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小孔,海妖忍不住用手指揉了揉,嘆道:“真好看。”
冰涼光滑的觸感刺激得關山越微微一顫,他連忙推拒,“不行,不能放那,會、會掉的……”
海妖貼着他的唇,輕聲道:“不會的,放心。讓我把它放進去,一點也不疼。”
關山越啞着嗓子,從嗓子裏憋出幾個字,“你要,怎麽放進去?”
“就這樣。”
關山越只感覺海妖用手指輕輕一按,然後乳首那像針紮了一下似的,緊接着,像被突然浸入冰冷的水中,他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但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沒等他緩過神,除了乳首的一絲絲刺痛,就什麽感覺也沒了。
關山越向胸口看去,只見乳首尖冒出一點血珠,周圍的乳暈不再是淺紅色,而是帶着花紋的一圈淺青玉色,就像是那鱗片鑲嵌進皮膚裏了一樣。
海妖下移,将臉靠近他的胸口,伸出舌尖舔舐掉乳首的血珠,然後用指尖慢慢摩挲那片玉色的乳暈,低聲問:“感覺怎麽樣?”
關山越臉紅通通的,忍無可忍,一下翻身起來,将海妖推到衣櫃門上,伸手按住他的後腦勺,痛快地吻上去。
海妖樂享其成,非常開心。
十分鐘後,兩個人終于從卧室裏出來了。
吃早飯的時候,關山越問:“你想去哪?”
“先去游樂場,中午去吃海鮮。下午去看電影,晚上回來做運動!”海妖回答得非常之快,顯然早就計劃好了。
關山越沒有意見,于是吃完上午飯,他們就出門了。
海妖讓他在門口等一會,說是情人節約會,一定不能讓其他人随行,所以準備自己帶他去。
關山越等了一分鐘,見海妖從花園後面推出一輛自行車,還是嶄新的,文藝電影裏常有的那種前面帶鐵杠的自行車!
關山越:“……”這種自行車居然還沒滅種!
自從他醒來,連自行車都沒見到過幾次,更別說這種帶鐵杠的了!
海妖把車子推到他跟前,興奮道:“越越,我騎車帶你過去。來,你坐着。”
關山越看了看硬邦邦的鐵杠,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想坐上去,無奈海妖的興致很高,關山越不想掃他的興,無可奈何,只能彎着腰坐上去。
擦!屁股都快被咯斷了!
海妖把關山越往懷裏攬了攬,大聲道:“坐穩了,我們要出發咯——啊!”
“噗通!”
車和人一塊斜斜地摔到在路邊的草坪上。
海妖連忙把關山越扶起來,看着自行車,不可置信道:“怎麽回事?我明明會騎的!剛才一定是太緊張沒發揮好!”
“越越,你上來。”海妖把車子扶正,坐上去,朝關山越信誓旦旦道:“我這次一定掌握好平衡,你快坐好。”
關山越僵着臉又坐在了鐵杠上。
海妖運了口氣,一只腳小心翼翼地踩上踏板,用力一踩,另一只腳連忙也踩上踏板。
結果車輪子兩圈都沒轉完,車子就搖搖晃晃地倒向一邊。
海妖這次很機靈,眼看自行車要倒,立刻長腿一蹬地,及時地制止了一樁慘案。
“怎麽回事?明明我練習的時候都騎得好好的。”海妖整個人都郁悶了。
關山越摸了摸他的頭,從鐵杠上下來,說:“你坐上去,我來。”
海妖擡頭,“越越,你會?”
“嗯,上去坐着吧。”關山越把他推到前面,長腿從後座跨過去,坐好。
海妖遲疑道:“這不太好吧……你這麽矮——,沒有,我什麽也沒說!我坐前面,我坐前面!”
關山越哼了一聲,讓海妖彎着腰靠着自己的胸膛橫坐在鐵杠上,海妖很自覺地把用手攬住關山越的腰。
其實關山越這兩年長高了很多,已經一米八一了都,但海妖這家夥太高大,關山越在身邊才會顯得嬌小。
一米八一的青年騎自行車,一米九八的青年縮在前面坐着,這畫面很應該很別扭,但因為二人身材修長完美、長相英俊,緊緊貼在一起的動作也很自然,竟然還挺賞心悅目的。
海妖腦中靈光一閃,冒出不知從哪部電影看到的臺詞,“真想這樣到世界的盡頭。”
關山越笑起來,也非常給面子,低頭輕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海妖:ヾ(o)ヾ越越真是太可愛了!
他們這樣從皇宮後門出去的時候,侍衛差點沒認出來,很久才盯着他們的背影反應過來,那是他們的王子殿下和他的深海騎士。
關山越一口氣從皇宮後山騎到游樂園,花了整整一個小時,到游樂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
今天游樂園的人不少,倒不是小孩子,而是一對對年輕情侶,男女組合最多,但也不乏男男、女女親親熱熱。
關山越把自行車放到看管處,買了兩張全套設施游玩的票,然後陪海妖進入熱鬧的游樂園。
海妖對雲霄飛車海盜船什麽的并不感興趣,他在海裏的時候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這種游戲在他眼裏一點也不刺激。
但是看約會攻略裏說,最好是帶男朋友玩2.0版的雲霄飛車……
他想了想問:“越越,你想玩什麽?”
關山越無所謂道:“我都可以啊,你想玩什麽就去吧。”
“那,我們去玩雲霄飛車?”
“好啊。”
排隊用了十幾分鐘,然而在空中的時間還不到一分鐘。
在上面時,其他情侶尖叫不斷,十指緊握,互相安慰,而關山越這邊卻除了風聲就是機器運轉聲,海妖非常淡定,關山越也很淡定,二人上去時什麽樣下來時還是什麽樣。
海妖看着面色如常的關山越,果斷抛棄了約會攻略,決定随便玩耍,開心就好。
關山越問:“接下來想去哪裏?”
海妖一眼看到位于角落裏的鬼屋,暗搓搓地想了一招,于是指着鬼屋道:“我們去幽靈國度,怎麽樣?”
關山越右眼跳了跳,看到那陰森森的四個大字就有點滲得慌,遲疑說:“去,那裏?”
“越越,難道你害怕嗎?”
“呃……”關山越回道,“不,我不害怕,都是假的,世上哪有什麽幽靈啊鬼啊的,我就是覺得沒意思——”
“可是我想玩。”海妖期待地看着他,撒嬌道,“越越,你陪我去吧,我上岸這麽多年,還沒去過鬼屋呢。”
關山越:“……”我活了這麽多年,不也沒去過鬼屋嗎!
“好不好?好不好?”
關山越一咬牙,“走!”
海妖悄悄露出勝利的姿勢,暗想:等會越越一定會害怕,到時候我就可以……
關山越雖然繃着個臉,面無表情,看起來什麽都無法令他變色的樣子,但其實一踏進陰暗的房間,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寒毛倒豎,心裏慌慌的。
海妖抓着他的手說,“越越,怎麽辦?我有點害怕。”
關山越看他那副輕松自在的樣子,一點都不覺得他在害怕。
海妖接着說:“要不,我抱着你走?”
關山越:“不,不用了。”
“背着你?”海妖道,“這樣就不害怕了。好不好?”
“不——”
關山越話還沒說完,海妖就蹲下身,“快上來。”
正巧這時一陣陰風吹來,關山越看到遠處一團模模糊糊的白色飄過來,于是二話沒說,爬上了海妖的背,不用他說,自己就緊緊地抱住他的肩膀。
“快跑!”
海妖心滿意足地用手托住關山越的臀部,一路狂奔。
這是一片仿中國古代的亂葬崗,森森白骨、殘骸斷臂、幽靈鬼火、白衣女鬼……
關山越最怕這些東西,趴在海妖身上,悄悄閉上眼睛。
穿過亂葬崗,是血跡斑斑的實驗室,他們一進去,就有一個猙獰的喪屍迎面撲來。
“光誓,放我下來。”
關山越忽然興奮地大呼一聲,從海妖的背上跳下來,對着喪屍就是一腳,一下将喪屍踢飛了出去,黑紅色的血噴了一牆。
這喪屍做得也是非常逼真,不僅行動自如,被踢飛到牆上時,還能發出憤怒的爆吼,引來其他的喪屍。
海妖目瞪口呆地看着關山越把喪屍都撂倒,然後一路沖到走廊盡頭,轉彎不見了。
海妖連忙追上去,“越越,你等等我!”
他一轉彎,看見人正背靠着牆等他,見他過來,笑道:“光誓,你的速度也太慢了。”
海妖臉一沉,道:“翡翠?你怎麽在這?”
“啊,這麽容易就被認出來了,虧我還買了一樣的衣服。”翡翠遺憾道,“真是可惜,還想趁機報複一下你呢。”
海妖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喊:“越越,越越,你在哪裏?”
“別叫了,他去前面了,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啧啧啧,這都想不到,真不知道他看上你哪點。”翡翠一臉鄙視,“別這麽看我,友好提醒,前方是幽靈作祟,關山越最怕那個,而且迪爾諾玉歌音好像都在前面——”
他話還說完,海妖拔腿就跑,轉眼消失在大樓盡頭。
海妖一轉入幽靈場景,就到處呼喊關山越,遇見扮相恐怖的三維投影幽靈,直接從它們身體中穿過去,一路暢通無阻,直到看見關山越。
關山越果然遇到了迪爾諾和玉歌音。
并且還被兩人一人一只手牽着!
海妖頓時肺都要氣炸了,大叫一聲:“越越!”
關山越轉頭看到他,立刻甩開二人的手,朝海妖奔過來,一下抱住他的腰,心有餘悸道:“吓死我了!剛才老是聽到有人叫我,還以為是幽靈呢!沒想到是你。”
海妖抱着他,視線從他的頭頂越過,看到迪爾諾和玉歌音一副心塞的表情,頓時什麽氣都沒了。
“怎麽了?”關山越擡頭問。
海妖笑容滿面道:“沒事沒事,既然越越你不喜歡,我們就快點出去,餓不餓?現在出去吃午飯,還是下午再吃……”
“現在不餓,還是等會吧……”
海妖就這樣攬着關山越悠悠哉哉地從迪爾諾和玉歌音面前經過了。
“操!”迪爾諾憤怒地低罵了一聲。
玉歌音捋了捋自己順直的長發。
翡翠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幽幽說:“昨天聽他說今天有重要的事,不讓我們跟着他,果然是陪光誓。哼……也只有拉維提亞那個傻瓜才會信以為真。”
“他只是聽話罷了。”玉歌音道,“就當是放一天假,我們也是可以來游樂園玩,不是嗎?”
翡翠不置可否,瞥了眼迪爾諾,道:“我們沒有事,難道你也沒有,你家BOSS就讓你這樣閑逛?”
迪爾諾冷哼了一聲。
玉歌音笑說:“你還沒放棄我家殿下?先不說沒人能分得開他們,就算能分開,肥水不流外人田,殿下永遠只能屬于他的騎士。”
“走着瞧吧。”迪爾諾放下一句狠話,消失在黑暗中。
關山越和海妖出來時,遇見賣甜點的小店,海妖眼睛一亮,說要吃甜點休息一下,關山越也覺得要緩緩,于是二人進去。
他們一坐下,就有幾個女生推推搡搡地過來,無比羞澀地問:“我們可以、可以給你們拍拍拍照嗎?”
關山越:“?”
“是這樣的。”女生小聲說,“我是一個網絡畫手,接了一個單子,覺得你們和雇主的要求特別像,所以想借鑒一下……”
沒等關山越說話,海妖就問:“什麽設定?什麽情節?什麽結局?”
“強攻強受!先婚後愛!HE結局!”
“好的,這個故事我喜歡。”海妖攬住關山越,把他的頭往肩膀是一按,“拍吧。”
“等一下,我還弄清楚……”
海妖低頭寵溺一笑,“來,越越,擺個pose。”
關山越擡頭,與他目光交接。
畫面定格。
女生得到滿意的照片,非常高興,連連向他們道謝,“謝謝!非常感謝!我不會洩露你們的原照,只是借鑒模仿,對了,給你們推薦這裏的3號情侶套餐,味道很适合男生。”
海妖興致勃勃地點了女生推薦的情侶套餐,然後又額外為關山越點了一份榴蓮千層。
甜點很快就上來了,榴蓮千層,一個布朗尼小蛋糕,一份蛋奶茶凍,飲品是味苦的特調咖啡和青檸朗姆茶。
關山越先吃完自己的榴蓮千層,又和海妖分食了蛋糕和蛋奶茶凍,期間海妖多次想要和他進行喂食游戲,但都被無情地拒絕了。
原因是他們背後還坐着一個單身妹子。
海妖撇撇嘴,決定回家的時候都要加倍地讨回來。
吃完甜點後,他們一起去模拟體驗館打了場星戰,非常巧合的是他們那場的對手居然是玉歌音和翡翠,遂海妖牟足了勁要贏,但他是游戲渣,關山越的操作能力也一般,被玉歌音和翡翠打得七零八落,太空堡被炸了,艦隊也受到嚴重損傷,不能再戰,直接被系統判定為輸。
海妖哐地一聲扔到頭盔,趁玉歌音和翡翠出來之前,拉着關山越跑走了。
海妖擔心再遇到攪局的人,于是直接和關山越離開游樂園,決定去看電影。
這幾天上映的電影并不多,一部喜劇片、三部打鬥片、一部災難片還有兩部愛情片。
海妖并不在乎看什麽片子,他只想在黑暗的電影院幹點別的事,但鑒于是情人節,所以随便指了部愛情片。
關山越卻想看那部災難片。
這部災難片叫《遇見人魚》,講的是2056年全球大災難時期,女主角乘坐的飛機墜毀,落入大西洋,又遭遇海嘯與鯊魚群,乘客幾乎無一幸免,被卷入海底或者被鯊魚撕碎分食,只有女主角遇到一條強悍的人魚被救,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但人魚救她的目的其實是為了養肥吃掉她,女主角知道人魚的目的後,開始想辦法自救,最後她逃到一個無人的海島上,島上食物和水資源豐富,女主角總算擺脫了生命危險。
但時間一久,她便難以忍受孤獨,開始試圖與經常出現在海島附近的人魚交流。
關山越只聽說過這點情節,他對後面的發展很好奇。
海妖當然不會拒絕,唯獨關山越挑了個中間的位置這一點,讓他有點不滿。
看這部片子的人不多,畢竟沒有幾個人想在情人節看災難片。
電影一開始,關山越就被緊張的劇情、逼真的特效、女主精湛的演技吸引住了,海妖好幾次伏在他耳邊,想說話,都被制止了。
海妖:心塞,什麽約會攻略,一點用都沒有!
劇情過了一大半,女主開始試圖與人魚交流,但人魚并不懂女主在說什麽,女主锲而不舍,一年後,人魚終于學會了說話,可以和她順利地交流了。
女主美貌,雄性人魚俊美,在水中相擁的畫面非常美好。
見關山越目不轉睛地盯着人魚,海妖有點不開心地說:“切,他這種弱雞,在北冰洋早被弄死了。”
“是是是,”關山越敷衍道,“你最強……讓開點,寶貝,擋住我看電影了。”
海妖:叫我寶貝?!
看女主與人魚和諧地在海裏游泳、擁抱,關山越以為這片終于要撒糖了,人魚和女主必然要相愛呀。
誰知後面就來了個大反轉。
女主在海裏歡快一邊游,一邊呼喚人魚,人魚從後面抱住她的腰,說了句“你已經夠肥了”然後一口咬斷她的喉嚨,把她吃了。
關山越:“……”卧槽!這麽兇殘!
海妖在一邊幽幽道:“這是災難片,又不是愛情片。”
出了電影院,關山越心裏滲滲地問:“光誓,你們海妖都這樣?”
海妖轉過身,一把握住他的雙肩,深情款款道:“越越,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我會永遠永遠保護你、愛你。”
關山越:“好吧,我這是白問。”
傍晚時分,他們回到皇宮。
關山越問想吃點什麽,海妖說要吃他親手做的東西。
“我做?”關山越挑眉,“我會做的菜可不多。”
海妖坐在椅子上,仰頭看着他說,“沒關系,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既然海妖都這樣說了,關山越就沒辦法了,打算下廚煎兩份牛排,調份醬汁,煮個湯就結束。
海妖看他忙碌,心裏難耐,悄悄溜回卧室,從衣櫃底下,翻出預謀已久的特↑別↑服↑裝。
“越越,你這樣弄會把衣服弄髒,我找了一個圍裙。”
“哦,”關山越拿着湯勺,沒回頭,擡起胳膊,“那你幫我圍上吧。”
海妖把圍裙放一邊,從他背後伸手過去,一粒粒解開他的衣扣。
關山越回頭,“別鬧,我做飯呢,吃完飯再弄,嗯?”
海妖舔了舔舌頭,手下不停,回道:“我沒有鬧,我給你穿圍裙,不脫掉衣服沒法穿。”
關山越眼角一抽,“你那是什麽圍裙”
海妖色氣滿滿地一笑,把他的外套連着襯衫一起扒下來,扔到沙發上,然後捏着圍裙的細帶子給他看,“就是這樣普、通、的、圍裙啊。”
關山越吸了口氣,搖頭:“不行,我現在要做飯……你讓我穿這個?!”
說是圍裙其實就是一小片布,前面勉強遮住乳首,中間镂空,下面堪堪遮住下。體,後背是兩根細細的帶子,而臀部的位置則是細帶子編織出的一小片網狀布,與前面的布料用細線連接。
而且還是深紅色的!
太羞恥了!關山越覺得這尺度有點大,他難以接受。
海妖貼着他□□的背,把下巴放到他肩上,低聲道:“越越,你看,你現在都沒穿衣服了,還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萬一我受不了……來,穿上,穿上嘛。”
“不,不行。”
“行,來我幫你,對……就是這樣……”
“別,喂……牛排要焦了!”
海妖伸手關掉火,将圍裙的帶子都系好,然後對着關山越的耳朵道:“褲子好礙事,我幫你脫掉。”
關山越喘息,“你別、別太過分了,還要不要吃飯?”
海妖蹲下身,拉開他的褲子拉鏈,把褲子內褲一同拉下來,喑啞着嗓子說,“我不要吃飯,我要你……擡腳,越越。”
關山越背靠着料理臺,低頭看他。
海妖擡頭,眼瞳暗沉,“真美。”
“你看、看到了,這是給你的禮物……”
透過紅色的細帶子,海妖看到關山越的尾椎處,有一個栩栩如生的海妖刺青。
上半身是俊美的人類模樣,下半身是數根纖長靈活的半透明銀色觸手。
海妖瞳孔一縮,興奮地喘着粗氣,問:“今晚我可以用觸手嗎?”
“随、随你便。”
28.不準夜襲!
關山越從水中起身,扯過浴巾裹住下身,小章魚已經爬到浴缸壁了,他笑了一下,伸出腳,把小章魚一下踹到了水裏,然後悠悠然地穿着水拖鞋,拿毛巾擦拭濕淋淋的身體和頭發。
小章魚咕嚕嚕地沉入溫熱的水裏,海妖感同身受,渾身發熱,又看見關山越彎腰的拿東西時,渾圓的臂部以及筆直的雙腿,從白色浴巾下露出的一點風光,頓時更加熱血沸騰,恨不得撤離精神入侵,親自上陣。
——不準夜襲!
心慌意亂、口幹舌燥中,他回憶起關山越的警告,不得不壓住想要親自上陣痛快夜襲的欲望,慢慢操縱着章魚的小身體,從浴缸裏爬出來。
關山越看着好玩,于是又伸腳把小章魚踹了下去。
海妖:……OAQ
被壓制到角旮旯裏的藍環章魚精神波:……QAQ等小章魚再次锲而不舍地爬上來時,關山越又腳癢地把它踢了下去。
來來回回弄了幾次,海妖終于怒了。
又一次爬上來時,關山越腳還沒碰到小章魚,它就伸出觸手纏了上去,用吸盤緊緊吸附在關山越的腳踝處,不停用滑膩柔韌的身體在白皙的皮膚上磨蹭。
關山越渾身一顫,被這奇怪的觸感弄得寒毛倒豎,他連忙俯身,試圖用手把它拽下來。
動作雖然迅速,但他心裏還是怕怕的,這可是藍環章魚,要是被咬一口,分分鐘上天堂啊!
在海妖的絕對控制下,小章魚連自我意識都被壓制得沉睡了,怎麽可能咬關山越呢?
所以關山越伸手去拉的時候,小章魚非但不攻擊他,而且還順勢纏到他手腕上,死死地黏在皮膚上,就是不下來。
海妖隔着重重街道高樓,心滿意足地感受關山越細膩美好的皮膚,不由心魂蕩漾起來。
關山越看着裝死中的小章魚,忍無可忍道:“光誓!你給我放安分點!”
小章魚伸出一截觸手朝他搖了搖,表示不願意。
關山越道:“好,既然這樣,我就把這只不安分的章魚拿去煮湯好了,你等着,我現在就去。”
海妖震驚:親愛的,別這樣!這只魚有毒!不能吃!想喝魚湯的話,我明天帶好吃的魚給你!
關山越:“下來嗎?”
海妖:下來就是了,越越你別想不開啊!
感覺到小章魚的吸盤一松,關山越手疾眼快地将它扔進了浴缸裏。
“你就在這好好反省吧。”
浴室的門被死死關上,小章魚還沒從水裏冒出頭。
華依大學的寝室條件很好,每個人的卧室都配有私人浴室,所以關山越并不擔心小章魚會咬到室友。
把小章魚隔離開,關山越有種霍然放松的感覺,之前即使知道海妖會時不時精神入侵小章魚來偷窺他,但沒想到有這麽誇張,洗澡的時候居然敢跑到浴室裏來。
看來,不管是不是人都不能太慣着。
關山越拉開衣櫃,從裏面拿出睡衣,正打算換上時,忽然聽到一聲極為細小的聲音,他似有所覺地往床上望了一眼。
床鋪幹幹淨淨,被子整整齊齊。
關山越把睡衣往床上一扔,走到門邊,打開卧室的大燈。
整個房間頓時亮如白晝,靠牆的床邊冒出的那一點黑發清晰地暴露出來。
“是誰?!”關山越一把抓過椅子,手臂的肌肉緊繃,打算一個不對就扔過去。
關山越慢慢接近,同時低聲厲喝:“出來!”
黑色的發頂慢慢上升,漸漸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關山越驚訝道:“是你?”
翡翠雙臂放着床上,下巴抵着手背,擡眼看他,懶洋洋道:“別這麽暴躁啊,傷到人多不好。”
關山越哼了聲,把椅子放下,問:“你怎麽進來的?”
翡翠笑眯眯地回答:“你們的門禁系統形同虛設,根本一點用也沒有嘛。”
他上下打量了下關山越,目光停在浴袍敞開的衣領前,細細地看着那片細滑柔韌的肌膚,感慨道:“身材真是不錯,和我的差不多。”
關山越沒理會他有調戲意味的神情,拿出一件長外套直接套在浴袍,而後坐在椅子上,問他:“你找我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純粹無聊。”
翡翠說着,從下面拿出一袋薯片,拆開,嘎吱嘎吱地吃着。
關山越眼角一跳,道:“你能別坐那嗎?薯片渣都掉到床上了!”
“啧啧啧,真講究。”他話是這麽說,但還是依言起身,從床那邊繞了過來,找了個不礙事的位置,靠牆坐在地板上。
關山越道:“翡翠,你到底想做什麽?”
翡翠攤開手,無辜道:“我無聊啊。”
“無聊你就來找我?”
翡翠反問,“無聊不來找你找誰?”
關山越心中一動,道:“你可以找你認識的人,例如珊瑚、琥珀?”
“這個時間段,珊瑚才不會有時間,一定在和男人女人鬼混啦。可惡的琥珀不讓我主動聯系他。”翡翠撅撅嘴,露出不滿的神色,“鑽石他們各有各的事,都不理我。”
鑽石?關山越眸光一閃,翡翠、珊瑚、琥珀、鑽石……看來是個組織。
“你在想什麽?”翡翠突然靠近他,緊緊盯着他的眼睛,“哦~我知道,你在想鑽石又是誰,對不對?”
關山越從容道:“你會告訴我嗎?”
翡翠盯着他沒有說話,幾秒鐘後,忽然轉移話題道:“你的膽子挺大呀。”
關山越:“?”
翡翠指着空空的魚缸,“居然養藍環章魚當寵物,”他頓了頓,勾起一縷壞笑,“出于關心,我把它扔到下水道去了,你不會不高興吧?”
下水道?關山越心想:它估計已經爬到浴室門口了。
心裏這樣想,關山越嘴上卻說:“沒關系,我不在意。”
“啊~居然這麽冷淡。”翡翠指責道,“你未免太沒有良心了吧,你好歹還是它的主人呢。”
關山越笑了一聲,沒有接話,而是坐回到桌前,打開普聯,開始查資料做起作業來。
翡翠眉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來。不敢相信他就這麽把他晾着了,居然毫不防範地把背後露出來?
他這是有恃無恐還是天真無邪嗎?
翡翠暗自思忖:果然和他們每一個人都不一樣,完全是獨一無二的。
關山越寫了一會作業,翡翠開始搗亂,他先是大聲地吃光了帶來的所有薯片,然後趴在床上滾來滾去,最後忍不住在各個櫃子裏找吃的。
“居然沒有吃的!”他憤怒地坐到地板上,“喂,關山越,你都不用吃東西的嗎?”
見關山越不理他,他龇了龇牙,突然從後面撲過來,關山越手疾眼快地用手肘往後一搗,緊接着翻身從寬大的座椅上側過去,屈膝,抓住對方的手腕一折,右腿斜斜壓過翡翠雙腿,左腿屈膝壓在翡翠腹部,将他的雙手別在背後壓在地上,死死地将他制在地上。
這一套動作是關山越學得最靈活的格鬥術,可謂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關山越一只手按着翡翠的肩膀,不讓他亂動,一只手虛虛卡住他的脖子,低頭逼近他,沉聲問:“你想做什麽?”
翡翠毫不抵抗地躺在地上,直視着他被燈光暈染成金色的眼瞳,神色變幻莫測,唯獨唇角洩露出一絲笑意。
明明是一樣的眼睛,一樣的鼻子,一樣的嘴巴,為什麽你和我就這麽不同呢?
“我想做什麽?”他低低笑了一聲,輕聲道,“我想要你回到我們這裏來,本……”
最後一個字輕不可聞,即使關山越豎起了耳朵,也無法聽到。
關山越眉目沉沉,“你什麽意思?”
“我說,”翡翠轉了轉眼珠,“我們是兄弟,你信嗎?”
關山越手一僵,半晌,慢慢從嗓子裏吐出兩個字,“不、信。”
翡翠擡起頭,與他貼得更近,“你看看我,我們有任何區別嗎?如果不是兄弟又是什麽呢?”
——猜到吧,如果你猜得到的話,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翡翠笑得詭異莫測,眼瞳中惡意滿滿,充斥着邪氣與乖戾之氣。
關山越松開卡住他頸部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額頭,将他按下去。
“我是獨生子。”關山越從他身上起來,“我爸爸就我一個兒子,我不可能有兄弟,更不可能是雙胞胎。”
翡翠後腦勺抵在硬邦邦的地板上,一把抓住他的手,仰視着他,問:“那我們是什麽關系呢?”
關山越道:“這要問你。”
“你想知道嗎?”
關山越回答得很幹脆,“想。”
翡翠拉着他的手,順着他的力道坐起身,說:“好啊,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你做一件事。”
關山越直直地看着他,等待他說。
翡翠挑眉:“這麽相信我,不怕我騙你?”
關山越回道:“怕是建立在擔心受到傷害的基礎上,我不認為真相能夠傷害到我。”
翡翠舔了舔唇角,眼睛微眯,微微壓低了聲音:“我要你明天見到光誓的時候,欺騙他,告訴他,只要他挖掉自己的一只眼睛,你就和他在一起。”
關山越的瞳孔陡然緊縮。
他甩開翡翠的手,“為什麽要扯上他?!”
翡翠吃驚地說:“我以為你會問為什麽要讓他挖掉眼睛呢。”
關山越冷冷地看着他。
翡翠擺了擺手,不在意道:“不要這樣緊張,不會讓他真挖的喲。只要他開始動手,你喊停就行了,之後你随便怎麽跟他說都可以,怎麽樣?動動嘴巴的事而已,你就可以知道所有的真相。”
他頓了頓,決定放出一點誘餌,“你察覺到了吧,聖殿有陰謀~”
“不需要。”
翡翠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關山越走到床邊,拉開窗戶,冷聲道:“我不需要你告訴我,請你離開。”
“诶诶诶?為什麽?光誓這麽喜歡你,只要你動動口,他一定會照做的。”翡翠站起身,擋在關山越面前,“而且我又不是要你真的挖他眼睛,只是開個玩笑騙一騙而已啦,你不想知道我是誰?不想知道聖殿在謀劃什麽嗎?”
“我想要知道的事會自己去尋求答案,不需要你告訴我。現在離開這裏。”
翡翠驚奇地看着他,“你生氣了?也太容易生氣了吧。”
“我生氣?”關山越氣極反笑,“你覺得你做的哪一件事能讓我高興了?!滾吧你。”
說着,關山越氣沖沖地從床上拿起枕頭往他臉上砸。
“我現在看到你這張臉就煩躁!”
“哎哎哎,你別沖動呀。”
翡翠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動粗手,居然用枕頭砸他,手忙腳亂之中,指甲挂到拉鏈,手腕一帶,“嘶啦”一聲,枕頭被劃出一條大口子,裏面的鵝絨全部散落出來,洋