是不去,就不會被她們瞧見了。”
李謄低眉看了她一眼,“你先回去吧。”然後繼續去打聽司馬少熏的消息。
可這麽大一座城,如今人口又多,哪裏能尋得到?
李謄走在街上,只見那身形相似的人不少,可卻沒有哪個是司馬少熏,心裏越來越着急,有些後悔昨晚自己不該吼她。
想她那樣的千金大小姐,從小蜜罐子裏長大的,叫司馬夫人和老爺捧在手裏如珠似寶地疼,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了?
只是現在自怨自艾又有什麽用?
反正整個人一下看着憔悴了不少,晚上的時候,孟茯和玲珑在街上又遇着他一回,瞧着整個人沒了精氣神,玲珑不免是有些意外:“咱們是不是誤會李大人了,看他挺難過的。”
孟茯卻只擔心司馬少熏,她才是最可憐的,為了李謄,獨自一個人在這樣異鄉受着這般委屈,如今沒了半點音訊。“遲了的深情猶如草芥,若是少熏真出了什麽意外,他便是以死謝罪,也是活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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